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江左伪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聚集在武昌的士人越来越多。

整个荆州各地,都在谈论着这位即将到来的大名士。

关於他的诸多传闻,也是变得越来越玄乎,有人说他乃是江左第一臣,有人说他乃是江左的真管仲,有人则说他是在世孔明。

就像是有什麽人在推波助澜,羊慎之的名字被反复的提起,甚至有官员上书,希望能离开自己的驻地,前往武昌远远的看一眼羊慎之。

这些时日里,王敦就被这类的消息给盖住了,每天的文书都是关於羊慎之的,身边的人所说起的事情,也都是关於羊慎之的。

不知为何,王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听到属下吹捧羊慎之的时候,也不如之前那般开心了。直到这一天,羊慎之终於来到了武昌。

王敦坐在屋内,面前聚集众人,此刻都是谈笑风生,说起迎接的诸多事项。

沈充和钱凤站在人群里,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

众人都没发现,坐在上位的王敦,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的凝固。

“尔等是在做什麽?!”

“捧杀吗?!”

谢鲲忽然嗬斥。

屋内瞬间寂静。

王敦愣了下,看向谢鲲,谢鲲不悦的说道:“我之前还想不通,先前明明还在蛊惑大将军谋杀羊慎之的人,怎麽忽然都改了口,一口一个大名士..合着是想行捧杀之术,行离间之计?可笑,尔等将大将军想成了什麽人?”

“大将军能是嫉贤妒能之人吗?尔等对大将军如此不敬!”

“该杀!!”

王敦回过神来,幽幽的看向了周围的众人。

这一刻,众人冷汗直冒。

钱凤笑了起来,“谢公说的这是什麽话.羊子谨乃是大将军之近亲,是大将军要我们不再与他为难,要重归於好,怎麽到了谢公这里,就成了什麽捧杀呢?我看,谢公才是对大将军不敬啊. ”“况且,城外那麽多士人,也都是我们叫过来的??我们要是有这个本事,又怎麽会因为人手不足而受困....谢公如此着急”

“是您在建康的那个弟弟又送来了什麽书信吗?”

“够了!!”

王敦打断了钱凤,他站起身来,“你们替我去迎接羊慎之。”

说完,他就这麽转身离开。

屋内有些寂静,钱凤缓缓走到了谢鲲的身边,两人对视。

“谢公,您是天子之臣邪?是府中之臣邪?”

谢鲲并不惧他,反问道:“世仪是为大将军谋划呢?还是为南人谋划呢?”

钱凤笑了起来,看向谢鲲的眼神却变得凶恶。

众人就这麽一同前往渡口,在谢鲲的带领下,前去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羊慎之。

渡口处,早已是人山人海,军士们将那些士人们隔绝开,通往渡口的道路都变得难以行走,钱凤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的为羊慎之造势,竞能弄出这麽大的阵仗,大将军不可能不知道外头的情况。这倒是对自己十分有利。

不过,得防住谢鲲这个老家夥,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谢鲲坐着马车,从熙熙攘攘的道路上经过,看着远处那些人群,心里十分的担心。

大将军性格多疑,暴躁好杀。

这捧杀之计算不得高明,可问题是,羊慎之的名望确实太高了,而钱凤和沈充等人,完全可以大做文章,甚至可以安排那些将军们,官员们频繁的跟羊慎之往来,去跟他相处结交. .早晚能引发大将军的忌惮。这狗贼肯定还不只是这麽点手段,接下来必然还有其他的毒计 .

无论如何,得先去提醒羊慎之,让他做好防备。

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就这麽来到了渡口。

羊慎之站在王含的身边,王含看向渡口,搜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大将军的旗帜,这让王含有些惊诧,大将军对羊慎之明明那麽看重,怎麽会不亲自出来迎接呢??

当羊慎之跟着王含走下船只的时候,钱凤满脸堆笑的上前迎接。

“拜见羊郎君!!!”

钱凤高呼着,朝着羊慎之行了大礼,不等羊慎之反应过来,他身後的官员们纷纷行礼,只有一个谢鲲站在原地,显得是那麽的紮眼,连王含都被他们给吓了一跳。

羊慎之心里顿时了然。

捧杀。

谁不知道大将军这个人的心眼最小,最见不得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

面对钱凤的大礼,羊慎之也不去搀扶,他侧头看向王含,“兄长,这是何人啊?”

“这是大将军府长史,钱凤钱世仪。”

“哦,是钱凤啊。”

钱凤一愣,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羊慎之,你他妈的是不是直呼我名了?

“你不必如此多礼,往後我会多照顾你的,我在船上有几匹骏马,你去帮我牵过来.”

王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低声说道:“府内大小事,都是钱君在办”

“那不是正好。”

“快去吧。”

钱凤缓缓抬起头来,盯着羊慎之。

自污之计?

你敢冒着得罪整个荆州士族的风险来对抗捧杀之计??就不怕从此被荆州各大士族排斥??果然,此刻,钱凤身後的官员们惊愕,远处的士人们哗然。

羊慎之的目光绕过他,看向了他身後的众人。

他皱起眉头,十分的生气。

他现在只恨没有带上蔡裔。

他以最大的音量说道:“名者,实之宾也!庄子说,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管夷吾和盗跖,在道的眼里没有任何区别!平定天下和在家睡觉,也没有什麽高低之分!”

“当年许由听说尧要把天下让给他,立刻跑到颖水边洗耳朵,觉得这话脏了他的耳朵!今日看到这麽多人因我的名而前来拜见,我却找不到可以洗眼睛的地方!”

“荆州之贤,皆是如此吗?!”

远处那些聚集的士人们,脸色通红,羞愧难当。

有人已经开始掩面而走,不敢逗留,至於跟钱凤行礼的众人,此刻亦是说不出话来,沈充起身,他笑着说道:“郎君何必动怒呢?”

“我听闻郎君在建康的时候,总是有士人前往拜见,常常设宴与他们相聚,怎麽到了荆州,却不愿意让我们来迎接呢?难道荆州的士人就比不上建康的士人吗?”

羊慎之面露不屑,“汝何其粗鄙!”

“建康的江水,与荆州的江水,有什麽不同呢?建康的月亮,和荆州的月亮,有什麽两样呢?人都是天地所生,道都是一气所化,哪里来的「建康士人’和“荆州士人’的区别?”

“我在建康见人,不是因为他们是建康人,我在荆州不见人,也不是因为他们是荆州人。我见与不见,只看他们是为“道’而来,还是为“名’而来。”

沈充是个豪强,谈玄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他憋得脸色通红,又看向了一旁的钱凤。

钱凤反驳道:“建康之人,找郎君便为了道,这荆州之人,找郎君便为了名?郎君还是有轻视之心啊!“哦?这麽说来,在这里的众人,都是为道而来的?钱君,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论道清谈,如何?”钱凤缓缓说道:“我...粗通玄,我是奉大将军令前来迎接.”

羊慎之看向他身後的人,“诸位呢?!是来找我论道讲玄,还是都奉了大将军之令?!还有那最外头的士子们!你们是为何而来?!是为了名,还是为了道?!”

有不少士人朝着羊慎之行礼,“郎君明鉴!为求道而来!!”

羊慎之这才点着头,又看向钱凤这麽一大群人,谢鲲咧嘴笑着,“郎君,我是来跟郎君谈玄的,至於这些人,我也实在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啊....”

王含亦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就在此刻,羊慎之摇头长叹,就看到他转身,几步走到了水边,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捧水来洗脸,也就是装模作样的抹了几下。

他起身回到王含的身边,大声说道:“刚到荆州,就看到许多粗鄙之人,为了官爵,为了名望,为了利益前来拜见,实脏了 ..”

羊慎之看向众人,“我前来拜见大将军,等有了住处之後,想要与我谈玄论道的,可以随时前来找我,一同钻研大道,可若是有别的目的,记得带上水,见完之後,我得洗了耳目才能见人!!”说完,他就跟着王含大步往里走,留下钱凤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充脸色通红,看着羊慎之快步离开,拽了拽钱凤的手臂,“跟他谈玄啊!迟疑什麽!”

“我哪里懂什麽谈玄”

“你是士人啊..怎麽可能不懂?”

“我是儒士!儒!我是干实事的!!”

钱凤声音都在颤抖,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吃干实事不清谈的亏!

远处的荆州士人们,神色激动,一边是态度卑微,行大礼拜见的荆州勳贵,一边是厉声训斥,志向高雅,不拘俗事的大名士. ..这对比之下,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这才是真正的大名士啊!!

王含跟羊慎之上了车,谢鲲笑嗬嗬的坐在他们身边。

王含偷偷打量着羊慎之。

在庐江的时候,他还说钱凤等人会联手欺负他,让自己帮忙看着. ..可现在这架势,好像是你在欺负他们吧???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