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市。
邝鑫敲响了古董店的房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试探性的伸出手拽了拽店门,这才发现原来锁上了。
大白天的关店了?
“小伙子找人啊?”
旁边大姨看见邝鑫在古董店门口,好心提醒道:“别等了,老板一大早就出远门了。”
“出门了?去哪儿了?”邝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追问道。
今早出门的时候,易安跟大姨打过招呼,所以她印象很深:“好像是去苏省了。”
“苏省?!”听到这个地名,邝鑫整个人都快要石化了。
因为他今天刚从苏省过来,追着线索一路来到古董店,刚到就听到了这么个惨痛消息。
也就是说,但凡他偷懒一点,收到消息之后晚走一天,这一趟都不会白跑一趟?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他看着面前的古董店,心里有一句脏话愣是憋了回去。
人家去苏省能干什么?这简直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去金山寺了呗。
就是不知道这位神秘圈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对雷峰塔的秘闻都这么清楚。
“当年背调组干什么吃的,竟然能漏了个知情人。”
邝鑫只感觉头疼,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做么。
不过,来都来了……
邝鑫看着面前紧闭的店门,心思微动。
既然那位神秘高人不在家,自己是不是可以悄悄潜入进去踩个点?
他向来是个想做就做的行动派,不然也不会动作这么快,刚收到消息就从苏省横跨半个东夏来到宁市。
不过还得等等。
现在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等到天黑,他就偷偷进去查一下线索。
……
金山寺。
听到易安想要在寺内暂住几日,老僧同意的那叫一个利索。
这位小兄弟一身佛性简直就跟师祖转世了一样,他巴不得多留他在寺内多住一段时间呢。
没准住一阵之后,真的就在咱们金山寺出家了呢?
老僧毕竟佛门真修,寺内面子还是拉满了的。
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有僧人给易安准备好了客房。
易安行了个佛礼道谢,就这么在金山寺暂时住了下来。
上次自己还是住在住持禅院。
这次来却成了客人,住在了客房。
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入夜。
易安独自走出禅房,重新来到了雷峰塔下。
老僧是这一代雷峰塔的守护人,看到易安深夜来访明显愣了一下。
刚准备上前询问,就听见塔内传来了女子清冷的声音:“易安师傅,七百年未见,可曾安好?”
“?!!”
听到这话,老僧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神中满是震惊。
七百年?白素贞的旧识!
“白姑娘,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啊。”
易安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宛如熟人家常似得开口说道。
这句话说完,老僧算是彻底麻了。
这哪里是认识那么简单,干脆就是交情很深的朋友!
难怪!难怪老夫看见面前的少年会有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佛门师祖转世似得,没想到自己的感觉竟然全都是真的。
怪不得刚见面的时候,易安会询问了尘师祖的事情。
这一刻,老僧全都想明白了。
阿弥陀佛。
师傅,徒儿苦修百年,今天总算是见到活佛转世了。
对老僧友善的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的出息后辈一样。
易安迈步上前,此刻老僧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了。
“是啊,一别七百年。”
易安的语气也有些怀念:“白姑娘,当年我把你镇压雷锋塔下。”
他说:“你恨我吗?”
“啪嗒……”
老僧手中的扫把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看向易安的眼神就跟见了鬼没区别。
他刚才说了什么?亲手镇压雷锋塔下?
紧接着,白素贞开口回答,算是彻底确定了他心中猜测。
“那你呢?”
白素贞的语气有着莫名的笑意:“这次来的是易安师傅?还是法海大师。”
说到这里,两个人会心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次来的,只是重逢的旧友。
既然是朋友,又何谈恨不恨呢?
“法海师祖!!!”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宁市。
夜色渐深,街道归于寂静。
古董店外,一道灵巧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从苏省追来的邝鑫。
他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动作利落地用专业工具打开了店门的锁,闪身进入,随即轻轻掩上门。
店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博古架和柜台的轮廓。
作为修行者,区区黑暗自然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无需开灯,邝鑫就能在黑夜中行动自如。
黑夜中,他开始仔细而迅速地探查。
他的目标是找到任何能证明店主“易安”与“白蛇传”秘闻、雷峰塔镇压之事有关联的线索。
或者任何非常规的物品、笔记、电子设备。
他的目光扫过柜台,那里陈列着一些古旧物品。
忽然,他的视线被玻璃柜台内的两件东西吸引:一片造型古朴、略有风干的麦穗金叶,以及一个边缘破损、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紫金色钵盂碎片。
这两样东西在夜视仪中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干净”感,仿佛不染尘埃,与周围物品格格不入。
邝鑫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两件物品非同寻常。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仿佛被莫名的信号干扰了似得。
屏幕闪烁了几下,就彻底息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就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可怕存在盯上了自己似得。
店主不是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苏省么?
不!不对,这感觉压根就不是人!
邝鑫本能的就地翻滚,躲过了黑暗中对自己的偷袭。
第一时间转过头,他看向身后,瞳孔猛地收缩。
黑暗中。
雾气翻滚,最终凝聚成了聚宝盆的样子。
邪气怨念翻涌,直逼面前的邝鑫。
他认出了眼前的邪器,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