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傅连承眼神幽暗。
就算她父亲是师长又如何,他绝对不会放过,绝对要让谢微得到应有的惩罚。
“哎呀,小承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吧,快快去洗洗休息,晚上奶奶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傅奶奶见到孙子回来,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身子,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
傅连承看着家里人就明白,周文秋这件事根本没告诉家里人,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虽然心疼她,但是他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谢奶奶,我就想念你做的好吃的呢,我先去洗了!”
傅连承还没来得及去洗漱,就被她妈给拽住。
往房间里一拉。
“妈?你干啥啊?”傅连承差点条件反射来个过肩摔。
看清是他亲妈才生生忍住了手上的动作。
“想跟你说件事,我不好跟秋秋说,只能跟你说了!”
“你给老娘注意点,别在外面沾花惹草。”
什么跟什么啊?
傅连承看着自己亲妈:“妈!你儿子我是那种人吗?”
“我跟你说,前两天有个小姑娘来找我。话里话外就说秋秋乱花钱,拿咱们家的钱给自己买房子,让我看紧一点呢!”邹怡也是气得不行。
“话里话外,就是做傅家的媳妇,她能做得更好!”
反正她不喜欢那个女孩子。
虽然把长得不差,但是那眼神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反正你和秋秋注意点。你们两个都优秀,别被这些苍蝇钻了空子!”
“知道了妈!你相信你儿子和儿媳妇,我们绝对不会的!”
傅连承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问了一下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心里就有了谱!
傅连承洗漱完,换了一身崭新的干净的衣服来到禾禾身边。
结果他刚走近,禾禾就冲他伸手!
“看来禾禾没有忘记爸爸来,爸爸抱!”
说完就从周文秋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
周文秋看着禾禾在傅连承怀里笑得乐呵呵的样子。
来到刘婶娘身边。
“婶娘,我这边给夯子找好了学校,而且也找好了一套房子,你看要不要去看一看?”
“那个房子就在街边有一个可以支一个小摊子出来,我觉得您做面食的手艺还不错,可以卖点早餐,但是具体的得你自己去看看,考虑考虑。”
刘婶娘惊喜地扭头。
这文秋真是好,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么快就打听好了。
虽然说决定留在城里,但是这一直住在文秋婆家,她这住的也是煎熬。
“那待会吃完饭我跟你去一趟看看?”
“那到时候我带您去看看。”
吃过饭时间还早,周文秋就带着刘婶娘和夯子来到那套马路边的房子。
房子紧挨着砂石公路,是两间青砖平房,外墙被日晒风吹得有些褪色。
门前没有院墙,路上时不时有拖拉机、自行车驶过,尘土偶尔会飘过来。
屋内是黄泥地面,屋子敞亮通风,光线充足。
屋后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堆放柴草杂物,就是临街车马声响大,吵是吵些,胜在进出方便,过路的行人、赶路的工人来往络绎不绝。
小夯子跨进门,好奇地东瞅瞅西摸摸,脸上露出欢喜,拽了拽刘婶娘的衣袖:“奶奶,我喜欢这儿,我想住在这里。”
孩子的话惹得刘婶娘脸上露出笑意。
小孩子喜欢,那就说明这房子好!
“行!咱就住这儿!”
“文秋!这房子多少钱?夯子喜欢,咱就租这里!”
她相信文秋。
周文秋神色端正:“刘婶娘,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先说清楚,免得后续心里有疙瘩!”
“这房子是我买的私产,暂时用不上,刚好你们也需要,每个月3块钱的租金,我把房子租给你。”
重点是租。
她本意是好的,免得不久了,反倒牵扯出矛盾。
倒还不如亲兄弟明算账,先说清楚。
“这个价已经很实惠了,外面临街的私房,少说也要六七块。”
刘婶娘自从决定留下来也没有准备一切都靠周文秋。
她自己也去打听过了的,只不过因为没一直没找到房源。
“文秋,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房子你放心,这个情我承下了。房租我会按时缴纳。”
刘婶娘心里清楚,这是看在情分上才给到这个价钱,当即满心感激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周文秋环顾门前这条车来人往的大路,转头看向刘婶娘。
“婶娘,您可以考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
您瞧这房子好在守着大马路,每天赶路的工人、赶车的路人特别多。
你手艺好,面食做得地道,不如就在门口摆个小摊卖早餐,蒸馒头、煮稀饭,做点葱油饼。
一来能贴补房租,二来也能挣些日常开销,不用日子过得紧巴巴。”
周文秋凑近小声道:“婶娘,你别小瞧小摊,要是味道好,价格合适,能赚不少!”
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太知道了。
别说改革开放,只有有点胆子,那都是行行当当都是赚钱的。
就是后世,那卖山东煎饼的,都能赚大钱。
刘婶娘一愣,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低头琢磨片刻,连连点头:“你这主意真好!我在家天天和面做饭,这点活我做得来。守着路边做买卖,确实是个活路。”
给夯子治病的钱没花多少。
手里还有些积蓄。
但是不能坐吃山空。
文秋确实是事事为她着想。
只是......
她下意识左右张望了一圈,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行不行,话虽这么说,可这是万万不敢做的事!”
私自摆摊、私下赚钱,是搞资本主义尾巴,是投机倒把的大罪过。
村里前些年就有人胆大,被巡逻的治保队抓了个正着。
不光摊子被当场掀了、东西全部没收,人还被押到大队部开批斗大会,挂着牌子站在晒谷场当众检讨,还要被送去公社学习班改造。
甚至一连被扣了大半年工分。
她何尝不想靠自己的手艺挣点活钱?
和面、烙饼、做吃食,都是她日日做的熟活,半点不难。
周文秋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知道前些年确实不允许。
但是现在世道早就瞧瞧变了风向。
“婶娘,现在不一样了。”
她凑近几分,十分耐心。
“以前管得死、查得严,是特殊时候。
现在风气松快多了,您可以在街上看看。”
“好多人家都悄悄做点这样的小营生,路边偶尔摆摊的、邻里互换变卖自家吃食的,比比皆是。
治保队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张扬、不闹腾、不惹旁人眼红举报,根本没人刻意为难。”
周文秋也只能尽力劝说,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刘婶娘自己。
现在有些人做生意还偷偷摸摸,到了下半年,那如雨后春笋。
慢慢发芽。
到时候刘婶娘自然会胆子大上许多。
“要是您还是担心,我看能不能帮你找到糊纸盒之类的,多少也是个收入。”
只是收入挺微薄的。
刘婶娘若有所思。
文秋是个厉害的,她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是现在确实做决定有些下不了决心。
她决定明天出去好好观察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