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将被子踹到了一旁。
但这身上还是热的不行。
又把上衣掀开,将肚子露了出来。
“该死的李婆子!没安好下水!”
平时也没烧这么多火。
今儿个竟然烧了这么多!
这身上火辣辣的,就连腔子里也干巴巴的。
这是要把她给热死了。
“……”银杏。
李婶子今日也没多烧啥火呀!
瞧着老婆婆热的被子都掀了。
又伸手摸了摸炕。
这炕头儿都没觉得那么热。
她那边炕稍就更不能热哪儿去了。
“你没事儿吧?”起身坐了起来。
总感觉她不大对劲儿似的。
“我能有啥事儿!你少在那咒我!”
孙婆子瞪了银杏一眼。
这绝户没安好良心,这是盼着她不好。
“好赖不知!”银杏白了她一眼。
正要躺下,孙婆子就瞪着她。
“去给我舀一瓢凉水来!”
又抻了抻衣领子。
这腔子里都要干冒烟了。
咋这么热呢?
“你要喝凉水?”银杏又坐了起来。
他们平时在家里喝的都是开水。
这大冷的天儿,自己这岁数喝凉水都受不了。
她这是又唱的哪出呢?
“让你去就去得了!懒逼一个!”
孙婆子瞪着银杏。
支使她干点啥成是费劲了。
“那你等着!”银杏也懒得搭理她。
蹬了鞋子去了外屋。
舀了一大瓢凉水端了回来。
“给你!”
孙婆子接过了水瓢。
跟饮驴似的,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一大瓢水喝的就剩下了底。
把银杏都看傻眼了。
“你没事儿吧?”
这么大一瓢凉水都喝进去了。
瞅着可不大对劲。
“我能有啥事儿啊!比你好多了!”
孙婆子又瞪了银杏一眼。
这回身上舒坦了不少。
“你真没事吗?”银杏还是盯着她。
那么大一瓢冰凉的水都喝了。
正常人谁能像她这样呢?
“你给我滚犊子!”孙婆子又瞪了她一眼。
这贱蹄子是巴不得她出事儿。
“没人管你!”银杏也瞪了她一眼。
好心问问,净说这塞子话。
那就不管她了。
将水瓢放到了桌子上。
蹬了鞋子爬上了炕。
但也没敢熄灯,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孙婆子。
“……”
她只想让老大夫往药里加点巴豆啥的。
让老婆婆多跑几趟茅房。
到时候就没有精力折腾了。
这会儿瞧着她热成这个样子。
也不晓得老大夫往药里加了啥。
可别得给吃出啥毛病了。
这下也不敢睡觉了。
就在一旁看着。
不得不说,这瓢凉水真起了作用。
孙婆子喝完之后,觉得身上就不那么燥热了。
再加上晌午没睡着觉,又没善折腾了。
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银杏。
这么快就睡着了?
爬起来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试了试鼻息。
不是死了,是真睡着了。
这才爬回了自己的位置。
闭了灯,也躺了下来。
这一日把她忙活的精疲力尽。
这会儿终于啥也不用防着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子时一过,她就醒了。
爬起来点上了油灯。
瞅着时辰差不多了,将被子叠好。
又将枕头塞到了被子里。
蹬上鞋子下了地,又推了推孙婆子。
“醒醒!”孙婆子一动没动。
“醒醒!”又使劲推了推。
孙婆子这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嗯?”一睁眼就见到了银杏。
懵逼了好一阵子。
又往外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天还没亮呢。
“你要死啊?”
大晚上的也不晓得这绝户要干啥。
“我班儿轮完了,这就回去了!一会儿让我大嫂她们来吧!”
抱起被子正要走,又被孙婆子给拽住了。
“这才啥时候你就要走!”又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天儿还没亮呢!这绝户竟然想跑了?
“这不都过了子时了吗?该到我大嫂二嫂她们了。”
银杏又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子时一过,那可就算第二日了。
她的活也干完了。
“我走了!”抱着被子出了屋子。
气得孙婆子大骂。
“你个绝户头!你给我回来!”
这绝户大半夜的把她叫醒。
自己却跑了,真是没安好良心。
银杏懒得搭理她,一走出屋子就奔去了后院。
把萧青山和萧青河的家门挨个儿敲了一遍。
没一会儿就把他们给敲出来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啥呀?”
萧青山龇牙咧嘴的瞪着银杏。
大半夜的,这绝户可真能折腾人。
“是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青河也咧着嘴走了出来。
这绝户可真能折腾人。
“我班轮完了,该到你们接班了!”
“啊?”萧青山一愣。
明显是没听明白这话是啥意思。
萧青河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不都过了子时了吗?该轮到大嫂二嫂伺候娘了。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别忘了过去伺候她。”
银杏说完就夹着被子走了。
想让自己不消停,那你们也别想好受了。
瞧着她的背影,萧青山看了一眼萧青河。
“有病!”
哪有大晚上换班的?
“别搭理她!”萧青河转身进了屋子。
跟脑子有毛病似的。
搭理她干啥?
孙婆子被银杏这么一折腾。
哪里还能睡得着了。
咕噜了半天坐了起来。
“遭雷劈的玩意儿!”
大半夜的把她整醒了,那绝户就是没安好心眼子。
摸了摸胸脯子。
这身上咋还这么热呢?
腔子里也干巴巴的。
将被子甩到了一旁。
起身坐了起来,穿上鞋子,拿着水瓢去了外屋。
根本就没注意到油灯被被子给扫倒了。
灯油洒在了被子上,很快就着了起来。
孙婆子一点儿也没察觉。
来到外屋,又舀了一瓢凉水。
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冰凉的水一下肚,这身上立马就松快了。
“嗯?”
啥味儿呢?
又吸了吸鼻子。
灶膛里也没火,咋好像是烧啥了呢?
又闻了闻,味儿越来越大。
无意间回头,就瞧见了炕上烧着的被子。
登时就傻眼了。
“唉呀!”赶忙跑进了屋子。
想把火扑灭。
但这会儿整个被子都已经着了。
不是说扑灭就能扑灭的。
又跑回了外屋,舀了一瓢水烧在了被子上。
这会儿火烧得正旺,一瓢水下去,跟没浇似的。
这下子是真害怕了。
赶忙跑出了屋子,跌跌撞撞的冲去了后院。
“着火了!你们撒楞起来呀!”
听到了娘的声音,萧青山和萧青河又慵懒的走了出来。
“娘,大半夜的你喊啥呀!”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