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周身的紫金光，一点点收回体内。
真仙初期的气势并没有停下。
反而在海量仙气的灌注下继续往上冲。
一直冲到了真仙中期，那股骇人的波动才终于平息下来。
温长离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孙女。
这才飞升几天啊。
直接连跨两个大境界。
姜昭昭睁开眼，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爽。
非常爽。
就是有点费钱。
姜昭昭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冲红娘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多谢红老板仗义疏财，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红娘子没搭理她。
她蹲在地上，看着满地药渣、空瓶、碎裂的仙源壳，脸色越来越黑。
下一刻，她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赤金算盘。
手指一拨。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谢就不必了，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咱们还不是亲的。”
“仙源石八块，绝品仙草三株，高阶丹药三瓶，紫晶仙源一块，带封印的兽核一颗。”
“再加上你姥爷以前欠我的，一起折算。”
算盘声猛地一停。
红娘子抬手一拍桌面。
“五百五十块上品仙石。”
她抬头，盯着温长离和姜昭昭，一字一顿。
“少一块，我就把你姥爷挂到黑市门口卖艺。”
温长离刚要开口，红娘子立刻转头。
“你闭嘴。”
温长离摸了摸鼻子，没敢顶嘴。
姜昭昭倒是很痛快。
她抬起小手一挥。
“放心吧红老板，明天就连本带利还给你！”
红娘子冷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明天？”
“你拿什么还？”
“你当仙石是大风刮来的？”
“把你这小丫头卖了都凑不够这笔钱！”
姜昭昭没有反驳。
【靠卖聚气符，当然还不上。】
【打工还债，那得还到旺财投胎。】
【想来钱快，就得找有钱人。】
她把桌上的五块灰玉板推过去。
“先验货。”
红娘子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拿起那五块灰玉板。
聚气符、止血符、护身符、稳脉符，还有最后一块破甲符。
每一块玉板内部都流转着精妙绝伦的紫金阵纹。
她试着往止血符母版里输入仙力。
不到三息时间，一张完美的止血符就在手里成型了。
红娘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哪里是玉板？
这是会下金蛋的鸡。
她把五块母版收好，脸色很快恢复冷静。
“外面现在已经乱了。”
“城主府布控了。”
“沐家和虎牙帮的人都在街上乱转。”
“他们想抓卖符的人，还要揪出背后的符师。”
姜昭昭双手交叉托着下巴。
“那正好，越抓说明他们越急。”
“按我之前说的，打游击出货。”
“这四种基础符，每天换人换点卖，价格不变。”
“既然他们在明面上查，那我们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红娘子点头赞同，这种暗地里做手脚的事情她最拿手。
“那这破甲符呢？”
“这东西的杀伤力可不小，要是大量放出去，城主府绝对会发疯的。”
姜昭昭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破甲符不放到市面上卖。”
红娘子愣了一下，没明白。
“破甲符黑市里最抢手，你留着干嘛？”
姜昭昭看着她。
“这符威力大，能炸开仙兵的防御。”
“若是随便放进市场，肯定会被五大家族的人收走。”
“我要把它们送给真正需要的人。”
红娘子立马警觉起来。
“送？”
“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做慈善的？”
“白送出去我们赚什么？”
姜昭昭摇摇头，指腹划过灰玉板上的阵纹。
“赚人情，赚名声，赚一个能够随时点燃黑石城的火种。”
“我只要这东西流进矿场、奴营，还有那些被压迫的飞升者手里。”
“找最可靠的人去接触。”
“遇到那些有血性、敢拼命的，半卖半送。”
“实在没钱，也可以白给。”
红娘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要他们造反？”
“我可没说。”
姜昭昭摊开手。
“我只是个卖符的善良小商人。”
“他们拿符去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了。”
姜昭昭拿出一支笔，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遇到他们问货是从哪来的。”
“就说是归墟给的。”
“归墟？”
温长离念了一遍。
姜昭昭点头。
“归墟。”
“万物归藏之地，废墟之下有活路。”
温长离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他孙女这是要拉山头了。
红娘子看着桌上那两个字，半天没出声。
“你要立旗号？”
“不算旗号。”
姜昭昭摊手。
“就是让那些收了符的人知道，帮他们的不是老天，是有人在做这件事。”
“等他们下次被欺负的时候，心里会想起这两个字。”
“等我以后真需要人的时候，这两个字就是信物。”
姜昭昭把笔放下。
“红老板，麻烦给我一份黑石城最详细的地图。”
红娘子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玉简，扔给她。
“这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城防图。”
“城主府、五大家族据点、暗巷、巡逻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眯了眯眼。
“你可别乱来。”
“城主府那帮人不是吃素的。”
姜昭昭笑眯眯地接住玉简，满口答应。
“放心吧，我就是看看风景，绝对不惹事。”
红娘子看她这副乖巧样子，心里一点都不信。
但她还有太多事要安排，只能带着五块母版匆匆离开。
温长离守在旁边，也早就困得不行。
见姜昭昭平安突破，他终于松了口气。
“别硬撑。”
“有事喊姥爷。”
姜昭昭乖乖点头。
“知道啦。”
温长离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隔间。
地下密室彻底安静下来。
姜昭昭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旺财还是没有动静。
灵兽袋里安安静静，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指尖顿了顿，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等我。”
她低声说。
“很快就有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