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苟在官场当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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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视线看向舞台中央,落在秦风胸前那枚锃亮耀眼的一等功勋章上时。

云境县县委书记办公室,却是一片死寂压抑,戾气冲天。

整栋大楼的中层干部都去市里面了,只剩零星留守人员,没人敢靠近一把手的办公室。

房间里,气氛阴沉。

朱志强瘫在县委书记的真皮办公椅上,身体前倾,双臂撑在实木桌面上。

指腹用力碾压着桌沿,指节泛白发青,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胸腔里的怒火翻来覆去,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在云境县熬了整整二十年,从基层科员一步步摸爬滚打,硬生生坐到县委书记这个一把手位置。

兢兢业业守着一方地盘,到头来,居然混成了全县最大的笑话。

全员常委参会受誉,就连刚来云境县数月的秦风都能被邀请。

唯独他这个土生土长、坐镇一方的县委一把手,连大会大门都进不去。

没有通知、没有解释、没有席位。

体制内混了二十年,这点规矩他比谁都懂。

这就是彻底失势、被组织放弃、边缘化到底的明示信号!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朱志强眼底布满戾气,脸色黑得像锅底。

大好的日子,全员风光,就他和赵广元被晾在大楼里,跟两个被隔离的闲人一样。

他心里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无名烈火,浑身难受,正等着抓个进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狠狠训斥一顿泄火。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他粗重的喘气声。

就在朱志强火气蓄满、即将爆发的瞬间——

咚咚咚!

三声标准沉稳的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规矩十足。

可这声音落在暴怒临界点的朱志强耳朵里,刺耳又烦人,纯粹是找死撞枪口。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头扭都不扭,积攒的火气瞬间炸锅,粗口直接吼了出去,嗓门又凶又冲:

“敲什么敲!没完了是吧!没长眼?看不见老子在办公室!滚远点,别来烦我!”

全程蛮横粗鲁,半点县委一把手的仪态、城府、风度,碎得一干二净。

门外走廊。

市纪委副书记田建明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

身后一队身着制式正装、表情严肃的纪委办案人员,脚步齐齐顿住。

整条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田建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化。

从原本的平静严肃,瞬间发青、发黑,最后变得阴沉。

他在市纪委深耕二十年,是市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常年下沉各县督查执纪,走遍周边所有区县,哪个地方的一把手见了他,不是躬身礼让、笑脸相迎?

就算市里的干部,在他面前都得规规矩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结果今天倒好。

他带队专程下来办案。

人还没进门,板凳没坐热,水没喝一口,先被一个县城一把手隔着门一顿臭骂。

田建明嘴角狠狠抽搐两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里疯狂吐槽:离谱!太离谱了!

干纪检二十年,查过的贪官污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天居然被基层主官堵门辱骂,纯属阴沟里翻船,今天出门铁定没看黄历!

他压着胸腔翻涌的怒火,懒得跟屋里的人讲任何官场客套。

右手直接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办公室房门应声大开。

屋内的朱志强本来就火气顶头,听见有人敢不经允许、硬闯他一把手办公室,火气彻底爆表。

他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滚圆,双手狠狠一拍桌面,噌地一下站起身,脖子青筋暴起,满脸凶戾。

“谁让你擅闯领导办公室的!你踏马懂不懂规矩!给我滚出去!”

这一刻的朱志强,彻底上头。

在他认知里,全县大佬全部外出参会,楼里只剩普通小兵,没人敢忤逆他这个留守一把手。

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立威泄愤,把一肚子憋屈全部撒出去。

可下一秒。

当他视线扫到门口那道挺拔严肃的身影,以及身后一排胸牌制式统一、气场冰冷的纪委工作人员时。

朱志强脸上暴怒凶狠的表情,瞬间定格、彻底僵死。

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市纪委副书记——田建明!

专管干部问责、违纪查办、一票定前程的顶头上司!

貌似刚才……他刚才隔着门,把这位大佬一顿臭骂?还让人滚出去?

短短一秒钟,朱志强完成了地狱级别的变脸。

前一秒是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后一秒直接石化呆滞,沦为原地懵逼的倒霉蛋。

浑身的燥热怒火瞬间被抽空,一股刺骨的冰凉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脸上的凶戾、傲气、嚣张,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不剩。

田建明冷眼盯着他狼狈失态的模样,声音冷得像冰块,字字带着寒意:

“朱志强,你好大的官威。”

“我倒要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一个县委主官,在地方作威作福惯了,眼里无组织、无纪律、无规矩!”

一句话,直接宣判死刑。

朱志强魂都快吓飞了。

他根本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椅子都顾不上归位,脚步发飘、踉跄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豆大的冷汗疯狂从额头涌出,爬满整张脸庞,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瞬间打湿了胸前的衬衣领口。

他双手僵硬悬在半空,想擦汗不敢擦,想低头怕失仪,整个人手足无措,浑身僵硬。

刚才挺直的腰杆瞬间塌得一干二净,腰弯成了虾米,脸上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田、田书记!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我刚才情绪失控、脑子糊涂了!我绝对不是骂您!误会,全是天大的误会!”

前后反差巨大又滑稽,看着格外讽刺。

身后一众纪委人员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田建明心底的火气半点没消。

本来是一趟严肃正经的专项核查任务,结果开局就被当事人辱骂,简直是职业生涯最憋屈的一次出勤。

他懒得听任何废话解释,眼神都懒得再多施舍一秒,语气冰冷决绝:

“不用解释。”

“朱志强,跟我们走一趟。有什么想说的、想辩解的,到指定地点再说。”

没有商量,没有缓冲,没有余地。

朱志强双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的戾气、官威、傲气,彻底清零,整个人蔫得彻底,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田建明懒得再看他这副窝囊模样,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这次点名核查的是两个人。

一个朱志强,另一个,同样缺席大会的县长赵广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两个都得带走。

田副书记冷着脸转身,带队押着失魂落魄的朱志强,快步朝着隔壁县长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一行人抵达赵广元办公室门口。

工作人员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陈设整齐,桌面一尘不染,保温杯里的茶水还冒着余温,文件规整摆放,看着就是随时在岗的状态。

可视线扫遍办公室每个角落——

空无一人。

赵广元压根不在!

田建明脚步骤然停住,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黑得彻底看不清情绪。

开局被一把手辱骂,第二个目标直接空岗失踪。

今天这场突击督查,堪称史无前例的出师不利。

满肚子憋屈和无语压在心底,他侧头,冷眼看向身旁浑身发抖、满头冷汗的朱志强,沉声冷问:

“赵广元人去哪了?”

朱志强脑子一片混沌,吓得魂不守舍,慌忙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啊?田书记,我、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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