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绘着鸳鸯的酒杯斟满了酒。
谢慕行和谢云樱面对面坐着。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人手臂相交,视线缠绕在一起。
谢慕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姑娘,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谢云樱羞得不敢看他,长睫毛抖啊抖的,仰头喝下了这杯酒。
“好!”宋佑安带头鼓掌,“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听见这句话,两个人突然同时想起了什么,噗嗤笑出了声。
闹腾了一阵,陆昭连忙出来收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一刻值千金,咱们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让表哥表嫂早点歇息!”
说着,连拖带拽地把还想赖着不走的宋佑安和沈意给弄了出去。
谢慕行笑着摇摇头,跟在后头送他们出府。
出了院子,冷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人却更兴奋了。
大家伙儿身上都热乎乎的,也不觉得冷。
裴云舟没跟他们走一道,他拉着苏星橙落在后面。
刚出二门,他突然停下脚步,走到苏星橙面前,半蹲下身子:“上来。”
苏星橙一愣:“干嘛?”
“背你。”裴云舟回头看她,眼里水光潋滟,
“今天累了一天了。上来,我背你回家。”两家离得近,也就隔了两条街,没坐马车。
前面三人勾肩搭背走着,身影晃晃悠悠。苏星橙看了看面前宽阔的背,也没矫情,直接趴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驾!”
裴云舟低笑一声,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
“坐稳了。”
他没跑,走得很稳。
前面的三人听见动静回头。
只见月色下,少年背着少女,步履从容。少女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光晕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
“啧。”陆昭牙酸地捂住腮帮子,“瞧瞧人家,再瞧瞧咱们。”
沈意看着那两道叠在一起的影子,一笑:“挺好的。”
宋佑安还没醒酒,傻乎乎地问:“云舟背媳妇呢?我也想背媳妇,我媳妇呢?”
“你媳妇在梦里!赶紧走吧你!”陆昭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宋佑安先前那门亲事,早被对方退了,转头嫁进了更高门第的人家。这话茬,没人敢接。
这边,裴云舟背着苏星橙,慢慢走在安静的巷子里。
“冷不冷?”他问。
“不冷。”
苏星橙把灯笼往前举了举,给他照路,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身上跟火炉似的,暖和着呢。”
她能感觉到他背上紧实的肌肉,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重不重?”她又问。
“轻。”裴云舟掂了掂,“还要多吃点。太瘦了。”
“哪里瘦了?我都胖了!”苏星橙不服气地捏他的耳朵。
裴云舟任由她闹,脚步不停。
街道两旁的树影斑驳,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背着他的全世界,走在回家的路上。
送走了那帮闹腾的醉鬼,谢慕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夜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这才转身往后院走。
每走一步,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落下一分。
这条路,他走了太久。
从得知她身世的那一刻起,从她哭着说“我没有家了”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筹谋。
把父亲架空,把族老按下去,这世俗的眼光像座山,但他不在乎。
“云樱,只要你向我迈进一步。”他看着映在窗纸上的那道纤细剪影,在心里默念,“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那些阻碍都有我来摆平。”
推开门。
谢云樱正坐在床沿上,两只手绞着帕子,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她卸了妆,脸洗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唇上那点还没擦去的胭脂,红得惹眼。
“哥……”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改口:“夫……夫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却红透了。
谢慕行关上门,落了栓。
他走到她面前,顺势坐在她身边。
床褥很软,两个人一坐下去,身子就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谢云樱浑身紧绷,往里缩了缩。
“躲什么?”谢慕行伸手,把她捞了回来,他抬手,帮她拆掉头上剩下的几根发钗,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手指穿过发丝,落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捏:“累坏了吧?脖子硬得跟石头似的。”
温热的指腹按揉着酸痛的穴位,谢云樱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子稍微软了点。
“哥,你……你不累吗?”
“不累。”谢慕行看着她,“我精神得很。”
那眼神,深邃,滚烫,带着要把人吸进去的劲儿。
谢云樱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那时候他是醉的,动作有些重,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她当时吓懵了,只觉得疼,还有慌。
可今天……他是清醒的。
“云樱。”谢慕行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上次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这次……我会轻点。”
谢云樱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
这就是默许了。
谢慕行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早就想仔细尝尝的嘴。
先是轻柔的试探,舌尖描绘着唇形,然后一点点深入。
那种耐心和温柔,简直要让人溺死在里面。
谢云樱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抓着他的喜服。
衣带被解开。
红色的喜袍滑落,露出里面的鸳鸯戏水肚兜。
皮肤接触到空气,谢云樱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滚烫的胸膛覆盖。
“别怕。”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哑得厉害,“看着我。”
谢云樱睁开眼,水雾迷蒙中,看见谢慕行那双平时温润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翻涌的**和占有欲。
他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的哥哥。
谢慕行吻着她的锁骨,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带着点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腰窝,“三年抱俩,咱们得努力点。”
“唔……哥你讨厌……”
谢云樱羞得想钻地缝,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有过一次肌肤之亲的身体,有着本能的记忆。
在谢慕行的引导下,那点羞涩很快就化作了难耐的低吟。
红罗帐暖,被浪翻红。
这一次,是水到渠成,是名正言顺。
谢慕行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仅生意做得好,在这件事上,也是个说到做到的实干派。
夜,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