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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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门口。

几个哨兵端着枪。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漫过来。

像涨潮的水。

哨兵往后退了一步。

枪口抬高了些。

没敢开枪。

人群在警戒线外停住。

前面的人和哨兵对峙。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开仓放粮!」

「我们要吃饭!」

喊声此起彼伏。

混着孩子的哭腔。

领头的汉子站在最前面。

对着哨兵喊。

「长官!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家里断粮了!孩子饿得哭!

我们就想买点粮食!」

哨兵握着枪。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没扣进去。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你们往后退!退到警戒线以外!

不然我开枪了!」

人群没退。

后面的人往前涌。

前面的人身不由己。

离哨兵越来越近。

哨兵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

站到最前面。

张开双臂拦住身后的人。

「别往前了!别逼当兵的!

他们也是听命令!

我们回去!回去想办法!」

人群静了一瞬。

老头转过身。

对着哨兵深深鞠了一躬。

「长官,对不住。

家里实在没粮了,才来这儿。」

哨兵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

张了张嘴。

终究什么也没说。

人群慢慢散去。

有人走几步回头望一眼。

看着紧闭的仓库大门。

眼里全是绝望。

深夜。

赵汝舟带着两百多号人。

摸进了物资转运站。

中统送的新步枪。

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岗楼上的民兵喝问一声「谁」。

赵汝舟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撕破夜幕。

民兵从岗楼上栽下来。

砸在地上。

再没动静。

另外两个民兵冲出来。

刚举枪。

就被乱枪打倒。

十九岁的民兵倒在地上。

口袋被扯破。

一根红头绳滚出来。

红得刺眼。

是他攒了三个月津贴买的。

准备放假带回家给妹妹。

赵汝舟冲过来。

一脚踩上去。

红头绳碾进泥里。

他对着仓库一挥手。

面目狰狞。

烧!全烧了!

火把扔上茅草屋顶。

干透的草轰地燃起来。

火势顺着风往四周窜。

火光照亮了半边山坡。

浓烟滚滚。

飘进城里。

城里的人看见火光。

闻到焦糊味。

心里的恐慌又沉了一分。

有人开始囤粮。

把能买到的米全藏床底下。

有人把银元首饰包好。

埋进院子的土里。

有老人在家门口烧香。

跪在地上磕头。

求菩萨保佑粮价别再涨。

街上全是议论声。

有人骂龙啸云。

打胜仗有什么用!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有人骂中央。

肯定是南京在搞鬼!

有人骂日本人。

都是鬼子害的!

骂完了。

粮价还在涨。

恐慌没地方泄。

全憋成了沉默。

从空中往下看。

西南五省几十座县城。

同一天陷进了同一片混乱。

粮铺关门的城。

人群在街口涌动。

盐铺断供的城。

长队绕着街巷蜿蜒。

物价在涨。

人心在晃。

秩序像一根绷紧的弦。

随时会断。

堂屋里摆着一桌酒菜。

热气腾腾。

周文渊把孔祥熙的银票拍在桌上。

厚厚一叠。

在灯下泛着白光。

对着满屋子商贾晃了晃。

诸位!孔部长说了!

只要我们撑十天,

西南四省的盐路粮路全是我们的!

到时候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赚几十倍都不在话下!

底下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

有人眼睛发亮。

有人已经在心里算能分多少利。

角落里站起一个人。

刘德厚。

做了一辈子米生意。

从不掺和官场事。

灰布长衫。

头发花白。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周会长。我说几句。

堂屋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刘德厚走到桌前。

没坐。

站得笔直。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楚。

龙啸云是什么人?

二十二岁掌百万兵,

控五省加中南半岛,

炸平过日军三个师团,

逼退过大英帝国。

这样的人,你们说他不敢动』?

他扫过在座的人。

目光从每张脸上掠过。

他从云南保安团长打到今天,

哪一仗是不敢动打出来的?

他不是不敢动。

是不屑跟我们这些小商人计较。

我们是商人,他是军阀——

而且是全中国最不能惹的军阀。

商人跟军阀斗,

斗赢了赚几个钱?

斗输了呢?」

他顿了顿。

声音沉下去。

诸位想过没有?

我们的家,我们的铺子,我们几代人的积蓄——

全在西南。

他真翻了脸,我们拿什么挡?」

堂屋静了几秒。

有人低下头。

有人面露犹豫。

有人端起茶杯喝茶。

掩住脸上的不安。

周文渊把茶杯狠狠墩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

打湿了桌布。

你老糊涂了!

他站起来。

指着刘德厚的鼻子。

「我们背后是中央!是孔部长!

他龙啸云再厉害,敢跟中央叫板?

他已经跟日本人打着仗了,

还敢在后方得罪我们商会?

他不敢!

你那些话留着给孙子讲吧!

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德厚沉默了很久。

看着周文渊涨红的脸。

看着满桌商贾闪烁的眼神。

看着桌上那叠诱人的银票。

他叹了口气。

转身往外走。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

你们要跳,我不拦着。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但周会长——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等龙啸云的兵上门的时候,别后悔。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堂屋里沉默几秒。

有人骂了句没胆子的东西。

有人附和「送上门的富贵都不敢要」。

有人端起酒杯「别管他,我们干我们的」。

碰杯声重新响起来。

银票在桌上传来传去。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能分多少。

没人追出去。

破庙里漏着风。

何绍舟蹲在地上。

用树枝画地图。

几道线是路。

几个圈是镇子。

他指着其中一个圈。

对周围的旧部说。

「遵义近郊三个乡镇,

保安旅每处只有十几个人,枪都不够数。

我们分三路同时动手,

一个钟头就能拿下来。」

老连长蹲在门槛上。

夹着一根烟。

烟烧到了过滤嘴。

他没抽。

看着烟灰一点点掉在地上。

摁灭烟蒂。

他开了口。

嗓子沙哑。

「何长官。

我跟你打了十几年仗,

从贵州打到华北。

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

你叫我冲锋我不后退。

但今天我有句话要说。」

何绍舟抬头看他。

老连长指了指地上的图。

「龙啸云的兵我见过。

华东前线跟他们打过交道——

那火力,那后勤,那不要命的劲头。

他真要收拾我们,

不用从华东抽兵。

保安旅就够我们喝一壶。」

他站起来。

走到何绍舟面前。

「我们现在闹得欢,

万一他是故意不动,

等我们全跳出来再一锅端呢?

他在前面打鬼子,

我们在他后院放火——

他打赢了鬼子,回头腾出手,

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孔祥熙是南京的人,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我们是本地人,往哪跑?

家在这,地在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何绍舟把树枝狠狠摔在地上。

树枝弹起来。

滚了两圈。

他站起来。

盯着老连长。

眼神很冷。

「你怕了?」

老连长没说话。

「我告诉你,怕也没用。」

何绍舟的声音硬得像石头。

「我们已经被他裁了兵权,什么都没了。

不拼这一把,一辈子就是丧家犬。

拼赢了,川南省主席是我,你是师长。

拼输了,大不了一死。

你不敢干,现在就走。

我不用怕死的人。」

老连长站了很久。

看着何绍舟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豁出去的狠。

他低下头。

掏出烟。

抽出一根叼上。

划着火柴。

火光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

像干裂的河床。

吸一口。

吐出烟雾。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何长官,保重。」

脚步声远去。

消失在夜色里。

何绍舟站在原地。

望着门口的黑暗。

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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