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委屈地刻意煽动,
“我们团队有医疗师、有机械师,有的是子弹,怕他也显得太怂了啊……今天我们退了这一步,以后人人都知道,这脸往哪儿搁?!”
“江盈姐说得对!”
其余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更高了,
“杀了他得多少积分?咱们这么多人,沉月姐您再一兽化,扑上去撕了他!!”
“就是!咱们围上去,耗也耗死他!他喷子能打几发?等他换弹的功夫弄死他!”
这时,一位穿着浅青色运动服、戴着细框眼镜的女孩,轻轻推开人群走了出来,站在沙发区旁边。
她面容温柔,嗓音柔和似三月春风,
“可是,沉月小姐的体力应该用在保障大家生存上,没必要为了面子、意气进攻,何况,沉月小姐失去的理智值暂时还没有药能够恢复。”
她推了推眼镜,视线透过橱柜下的车窗,望向侧面雾霭中的三个人影,
“另外,我们车门外面还有三个奇怪的人,说不定也有技能。
万一我们贸然进攻,被他们偷袭怎么办?”
沉月回头看向这位新加入团队,条理清晰、性格极好的医疗师南素,竟是压下火气,沉稳地点了点头,
“南素说得对。”
继而冷眼扫过其余聒噪的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南素莞尔一笑,镜片后的杏眸弯弯。
她必须帮助“毛茸茸”做出明智、安全的选择,不能让她为了无谓的争斗而受伤。
唐樱等人则是忍不住嫉妒地剜了南素一眼。
医疗师,自带亲兽的疗愈技能,能够手搓医疗包,见到沉月就敢摸沉月鼻子,沉月当时愣了一下,但居然没生气,这会儿都成沉月心尖上的新宠了!
沉月握紧方向盘,南素的话提醒了她,她的理智值经不起不必要的消耗,想宰了温软等人还得等!
她猛打方向盘,车轮偏向路边,做出了暂时避让的姿态。
这个动作,等于替整个车队做了选择。
关强得令,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谄媚,遥遥地朝着明昼喊了起来:
“明、明爹!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就是路过!纯粹路过!”
“您忙您的!”
沉月坐在驾驶座上,脸色铁青,真他妈丢人!
关强擦了把冷汗,继续对着喇叭喊,“明爹!第九赛道沉月姐……沉月她一直特别崇拜您,说您是咱们所有赛道的楷模,刚才的远光灯……灯是意外!惊扰了您和……和您队友,我们罪该万死,我们这就把灯关了!您就当没看见我们!”
说着,沉月房车两道嚣张的远光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只剩下昏暗的示廓灯。
车队开始缓缓向后倒车,动作小心翼翼。
关强最后还不忘表忠心:
“明爹!祝您和您的队友武运昌隆!积分拿到手软!空投开到手抽筋!我们会退回去休息哈~”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怂得坦荡,舔得丝滑。
温软和凌枫速战速决的摸完空投回来看到的就是关强拿着喇叭远程“歌功颂德”的场面。
公路中央,明大爷杵着猎枪、拎着刀鞭,还在与远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三道身影遥遥对峙。
但是远光灯关闭后,她是彻底看不清了。
她将又又刚开出来汽油塞给凌枫,快步走到明昼身边,仰着头劝说道,
“明爹,耗着不是办法,他们退他们的,你先去把你的空投开了?万一开出好东西呢?”
明昼收回眺望的目光,垂眸看她。
她劝说的眼神清澈直接,沾了彩色晶屑的睫羽上下眨动着,让人有种给她擦擦的冲动,毕竟揉进眼睛里了怎么弄。
“你先走,把脸洗干净,那小子,等会儿老子再收拾。”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温软听不出,但明昼心里门儿清。
他不是没看见凌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难道刚刚也是需要锚点吗?
不过是仗着队友的身份和先来一步的熟悉,利用温软“不设防”,得寸进尺,玩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这就像自家院子漂亮又懵懂的小狐狸,对什么玩伴都摇尾巴。
隔壁家心思活络的猎犬,总想凑过来嗅嗅蹭蹭,叼走点好处。
狐狸不懂觉得猎犬是玩伴,但养狐狸的人看得清楚猎犬那点心思。
他不会因此责怪狐狸“招蜂引蝶”。
他只会觉得该给不懂规矩的猎犬紧紧皮了。
不过,这事儿不急,收拾凌枫是内部矛盾,是家务事。
先攘外,再安内。
温软哪能猜到这位爹脑子怎么想的,眼瞅着劝不动,勾过明昼的脖颈,将他拉低,凑到他耳边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飞快地说道:
“爹啊,沉月他们都退了,你难道要跟拦路到明天早上?
你想想空投,万一开出一把加特林呢?突突突~扫起来多带劲!或者巴雷特?
‘砰’一下,两公里外都能爆头!
再不济,来点高爆手雷、RPG~爽不爽?凭您的人格和手气,开出的空投是不是都和武器有关?”
明昼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颈侧线条绷出凌厉性感的弧线。
加特林是六根枪管旋转咆哮出的金属风暴,金色弹壳会像泼水般倾泻,相位影匿、雾流遮挡,在暴烈火力覆盖面前都是徒劳。
他仅需要扣住扳机,享受后坐力持续撞肩的酥麻,看着碍眼的一切都在火线中消失。
但真让他血液加速的是现实的“距离”。
温软的呼吸处于他的禁区,嚣张地洒落在他搏动的颈动脉。
这个距离足够她能用牙齿撕开他的喉咙。
虽然无法压制烙铁般变化,但他明确地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渴望。
这是违反本能的悖逆,悖逆他骨子里对征服的掌控。
可他在渴望,渴望于将致命的弱点递到她的唇齿间。
沉迷于悬于一线之上的,危险的失控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