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在暗示，有些话，不能当着安娜的面说。
「哦，对了，上尉。」老布希立刻自然地站起身，叫住了他们。
「差点忘记了，作为教父，我应该给我的小教女准备一份圣诞礼物的。你跟我来一下里间的收藏室，帮我挑一件。」
卢克立刻转头对安娜说：「亲爱的，你先下楼去客厅找埃琳娜，我拿了礼物就过去找你们。」
安娜没有起疑，微笑着说了声好，便独自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橡木门重新关上。
老布希真的走到书房的收藏室，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天鹅绒礼盒，里面装的是一个内部雕刻着白宫微缩模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球。
「拿去吧，送给埃琳娜。这本来是给我的孙女准备的。」老布希将礼盒递给卢克。
卢克双手接过礼盒：「总统先生，其实刚才您问我这麽做的自的是什麽。安娜在场，我实在不好多说。」
「但是我觉得，作为受过您恩惠的德州子弟，我必须把我的私事向您坦白，绝不应该对您有任何隐瞒。」
老布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说看。在华盛顿，有些事情，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苦笑：「在西点军校受训期间，我和惠特克中将的孙女恋爱了。後来——她怀了我的孩子。」
老布希愣住了！他在仔细思考这一句话！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你和罗伯特·斯特灵的女儿有一段感情吗？现在又是惠特克家族的孙女？」
「是的。」卢克硬着头皮解释道，「不过，我和斯特灵女儿的那段感情，没有经过法律认证。现在我又是安娜名义上的未婚夫。」
老布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卢克——
——你是个优秀的军人。」
「特别是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在这些豪门女人之间周旋不是长久之计。」
「我也想这样，总统先生。」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惠特克的孙女怀的————
是双胞胎。」
听到双胞胎这个词，老布希到嘴边的劝诫和责备，瞬间全咽了回去。
美国人，谁能拒绝一对双胞胎的诱惑？尤其还是惠特克这种将门虎女怀上的。
老布希看着卢克的眼神，瞬间从看一个渣男变成了看一个优良播种机。
他此刻彻底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你不遗余力去帮惠特克和罗伯特铺路的理由？
」
搞了半天，这小子画了那麽大的政治蓝图，绕了一圈的终极目的竟然是为了给他自己那混乱的老丈人们平事儿？
「惠特克怎麽说？」
「惠特克中将没有同意或反对，毕竟双胞胎和四星上将的位置，足以让他犹豫一段时间了。」
「你真的很大胆，上尉。如果这个计划不成，恐怕惠特克和罗伯特会用柯尔特左轮打爆你的脑袋！」
卢克激动地挺起胸膛，开启了最後的绝杀马屁：「因为您是我心中永远的三军统帅！
我对您的忠诚不允许我对您有所隐瞒！」
「我是吃德州百家饭长大的！我忠於德州！忠於一切可以让德州，让美国一直伟大的伟人！这些事情安娜还不知道，恳请您请帮我保密！」
这声肉麻但又恰到好处的忠於伟人，拍得老布希很受用。
所有的猜忌和疑虑在这一刻都被压了下去。一个人有私心、有私慾的人，亲手将把柄递出来的人，在政客眼里才是最安全的盟友。
怕就怕那种无欲无求，口口声声只为了国家利益的圣人。
老布希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卢克，惠特克和罗伯特都不是小人物。」
「他们手里捏着华盛顿的实权，我希望你能平衡好这两家的关系，不要搞出丑闻。同时————」
老布希看了一眼书房的门：「还有楼下的汉密尔顿家族的安娜，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保证会处理好！」卢克立正，严肃地回答。
「很好。」老布希满意地笑了起来，「我很期待即将到来的1999年了。希望你描绘的那个计划能够成功。如果失败了，恐怕我也救不了你。」
卢克告别了老布希，拿着那颗珍贵的水晶球来到楼下，但是没有让埃琳娜看到。
在管家的引导下，他带着安娜和埃琳娜，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来到了庄园後方安静的副楼客房区。
这套客房非常奢华，但只有两个房间。
在小房间里讲了半个小时的童话故事，好不容易把兴奋了一整天的埃琳娜哄睡後，卢克和安娜来到了主卧。
主卧的准备齐全且贴心。浴室里不仅放着两套真丝浴衣，床头柜的抽屉里，竟然还显眼地摆着一盒高档的「安全雨衣」。
卢克看着那盒雨衣在心里暗自冷笑。他可绝对不会在老布希的地盘上用这种东西。
一旦留下生物DNA信息，未来绝对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被别人拿捏。
安娜刚刚洗完澡，穿着洁白的浴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红发，一边靠在床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刚才在书房，你把我支开，他把你留下单独说什麽了？」
卢克自然地扯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他希望我平衡好汉密尔顿家族和罗伯特·斯特灵议员的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让我不要因为你们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影响了自己的仕途。」
安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也不知道她对这番说辞到底信了几分。
关掉台灯。
这是两人在离开车臣且没有埃琳娜在场的情况下，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外面的风雪呼啸，房间里的温度虽然很高，但气氛却莫名地有些僵硬。
良久，黑暗中传来了安娜轻柔的声音。
「卢克，我有些冷，你冷吗？」
卢克转过身，自然地将安娜那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软身体搂进了怀里。
但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任何动作，甚至连手也是保持着绅士的状态。
「睡吧，亲爱的。」卢克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保存点体力。明早天亮前，我们还要赶在埃琳娜醒来之前，偷偷把那颗水晶球塞进她的圣诞袜里，装作是圣诞老人送给她的礼物呢。」
安娜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的哦~」
最终她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时间来到了1998年12月25日，圣诞节。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副楼客房的大床上。
「哇——！
「」
一声清脆充满惊喜的欢呼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埃琳娜穿着红色的毛绒睡衣，跪在床头，双手紧紧捧着那只昨晚挂在床架上的巨大圣诞袜。此时，袜子里鼓鼓囊囊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掏出了那个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内部雕刻着白宫微缩模型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球！
「爸爸！妈妈！你们看！」
埃琳娜激动得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跳下床，跑到卢克和安娜面前，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星星。
「真的是圣诞老人送给我的礼物吗！」
「当然。」卢克放下咖啡杯，自然地用上了全世界家长通用的骗小孩话术，将她抱到腿上。
「圣诞老人知道我们的小埃琳娜昨晚非常乖，所以特意从北极飞过来，把最漂亮的礼物塞进了你的袜子里。」
埃琳娜紧紧抱着水晶球，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开心得在卢克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上午九点，大雪初霁。
卢克和安娜带着埃琳娜，来到庄园的主客厅，向老布希做最後的正式拜访与辞行。
此时的老布希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法兰绒毛衣，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
看到埃琳娜走进来，这位曾经主宰过冷战格局的政治巨头，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布希先生，早上好。」埃琳娜乖巧地走到老布希面前，双手像献宝一样举起那个水晶球。
「您看！这是圣诞老人昨晚送给我的礼物！虽然我没看到圣诞老人的样子，但肯定和布希先生您一样慈祥呢！」
听到这句充满童真的话，老布希微微一愣。
他眼眶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楚偏爱。他怎麽可能告诉她，那个把礼物塞进袜子的圣诞老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老布希蹲下身子，那双布满老年斑的大手轻柔地帮埃琳娜整理了一下其实根本不乱的羽绒服衣领。
「是啊，圣诞老人总是会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最可爱的小天使。」老布希看着她的眼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埃琳娜，这座庄园以後就是你的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来这里玩，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天天见面。」
「真的吗？太好了，教父！」埃琳娜开心地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她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受惊小鹿一样，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面色平静的卢克，然後凑到老布希的耳边，用小手挡着，小声地仿佛分享什麽天大秘密一样说道：「爸爸昨晚告诉我，现在还不能叫您教父。他说必须得等我经过耶稣爷爷的亲自见证和同意，我才可以这麽叫您。不然耶稣爷爷会生气的。」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极度童言无忌，却又被卢克教导得守规矩的话，老布希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爽朗开怀的大笑。
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慈爱。
他宠溺地捏了捏埃琳娜的小鼻子：「对，你爸爸说得非常对。我们不能惹耶稣爷爷生气。不过，你放心，教父很快就会去看你的。」
这一刻，这位老人内心已经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等明年的大选局势一稳固，他一定要在华盛顿亲自教导女儿！
完成了这番看似不痛不痒，实则暗流汹涌的节日寒暄後。卢克得体地提出了告辞。
随後，他带着安娜和埃琳娜，在管家的护送下离开了庄园，乘坐飞机返回华盛顿特区。
当安娜卢克离开後，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旁边笑着逗弄孩子的布希家族核心成员们，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闲适。
二儿子杰布·布希皱着眉头，走到壁炉旁，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您————」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麽。」没等杰布把话说完，老布希就威严地抬起手，打断了他。
这位前总统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重新变成了那个在白宫发号施令，算计全球棋局的冷血巨头。
老布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长子小布希：「乔治虽然已经稳固了德州和南方保守派的票仓，但面对明年惨烈的总统大选，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必须拿到那些最固执、但也最忠诚的福音派宗教保守派选票！」
「那个小女孩就是一个完美的政治符号。我认她当教女，在圣马修大教堂举行一场轰动的洗礼仪式。」
「这既能向全美的宗教选民展示我们布希家族的仁慈与虔诚」，又能名正言顺地将汉密尔顿家族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不仅如此，还能顺手把那个少壮派里极具影响力的西点金童收入麾下。一个教女的名头换取三份政治利益，有什麽不值得的？」
这番宏大的政治算计，听得儿子们连连点头。
但杰布依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警惕，压低声音说道：「可是，父亲。我们竟然根本查不到这个女孩在进入美国之前的任何背景资料！仿佛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凭空冒出来的！」
杰布看了一眼老布希：「父亲，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难道她真的是那个红发安娜的亲生女儿？」
「如果这其中有什麽来路不明的黑料，一旦在大选期间被民主党挖出来，会对我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听到儿子这番自作聪明的质疑，老布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查不到背景？这就对了！
如果连你一个州长都能轻易查出，那特内特的CIA局长位子，就真该换头猪来坐了。
但在表面上，老布希绝对不可能透露半点关於私生女的真相，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杰布。」老布希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训教，「在政治上，你还是太纠结於所谓的真相了。」
「她到底是不是安娜的亲生女儿，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在政治上，根本就不重要！」
「全美的选民愿意相信什麽？只要选民被这个感人的故事打动并投下选票，那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听到父亲的解释，杰布和小布希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麽。在他们看来，只是父亲一如既往的谨慎作风。
谁也没有注意到，老布希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雪时，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的一抹复杂的温柔与如释重负。
回到华盛顿特区的卢克和安娜，为了兑现对埃琳娜的承诺，两人并没有急着回酒店。
而是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便装，带着她来到了华盛顿特区旁边的蒙哥马利县（大华盛顿都市圈的富裕郊区）。
在这个充满节日气氛的郊区小镇上，卢克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带着母女俩走进了一家正在营业的汽车影院。
1998年的圣诞档，有一部火爆的迪士尼合家欢电影正在全美院线公映。
《巨猩乔扬》这部讲述一个女孩和一只巨大变异大猩猩在城市中冒险的故事，非常适合八岁的小女孩看。
卢克将车子停在观影区的车位上，把汽车的FM收音机调到了影院指定的专属频率。
埃琳娜坐在车后座，抱着爆米花，听着车载音响里传出的立体声对白，看得目不转睛0
安娜则坐在副驾驶上，将车内灯光调暗，有些慵懒地翻看着一份报纸。
电影刚开始不久，卢克心里一惊：「我去一趟洗手间，顺便去买点热狗。」
安娜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显然对这种幼稚的动物电影毫无兴趣。
卢克下了车，并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冒着寒风走到了拐角的电话亭。
他大脑开始处理那如同乱麻一般的修罗场。
玛格丽特那边搞定了，伊万卡也安抚住了，萨凡纳那边有罗伯特顶着————差点忘了好莱坞还有个定时炸弹，查理兹·塞隆！
原本，卢克打算用海外绝密任务的藉口，在这几个月里不再在塞隆面前露面。
但是，今天早晨的《休斯顿纪事报》头版头条，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张他穿着挂满十字勳章的蓝色礼服、和老布希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照片，已经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
甚至连一些八卦小报，都开始深挖这个西点金童的背景。
塞隆一旦在报纸上看到他不仅没在海外执行任务，反而跑去德州参加了前总统的私人圣诞派对，绝对会觉得他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卢克走到报刊亭，随手买了一份当天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
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头条《巨猩乔扬今日全美公映，查理兹·塞隆将迎来演艺生涯大考！》。
新闻里详细地报导了塞隆的动向：
12月21日，她在洛杉矶录制了全美收视率最高的深夜脱口秀《杰·雷诺今夜秀》为圣诞节上映的电影做最後一波黄金档宣发。
12月25日，按照好莱坞演员的惯例，结束了室息的宣发期後，她将在洛杉矶的家中休息，紧张地关注着圣诞档的首日票房。
「很好。」卢克拿起电话亭里的听筒，拨通了塞隆的私人号码。
（祝各位大哥的孩子，金榜题名！！！）
（如果参加模拟考之後，还能这个时间看到这的...留言吧，想去哪个大专我都能给你非常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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