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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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主任那面方便么?要多久?”周院长问道。

“我问一下。”李怀明拿出手机,快步走出医生办。

办公室里很闷。

屋里闷,不是热,而是燥,像一池水放了太久,沤得发黏。每个人的呼吸都搅在里面,搅出一股说不清的浊气。

许文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凉气进来。

就一股,细细的,从那条缝里挤进来。不快,也不猛,但带着外面才有的那种干净。

周院长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起来。

没多久,李怀明走进来。

“周院长,下午,下午四点前能送来。叫骨水泥,我听错了,不是水泥,是骨水泥。”

李怀明不断地认错。

周院长有些无奈,这条老狗摆明了在推责任,证明他什么都不懂。

本身也和他没什么关系,李怀明只是借力打力,给许文元挖了一个坑。

而许文元跳进去不算,还给自己扬了点土,埋的那叫一个瓷实。

“行。”周院长心里有些腻歪,患者是必死无疑的,自己要仔细琢磨怎么和市里面汇报情况。

最后这次治疗,算是拼死挣扎一下好了。

周院长知道不行,恹恹的起身,想起问责,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那就这样,小许你尽力而为。”周院长最后给许文元留了个台阶。

“小谭。”

离开住院部后,周院长低声招呼。

院办谭主任马上快步走过来。

“你和姜科长多联系,市里面是什么态度?”

“好像要先去解释一下,单妇科主任不行,要院长您也过去。”

“嗯,准备一下资料,帮我写个说明,强调第一时间送去省城。强调患者有妊娠期糖尿病等等严重的并发症,还有什么,你和王主任商量一下。”

周院长开始做最后的安排。

他有个同学在燕京,搞妇产科,因为羊水栓塞死了一名产妇,同学被问责了大半年,病历的每一个字都要抠。

最后同学差点没疯掉,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改行去卖药了。

……

许文元也有自己的苦恼,看着黑板上的字,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手术量少啊。

要是换做以后,自己开车绕着华东几个市县走一圈,就几十点功德值。

而现在呢?油田的人都认大医院,现在大医院还没改名叫油田总医院。

以至于油二院的患者量不够,自己也分不到手术。

硬着头皮上吧。

真要是简单的手术,也轮不到自己。

愁苦了少许,许文元继续写术前交代。

许文元又拿起笔。

笔尖戳在纸上,手术的手字写歪了,左边高右边低,像个瘸子。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涂改,继续往下写。

字越来越慢。

每一笔落下去之前,都要在空中比划两下,确认了位置再下笔。手腕悬着,不敢挨纸,怕蹭花。写了半行,手指就僵了——不是累,是别扭,像右手突然变成了左手。

他松开笔,捏了捏指关节,骨节咯噔响了一声。

真想一拳砸在病历本上,打它个满天星。

许文元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然后拿起来,继续写。

那个手术的术字,竖钩怎么也写不直。写一笔,歪了;涂掉,重来;又歪了。纸面上洇开一小块涂改液的白,像块补丁。

他盯着那块白,忽然想,以前在电脑上,删除键一按就没了,干干净净。

现在呢?

许文元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有些厌烦。

窗外那口凉气还在,薄薄的,从窗缝里渗进来。

“小宋!”许文元愣神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从医生办门口过去,便招呼了一声。

“许哥。”小宋回身,探头进来。

“来,帮我写个术前交代。”

小宋愣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在门里,半边在门外,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半天没动。

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为难——眉头拧着,嘴角往下耷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抠了抠,抠下一小块脱落的漆皮。

“那个……许哥,我……”

“写不写?”许文元没看他,眼睛盯着手里的笔。

他隐约记得小宋有讨好型人格来着,当然,那都是以后回忆里想明白的,自己年轻时候可没意识到。

小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往屋里走了半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

“写。”他说,声音闷闷的,“写什么。”

许文元把笔往桌上一扔,往旁边让了让。

“坐这儿写。”许文元笑了笑,“你去网吧玩什么?”

“北方市场有个黑网吧,老板是留学生,拿回来的源文件,还没上市的一款游戏。”

说起游戏,小宋眉飞色舞了起来。

“???”

许文元怔了下,这么先进么?还以为小宋去玩什么网络三国这类游戏呢。

“什么类型的?”

“枪战,砰砰砰~可好玩呢。”

许文元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是什么游戏,半条命么?好像要半年后才开始流行。

那时候网吧爆满,全都是组队打半条命的。

一款游戏而已。

“喏,我说你写。第一,麻醉意外……”

许文元不再去问小宋玩什么游戏,而是开始说要写什么。

当老板时间长了,很多小碎活儿很多年都没经手了,的确要有个下级医生。

十几分钟后,术前交代写完,小宋刚想走,被许文元拉住继续写术前讨论。

足足忙了几个小时,骨水泥下午三点多送到,还有许文元特殊要的万古霉素。

许文元接过来看了看,是进口的,包装上全是英文,底下压着几张复印的说明书,字迹模模糊糊。

他翻了一下,没细看,转身往手术室走。

王慧敏站在走廊里没动。

她看着许文元的背影走远,看着他拐进手术室那条走廊,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关上。手里的病历抱得紧紧的,纸边被她攥得卷起来。

李怀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也看着那个方向。

“小王。”他喊了一声。

王慧敏没反应。

“王主任?”

李怀明又喊了一声,她才像刚醒过来似的,转过头看他。眼神有点空,眼眶底下挂着青。

“你说他翻那几下,看明白了吗?”李怀明说。

王慧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怀明也不等她,自己往下说:“全是英文,复印了三道,字都重影了。翻一下,没细看,转身就走。”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

“我这人没文化,英文看不懂。但我知道,说明书这东西,不是让你翻的,是让你看的。”

王慧敏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病历。

病历封面上“高秀英”三个字,她看了几百遍了,闭着眼都能写出来。可这会儿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

这个名字就像是个噩梦,正在掐住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喘口气都难。

“李主任,”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他那个骨水泥,真能行?”

李怀明没直接回答。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关着,门上的红灯还没亮。

“医大都没辙。”他说,“咱们能有啥办法,你要是信了,大学白念了都。”

王慧敏没吭声。

她想起去病房看那个产妇的样子。

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凹进去,躺在床上像一张纸。引流袋里的脓液黄褐褐的,沉在底下,稠得化不开。她站在床边,产妇忽然睁开眼,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她忘不掉。

不是求她救命,是已经认命的那种空。

“那……”

她刚开口,李怀明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小王,你那份病历,再核一遍。市里要看的,每一个字都要看,你们连夜弄吧。以前在大医院,有个产妇去世,足足折腾了半年。”

王慧敏点了点头。

李怀明进了手术室。

她还站在那儿,抱着病历,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上的红灯还没亮。

……

麻醉是连续硬膜外。

患者侧躺,弓成一只虾,腰椎一节节凸出来。

麻醉医生捏着穿刺针,在L3-4间隙试探了两下,针尖破皮,往里走,阻力消失的瞬间,清亮的脑脊液回出来。推药,拔针,贴敷料。

患者被翻过来平躺时,两条腿已经开始发麻。

许文元刷完手进来,铺置了无菌单。

没有助手,妇产科没人敢上。包括王慧敏,也能躲就躲了,站在台下,有些失神。

许文元也不是很在意,他们肩膀上不担事儿,自己不行,有功德kpi催着自己呢。

产妇已经熬不了多久了。

这一刻,许文元竟然没想到功德值,他仿佛回到了申城,变成那个精通中西医的顶技术者。

许文元站到术者的位置,伸手揭开敷料。

纱布揭开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散出来。

切口在耻骨联合上方,横切口,大约十公分。

缝线早就拆了,切口裂开一道口子,边缘的肉翻着,灰白色,像煮过火的肥肉。底下能看见筋膜,还有一小截露出来的线头,黑乎乎的。

许文元没说话,消毒后用镊子探了探深度——大约四公分,才碰到硬底。那层底不是肌肉,是筋膜,已经被脓液泡得发白。

“刮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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