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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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料到西域部族心思摇摆,受吐蕃残余势力挑唆,定然不会轻易顺从,如今看来,这酋长果然是被人暗中授意,故意发难。

身后新兵队列中,那几个被紧盯的细作,也隐隐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虽转瞬即逝,却被陈峰余光尽数捕捉。

汤贞策马返回,低声道:

“殿下,这酋长明显是被吐蕃人收买了,故意刁难我们,若是强行攻城,我军虽能轻易拿下,却会惊扰部族,失了当地民心,若是在外露宿,将士们连日急行军,早已疲惫,夜里戈壁风寒,怕是会生出事端。”

陈峰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城楼上的酋长身上,语气冷冽却沉稳:

“他无非是受了噶尔残部的胁迫,想借此拿捏我军,既不敢公然反叛,又不敢真心归顺,首鼠两端罢了。”

他策马缓步上前,直至城门百步之外,周身威压尽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上城下:

“酋长,我归义军此番西进,只为清剿吐蕃乱贼,护西域各部安宁,并非要侵占你达城分毫。”

“今日你拒我大军于城外,若是吐蕃贼寇杀来,就凭你这区区数百部族护卫,能护得住达城百姓安危?”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开城,供大军休整,本宫保证,归义军秋毫无犯。要还是执意闭门拒守,那就是打定了主意和大贞为敌,与归义军为敌,到时候,酋长也别怪本宫不客气。”

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峰身后的归义军将士齐齐握紧兵器,甲叶摩擦声刺耳,杀气隐隐。

城楼上的酋长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他看着城下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归义军,心中彻底慌了。

他本就只是个部族首领,哪里敢真的与归义军硬碰,先前不过是仗着吐蕃人撑腰,想试探一二,可此刻被陈峰一语戳中要害,又被大军威压震慑,顿时没了底气。

可是心里又放不下吐蕃承诺的诱惑力。

他身边的部族护卫倒是个个面露惧色,纷纷看向酋长,显然不愿和归义军开战。

酋长眼神微眯,转瞬变幻了表情。

连忙堆起笑脸,对着城下连连拱手: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在下糊涂,这就开城!这就开城。”

说罢,他连忙挥手示意手下开城。

厚重的黄土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酋长亲自带着部族长老,快步迎出城来,躬身站在城门一侧,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殿下恕罪,不必殿下额外交税,迎大军入城。”

陈峰冷眼扫过他惶恐的模样,这老东西,可不太对劲,但也没再说什么。

归义军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先修养一番,后面还要更重要的呢,随即道:

“全军入城,按编制驻扎,特种队把守城门、粮仓与各处要道,严查出入人员,继续盯紧可疑之人,不得有误。”

“是!”

军令传达,归义军将士井然有序地入城,马蹄声、脚步声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扰民之态。

陈峰策马入城,目光扫过城中局促的街巷,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这达城只是西域诸多部族小城之一,今日杀鸡儆猴,方能震慑其余摇摆势力,免得后续处处受制。

汤贞紧跟在侧,低声道:

“殿下,那三个细作该如何处置?还有这酋长,要不要暗中看管起来?”

陈峰勒马驻足,看向酋长仓皇离去的背影,语气淡漠却带着狠厉:

“把那三个细作秘密押至临时营帐,入夜后亲自审讯,务必揪出幕后所有联络人。至于这酋长,派人全天候监视,他既然敢受吐蕃挑唆,就该付出代价,等查清细作底细,再与他慢慢清算。”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喜色禀报:

“殿下,萧大小姐彻底醒了,霜儿姑娘让属下前来禀报,说大小姐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紧绷一路的眉眼,在此刻终于微微舒展,陈峰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淡淡开口:

“知道了,安顿好大军,本宫马上过去。”

房间内,

药香混着淡淡的松枝气息漫开,萧红英半倚在软榻上,见陈峰掀帘进来,原本轻搭在锦被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先开了口,声音仍带着初愈的沙哑,却比往日里多了几分软意:

“殿下事务缠身,怎么还过来了?”

陈峰脚步放得轻缓,在榻边几步外站定,目光先落在她手臂的纱布上,才抬眼看向她,语气淡却稳:

“听说你醒过来了,看看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发热。”

“军医按时换药,已经不烧了。”

萧红英轻轻动了动受伤的手臂,虽还有牵扯感,却已无大碍。

她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霜儿都同我说了,那消炎膏,是殿下亲手研制的,也是殿下守着我换药……此番救命之恩,我还没好好谢过殿下。”

陈峰喉间轻应一声,见她鬓边碎发被烛火映得发软,语气不自觉松了些:

“你随本宫出征,护你周全是分内事,不必挂怀。”

“可这不是分内事。”

萧红英轻轻摇头,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军中缺医少药,殿下要督军、要查细作,却还分神为我研药守夜,这份情,不止是恩情。”

话说到此处,帐内忽然静了半瞬,只有烛芯轻爆的声响。

陈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苍白却渐有血色的脸颊,扫过她轻颤的睫毛,先前的冷硬尽数敛去,多了几分旁人未见的柔和。

“伤口愈合还需静养,别想太多。”

他移开目光,却没往后退,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独有的沉稳,“药膏若是见效,便按时用,有任何不适,立刻让亲兵通传本宫。”

萧红英听着陈峰正得发邪的语气,忽然轻声问:

“殿下那日,是不是一直守在帐外?我昏迷时,总觉得有人在旁边,气息很稳,让人安心。”

陈峰侧眸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烛火似都慢了摇。

他没否认,天呢,替美女守夜的事。

他干都干了,还能不承认?不存在的。

但是面上不显,只淡淡应:“怕你夜里高热,没人照应。”

“那殿下守了多久?”

她追问,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初醒的软意,“一夜,还是两夜?”

“不过两三个时辰,不算什么。”

陈峰刻意说的欲盖弥彰,避开具体时日,却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榻边的被角,把滑落的边角往她肩边拢了拢,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风大,盖好,别再着凉。”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窝。

萧红英的脸颊瞬间漫上淡红,一直红到耳尖,她连忙垂下眼,心跳快得藏不住,声音也轻了几分:

“……多谢殿下。”

陈峰的指尖也微僵,收回手时,不自觉蜷了蜷。帐内的气息忽然变得黏软,药香都似裹了暖意,先前的肃杀与凝重尽数散去,只剩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烛火里慢慢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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