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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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长的脸一黑,嘴角微微抽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我去和患者家属说一声。”

“周院,我会麻醉,单腔通气么,很简单的。”

“???”

“???”

医生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头顶都冒出问号。

“在医大,很多专家术者都自己麻醉,嫌麻醉医生做的不好。”许文元解释道。

“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李怀明斥道,“小许就是太着急了,想要展示技术,可患者的安危始终都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张伟地附和。

“李主任,张师父,有件事你们说话前要注意一下。”

许文元微微低头,看他俩跟俩小土豆一样,很平淡的说道。

“患者已经决定微创手术,出事,我负责。可是呢~~~要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水平不够,手术做不了,以后患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要负一定的责任。”

负责任!

这话一说,李怀明和张伟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

被迁怒了怎么办?

两人心头同时有这么个念头浮现。

“你们能保证这次保守,下次犯病就一定能找得到胸外科医生?”

“要是去医大,到省城的高速公路前年修好了,这倒是真的,但你们能确保患者挂着胸瓶,一路不出事?你们能确保患者去了省城后能急诊入院?

万一那面满床了怎么办?而且你们能保证省城的胸腔镜手术可以做好?”

许文元没说太多,他当了几十年的医生,知道什么话最有力,最让人畏惧。

果然,李怀明和张伟地都同时闭上嘴,一言不发。

“周院,一会交完班接患者上手术吧,有我呢,放心。”许文元笃定的说道。

周院长缓缓抬头,目光落于许文元年轻的面庞。眉峰微敛,褪去方才的沉郁,只剩对眼前人的讶异与审视。

眼前少年郎眉目清亮,语气却似淬了定星,平淡里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竟让他心头一震,到了嘴边的话,终是轻咽了回去。

随着周院长缓缓点了点头,许文元笑了,“我去换衣服。”

看见许文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周院长沉声道,“李主任。”

“诶。”李怀明微微弯腰。

“你把手术往后推一下,先跟着去看看。张伟地?你准备好随时做手术。”

“是,院长。”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交班,查房,送患者上手术,走的正常程序。

只不过患者是跟许文元一起上去的。

患者在许文元身边,拎着胸瓶,胸瓶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许医生,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吧,不会留疤。”患者问。

许文元侧头看了一眼患者。

患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到油田工作,病历里写的是身高171cm,体重98斤。

她站在走廊里,那身过于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此刻却被几处柔软的曲线悄然撑起,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布料在胸前不再仅仅是空荡地垂坠,而是被饱满的弧度微微撑开,勾勒出布料之下清晰的、属于年轻身体的丰盈轮廓。

171厘米的身高与98斤的体重,让她的身形显得纤细而修长,但这清瘦的骨架之上,却带着饱满而柔软的曲线。

长发松散地垂在苍白的脸颊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肤如凝脂在这一刻具象化。

“没事,放心吧。”许文元只是瞥了一眼,随口回答道。

“许医生,你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患者啰嗦着。

她父亲和母亲在身后跟着,可她只顾着跟许文元闲聊。

“哦?怎么?”

“生病那天,我已经没意识了,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怎么用力,那口气都喘不上来。”

“后来我忽然就有了点意识,之前那股喘不上气的劲儿还没散,就跟被人按在水里闷了好久似的,喉咙又干又疼,连吸一口空气都费劲。

眼皮沉得抬不动,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点点,眼前全是晃眼的白光,就看见你站在我跟前。”

“你穿着白大褂,手按在我手腕上,满屋子都是你们医院的味道。

那时候你说话声音也不洪亮,我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我那时候脑子乱糟糟的,就觉得慌得不行,可一听你说这话,心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连呼吸都敢慢慢来了。”

“那时候我其实没看清你长啥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靠谱。

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要完了,是你拉了我一把,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再那种喘不上气的滋味了。我信你,真的,不用你多说啥,我就知道你能把我治好。”

许文元笑了笑,“放心。”

“我爸妈不让,是我做的决定。”患者俏皮的对许文元眨了眨眼睛。

“哦,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文元平淡的有些乏味,可患者手里拎着胸瓶,就这么屁颠屁颠、喜笑颜开跟在他身边进了手术室,一点对手术的焦虑都没有。

手术室外有玄关,一边是更衣室,直着走是一扇大门,上面写着手术室的字样。

患者有些害怕。

“别担心,有我。你跟着护士走,到时候在手术室坐会,我换了衣服就去。”

听许文元这么说,患者开心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许文元进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周院长带着十几号人也跟着过来。

看样子的确很重视,许文元瞥见周院长满脸阴沉,仿佛手术已经失败,患者家属把埋怨都砸在他身上了似的。

不过许文元也没安抚周院长的情绪,让事实说话吧。

“单腔通气挺难的,陈宇去省城进修了半年才学会的。”

“就是,没听说哪个外科医生会麻醉。”

“别说是麻醉,呼吸机那么复杂,我估计小许都摆弄不明白。”

十几号人小声的议论着。

每说一句话,周院长的脸色都要阴沉少许。

许文元却没理会,穿上隔离服,戴上帽子,系好口罩,趿拉着拖鞋直接走进手术室。

来到手术室门口,许文元又一次遏制住自己想要转身,用屁股去碰红外线感应的冲动。

很多以后的习惯在这时候看来都不可理喻。

红外线感应这个,许文元一直腹诽,以至于后来有一种说法,外科手术做得越好,屁股就越翘。

因为做的多么。

进了手术室,许文元让患者躺下。

看着患者胸口起伏,显然很紧张。

“小许,你会麻醉么?”麻醉科徐主任皱着眉问道。

“会,放心。”许文元道,“高露,你听我的话,平稳呼吸。睡一觉,等你起来,手术就做完了,想回家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在家睡。”

“啊?真的?”患者惊讶。

“真的。”

许文元动作干脆,取过麻醉面罩扣在患者口鼻处,声音平稳:“跟着我数,从1开始,慢慢数,不用急。”

患者攥着手术台边缘,小声念起:“1、2、3……”

声音渐渐发飘,眼神从紧张变得涣散,胸口起伏渐缓,还没到10,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呼吸趋于浅促。

许文元立刻移开面罩,持喉镜快速置入患者咽喉,精准暴露声门,左手固定喉镜,右手持单腔气管导管,顺势轻柔插入,直至预设深度,迅速退出喉镜。

麻醉科徐主任站在一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里惊涛骇浪翻涌。

这手法?!

也太利落了吧!

喉镜置入角度分毫不差,声门暴露得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比科里陈宇进修半年练出的手法还要娴熟。

要知道单腔管插管最忌犹豫拖沓,可他全程行云流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损伤咽喉黏膜,又一次到位。

一个外科医生,怎么可能把麻醉插管练到这种地步?

这水平,比不少老麻醉医生都强太多,简直是碾压式的厉害。

他,竟然还真会,不是吹牛逼随便说说。

许文元只是做着操作,没理会徐主任在想什么。

插完管子,许文元按压患者胸廓,观察呼吸机波形,确认导管位置无误。

随即许文元调整呼吸机参数。

1999年dragon牌呼吸机,在许文元眼里老旧的像是古董。

连块触摸屏都没有,按键布满细微划痕,机身也泛着陈旧的塑料黄,操作全靠手动旋钮调节,笨拙又繁琐。

模式调为容量控制通气,呼吸频率14次/分,潮气量500ml,吸呼比1:2,呼气末正压5cmH2O,峰流速10L/min,适配患者纤细体征。

左肺本就塌陷,通气时仅右肺规律起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麻醉结束。

“徐主任,你看可以吧。”

这时候,周院长的声音才传进来。

十几号人跟在周院长身后,鱼贯而入。

周院长刚跨进手术室门槛,话音还卡在喉咙里,目光“唰”地扫过手术台。

在他的想象中,患者应该坐在手术室的墙角,医生护士正在做术前准备。

可自己明明没比许文元晚进来几分钟,就换个衣服的时间,患者怎么躺在手术台上,老老实实的,嘴里插着管子,好像麻醉已经做完了呢?

周院长本来还想用周伯伯的身份安抚一下患者。

万万没想到,等他换好衣服进来,全院只有一个人会的单腔通气麻醉已经做完了。

真的假的?

“徐主任,帮我撕胶布。”许文元的声音传来。

“哦哦。”麻醉科徐主任麻木的应了一声。

刺啦~~~

大白胶布撕开的声音是那么尖锐。

“小许?麻醉做完了?”周院长喃喃的问道。

“是啊,都跟您说了,麻醉简单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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