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炮灰?我在娘胎卷哭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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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劫飞舟、烧丹库、开兽栏的消息,四家终究没能捂住,彻底漏了底。

账册曝光那天,大罗天域已经乱过一次。

矿奴砸了管事。

散修堵了药铺。

兽族也冲破了铁笼。

但四家反手就是血腥镇压。

抓的抓,杀的杀,更多的人只能把那口气重新咽回肚子里。

这一次,却不一样。

沐家的补给飞舟断了。

方家的丹药库烧了。

柳家的兽场被掀了。

四家仙君在荒原上追着归墟的人,自家的后院却被人捅成了漏勺。

这下,底层的散修、矿奴、药奴们全看明白了。

高高在上的世家,不只会吃人。

也会挨刀。

也会流血。

也会守不住自己的家门。

那些曾经被压回心底的念头,又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既然归墟敢把火铳塞进世家嘴里,陈家敢把刀架在世家脖子上。

那他们呢?

他们凭什么还要跪在烂泥里,排队等死?

天星拍卖行后院。

飞升者联盟执事白崖捧着一个储物袋,放在云鹤面前。

“一批满成色阵材,全换归墟的破甲符和疗伤丹药。”

白崖没有绕弯子。

云鹤没有接那只储物袋。

“天星做买卖讲规矩。”

“联盟要这么多破阵的东西,准备打谁?”

“救人。”

白崖坐直身子。

“四家被陈家咬住,抽不出手管我们。

“第七矿区关着联盟三百名飞升者。”

“南陵水牢里,还有几十号兄弟。”

“我们得把人带出来。”

白崖看着云鹤。

“归墟的符,能让联盟少死一半人。”

云鹤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

白崖接着道。

“天星是不是在替归墟过货,联盟看得出来。”

“我不问货从哪里来,也不问天星把库门开在哪边。”

“我只问一句。”

“这笔买卖,接不接?”

云鹤眼皮微抬,扫了他一眼。

“白执事,眼睛亮不是坏事,嘴太快,就未必了。”

白崖闭紧了嘴,不再接话。

云鹤顺手把储物袋推给旁边的账房。

“按市价清点。”

“破甲符与截讯符不打折。”

“凝血丹和稳脉丹,按归墟定下的救援价,再减两成。”

账房立刻接住储物袋,低头利落地盘点。

白崖愣住了。

“发这种乱世财的好时候,归墟不抬价?”

云鹤头都没抬。

“归墟不收人血保命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不过有几句话,我得先撂在这儿。”

白崖的腰背又拔高了几分。

“请讲。”

“这些东西,可以用来破死契库,破水牢,破矿场守阵。”

“也可以杀那些拿鞭子、毒丹和绝灵锁害人的管事。”

云鹤盯着他。

“但谁要是拿着归墟的符,去砸普通商户的门,去割无辜者的韭菜。”

“甚至打着归墟的旗号,趁乱给自己占山头抢资源。”

“归墟的刀,绝对比四家更快落到他脖子上。”

白崖没有半点迟疑,掷地有声。

“应该的。”

“联盟是去砸烂笼子,不是去当新的土匪!”

“谁敢动歪心思,不用归墟出手,我白崖亲自拧了他的脑袋。”

云鹤点点头。

账房很快清点完阵材,将找零的仙石与一枚黑色交割令放到白崖面前。

“一刻钟后,货从西侧旧库出。”

“只认令,不认人。”

“交割完成,令牌自行崩毁。”

白崖抓起令牌,刚要抱拳起身。

“等等。”

云鹤手腕一翻,一枚灰色玉简扣在桌面上。

“这不是货,只能看一次。”

白崖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瞬,第七矿区的防布图直接在他识海中轰然展开!

守卫换班的时辰。

传讯阵的位置。

......

还有三条完全分开的撤离路线。

重伤号怎么走、能打的从哪掩护、断后的往哪撤。

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

白崖刚看完最后一个字,玉简就在桌上裂成了一摊石粉。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紧。

他抬起头。

“这张图,是哪里来的?”

云鹤拍掉指尖的粉末。

“不该问的别问。”

“矿区里有接应?”

云鹤端起茶盏。

“到了时辰,你自然能看见信号。”

“至于接应的人。”

“见了,也当没见。”

白崖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一揖,带人转身就走。

没有多余寒暄,也用不着废话。

这一笔货交完,飞升者联盟便彻底撕了伪装,真正下场了。

第七矿区,夜班交替的当口。

监工拎着倒刺黑铁鞭,骂骂咧咧地走过矿道上方。

“快点!”

“天亮之前,每个人必须再交两筐矿石!”

“谁交不出来,扣三日口粮!”

下方,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矿奴脚下烂泥一滑,扑通跪倒。

沉重的独轮矿车跟着翻覆,磨盘大的原石直接砸上他的右腿。

骨头断折的闷响传来。

老矿奴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鲜血顺着裤腿混进泥水里。

监工居高临下瞥了一眼,满脸暴躁戾气。

“没用的老废物!推个车都能翻!”

他举起长鞭,对准老矿奴的脑袋抽下。

就在这时。

斜里猛然窜出一道干瘦的人影!

那是个年轻矿奴,掌心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汗水焐出毛边的破甲符。

“就是现在!”

年轻矿奴低吼一声,手掌拍上监工后背。

嗡!

赤金阵纹钻入护体仙光。

监工身上的仙光剧烈震荡,裂纹从背后一路爬到胸前。

“你找死!”

监工面色惨变,反手就要拔刀。

可矿道里的人,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两把沾满黑泥的矿镐同时抡下。

第一把砸中监工手腕。

长刀脱手。

第二把矿镐凿进他的额头。

监工的身子顿了一下,砸进泥水里,再没了声息。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矿区井口。

一名平日里专门修矿车的瘸腿汉子蹲在传讯阵旁,手掌压住阵基。

截讯符在他袖中烧成灰烬。

刚亮起一半的传讯阵,当场熄灭。

西侧岔口。

一个替库房抄录矿数的哑巴小吏推翻两辆空矿车。

沉重车架横在通道中央,将守卫房里冲出来的人全部堵住。

汉子和小吏没有说话,甚至没对视一眼。

只埋头做自己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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