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妈意外极了,
“你是她爱人?”
大妈之前还觉得周岁安和温无恙绝对不可能是两口子,因为一个太俊,一个又太丑,根本不般配啊。
可林泽屿,也俊得不行,感觉也不像是这姑娘的男人啊。
难不成这个姑娘家里特别有钱?
大妈有了这样的猜测,再看林泽屿就觉得很有问题了,越看越觉得林泽屿应该是不喜欢周岁安的。
要不然也不会半天不露面,露面就只是为了送个饭,而且全程没有别的话,关心体贴担忧,一个也没有。
说不定这小伙子是被逼的!
大妈这么想着。
林泽屿弯腰想要把周岁安从床上扶起来,周岁安却挡住了他:
“我自己来。”
林泽屿坚持把她扶了起来,拿过枕头支在她背后,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为了逼我离婚,宁愿把家烧了?”
鼻息扑在周岁安耳朵上,激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周岁安忍着不适回他:
“嗯!如果你还不同意,后面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确定。”
“周岁安!”
林泽屿气得咬牙,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
“没关系,你只管闹,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是一样的态度:我!不!离!婚!”
大妈都听懵了。
原以为小伙子是被逼的,没想到姑娘才是被缠上的。
看来有钱也不全是好事儿啊。
得不到真心!
“小伙子,你不想离婚,那你表现好点儿啊,你媳妇都在医院躺半天了你才来,你这是不想离婚的意思?你不能一边不想离婚,一边又拿你媳妇不当人看啊!”
周岁安沉默。
大妈都明白的道理,林泽屿却好像不明白。
一边跟白梦芷暧昧拉扯着伤害她,一边又用婚姻困着她。
好在,她已经认清他的真面目了。
无论他同不同意,这个婚她都离定了。
次日傍晚,王美丽来了,给她带来厂里的最新情况。
林泽屿被工人围攻,扔臭鸡蛋了。
“但是,林厂长一直都很硬气,顶着一头一脸的臭鸡蛋说:工厂改制势在必行,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改制的步伐!”
王美丽学着林泽屿的样子,把周岁安逗得哈哈大笑。
正乐着呢,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王美丽转头一看,意外道:
“杜梅?”
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人就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王美丽摇摇头:
“可能是看错了。”
杜梅怎么会来医院看周岁安,她们又没什么关系。
周岁安也没放在心上。
她根本不认识杜梅。
晚上九点多,周岁安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收拾洗漱一下睡觉。
却在洗脸时,看到了一个姑娘。
好像就是中午探头看了一眼,被王美丽认成杜梅的那位。
次日中午,王美丽又来了,说林泽屿和一个姓王的大老板签了合同,厂里的衣服卖出了一大批,但是工人们围着不让出货。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卖的全都是好销售的。这几天厂里有一些机灵的正商议着自己从厂里拿货出去卖用来抵工钱呢,他可好,直接一单把好卖的全包圆了,可不就惹了众怒了么。”
周岁安明白,林泽屿急着出这批货,应该是为了填白梦芷那三千块的窟窿。
可惜,他晚了一步。
不过,他怎么样,周岁安都不再在意了,只当笑话听完就算。
周岁安现在更关心黄彪他们几个的进度。
一天后,周岁安出院回家。
厨房已经被林泽屿收拾干净了,除了墙上还有些火燎过的黑烟实在擦不掉,基本恢复了原状。
液化气罐换了新的。
茶几上,林泽屿的传呼“嗡嗡”响了两声,周岁安瞥了一眼。
【林叔叔,王总已经到了,速来!】
林泽屿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急急匆匆把饭弄好,走了。
周岁安慢慢悠悠的吃了饭,晃悠着去了厂里。
四下里全是同情探究的目光。
之前天天缠着她的那些待下岗职工,也不来烦她了。
“厂里人都说因为你不想离婚,惹怒了林厂长的妈,老太太想放个火把你吓流产,结果没成事儿。还说林厂长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暂缓了离婚的念头。”
王美丽说着说着就怒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白梦芷,这几天那叫一个趾高气扬,好像她已经是厂长夫人了一样。对了,她的三千多块钱罚款交上了。自己交的。”
这个消息倒是让周岁安怔了一下,
“白梦芷从哪里来的钱?”
王美丽撇了下嘴,压低声音凑近她:
“怎么来的不知道,但现在厂里有小道消息,说找林泽屿办不成的事儿,找白梦芷一定可以办成。”
周岁安:“……”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泽屿因为答应王总的货不能按期发放,再次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奔波之中。
甚至动了趁着夜深人静把那批货运出去的念头。
但是,令他没料到的是仓库里竟然也有下岗职工们的内应,他这边儿车刚到,那些职工们就呼啦啦围了过来。
最终一片布料也没运出去。
林泽屿着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周岁安全当没看到,每天淡淡定定的按时定点上班下班。
一周后,黄彪发来了传呼消息,说让他们几个收的货都运到仓库了。
夏季收购冬季的衣服,再加上大多都是从即将改制的服装厂里收购的,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
“周主任,这些全都要运到大俄吗?怎么运啊?”
“目前我们国家通往大俄的只有火车,如果不想通过火车就得自己开货车去。但一来我们没有货车,二来货车开到边境也依然得换车,而且入关的手续比火车要麻烦得多,还有……”
她将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一一讲给黄彪几个人。
看似把他们当自己人,实则是在提点他们,别打歪主意,离了我周岁安,你们连一根火柴都运不出去。
“成本价七十来块钱的衣服,拿到大俄,可以卖到三千卢布,换算过来就是六百多。你们算算我们这一趟能赚多少钱?”
几个人还在叭叭按计算器呢,周岁安已经报出了准确的数字。
四个人被那个天文数字给刺激得眼睛都放光了。
即使只得三成,他们每个人也能落上万元啊。
这在以往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四个男人的眼底同时流淌出兴奋激动,以及贪婪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