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大门被拍响。
“谁啊?”门房打开角门。
“呵呵,小哥,我是官府冰人,今日特地上门拜见高将军!”冰人笑呵呵道。
“我家老爷不在家!”门房不耐。
隔三岔五就有冰人登门,烦的不行,老爷严令一律不接待。
“小哥,行个方便!我不见高将军,见见老太爷、老夫人也成!”冰人往门房手里塞钱袋子。
“这个、真不行…”门房的手死死捏着钱袋子,神情犹豫、纠结。
以前上门求见的塞的是铜钱,这位冰人塞的可是碎银!手里掂了掂,怎么也有一两多、近二两!
“小哥,你家老爷总不能一辈子不成亲不是?
我这里有桩天大的好姻缘!保准老太爷、老夫人满意!你家老爷也会点头!”冰人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真的?”门房惊讶。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你就跑一趟,帮着美言几句,就能赚到三个月的月钱,多划算!“冰人诱惑道。
“那、好吧!我去通传,若是主家不肯见,别怪我哦!”门房挠挠头。
“诶,多谢小哥!”冰人欢喜道。
“等着!”门房关上角门,回去通传。
冰人摇着扇子,站在阴凉处歇气。
这段日子不知是不是逆水,自打帮大长公主上邓府说媒不成之后,诸事不顺,一连几个都没说成。
今日跑高将军府这一趟,她心里也是直打鼓。
又是跟大长公主有关,柳府三房大夫人委托她,给三房嫡长女柳文琴说媒。
冰人当即婉拒,沾了大长公主家的边,她霉得很。
柳大夫人没多废话,直接推过一锭十两金锭,“这是定金,说成了,还有五锭!”
冰人呆住,从业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这么大手笔!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鬼使神差去拿金锭。
手被摁住,大夫人盯着她,“你是长安资历最老的金牌冰人,我花重金,不是要你告诉我,高将军不答应!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把这事儿做成!”
唉,钱难挣,屎难吃!
金光闪闪的金锭在眼前晃了晃,就不知有没有那个运气拿到?
冰人忐忑不安等待中,大门再次打开,“进来吧!”
“诶,谢谢小哥!”冰人连连道谢。
“老太爷、老夫人原本不想见的,我帮着说了几句。
老爷兴许是没遇见合缘的,才不肯见,说不定这次是老爷的正缘到了呢?
老太爷、老夫人一想,是这个理!这才答应见你!”门房絮絮叨叨,表明这二两银子没白拿。
“我就知道小哥人美心善!瞧小哥印堂发亮,最近定有好事发生!
小哥双目有神,将来定有大造化,准能娶个好媳妇!”冰人的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冒。
只要进了这门,这事儿就成了一半,没有她说不成的媒!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呵呵…”门房被冰人的马屁拍的晕晕乎乎。
“见过高老太爷、高老夫人!”冰人乐呵呵行礼。
“快坐、快坐!”高父、高母忙客气道。
平民摇身变成新贵,还没太适应别人的毕恭毕敬,对冰人的恭敬有礼有些惶恐不安。
“听下人说,你要给我儿说媒,不知说的谁家?”高母问。
“老夫人大喜啊,我要说的是柳府三房的姑娘!”冰人欢喜道。
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好像是个年轻妇人。
“柳府三房?”高母惊讶。
“我儿救过的那位柳姑娘?不成不成!我儿拒绝过多次!”
“呃,柳府还有姑娘来说过?”冰人心里一咯噔,完球,五锭金锭没了!
“是啊,几次三番登门,都被我儿拒之门外!不成不成!你走吧!”高母撵人。
“老夫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家三房大小姐傲娇的很,她父亲是中书舍人,怎可能上门纠缠?”冰人质疑。
那位大小姐她见了人的,模样、礼数没话说,就是性子霸道。
真要是高府大门紧闭,以那位大小姐的脾气,非得给你砸开不可。
“是吗?难道我们弄错了?”高母疑惑地看向丈夫。
他们是新贵,与那些世家大族不是一个圈子,谁家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搞不清楚。
“老夫人,这位柳家大小姐矜贵得很,不是柳家其他姑娘可比的!
母亲是当家主母,父亲是朝廷重臣,伯祖母是溧阳大长公主!”冰人推销道。
“有小像吗,我们看一下!”高母听了很动心。
“有、有!”冰人从袖兜里掏出卷轴小像。
“哟,长得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咱家长生怕是配不上!”高母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老夫人,配得上、配得上!若是配不上,我还能上门还说媒?”冰人捂嘴笑。
“唉,我们倒是满意,就不知我儿,他牛心左性的,不答应我们也没法!”高母叹息。
“什么没法?”高长生冷不丁走进来。
门口的光被挡住,屋里猛地暗下来。
冰人看到一个高大、黑瘦的男子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见过高将军!”冰人不用介绍,便知这是高长生。
“长生啊,这是冰人,柳家三房大夫人请来的,想给你说那位大小姐,叫、叫…”高母看向冰人,忘了问大小姐叫什么。
“柳文琴!父亲是中书舍人!”冰人忙道,生怕对方误会成别的柳家姑娘。
“哦!”高长生装模做样拿起茶几上的小像,笑道,“是她啊,我见过!”
“是吗?这么巧?看来高将军与柳大小姐挺有缘的!”冰人忙接话道。
“不成、不成!”高长生摇头。
“为何?柳大小姐这样的人长安城找不到第二个!即将及笈,与将军再合适不过!”冰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自动忽略掉俩人十四岁的差距,为了金锭,高长生哪怕是六十岁老头,她都能说一树梨花压海棠,天作之合!
“前几日,与她堂妹在茶楼被人诬陷,差点儿说不清,是这位柳大小姐帮我解的围。”高长生解释道。
“嗨,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这不妥了!“冰人拍着大腿道。
“呃,真要成了一家人,尴尬得很!”高长生还是摇头。
“爹!你回来啦!”一个四五岁、扎着总角的男娃欢喜跑进来。
“虎哥儿,跑哪儿去了?来,爹抱抱!”高长生笑着抱起孩子举高高。
“爹?”冰人懵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