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深雾缠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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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始终戴在他的手指上。

时间久了,已经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姜梨抿了抿唇,“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苏觅回来了,老太太在安排他跟苏觅的订婚,这两件事他都没有跟姜梨提起过。

“如果不是我今天回京州亲眼看见,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不是故意瞒着。”

顾知深解释,“没跟你说,是我不对。”

“是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件值得提起的事。”

顾知深低眸认真地说,“跟你相处的每一分钟我都很珍惜,我不愿插入无关的人和无关的事。”

“可是......”

姜梨犹豫地开口,“老夫人执意让你跟苏氏集团的千金订婚......”

顾知深听出她的顾虑,笑道,“那要不,在这之前我们先订个婚?”

姜梨一听,怔了一下。

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在套路她。

“老狐狸。”

她压着唇角笑,“我才不要跟你订婚呢。”

起码不是现在。

“我只是觉得......”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老夫人好像很讨厌我。”

她的声音里夹着失落。

“她以前并不这样,自从知道我跟你超出了叔侄的关系后,她就很难接受。”

她眉眼垂下,“她不接受这段关系,也同样不接受我。”

“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会接纳我。”

她扯了扯嘴角,“在她眼里,我跟你是不匹配的。”

所以,顾知深的订婚对象可以是郁晚晴,也可以是苏觅。

唯独不会是她姜梨。

老夫人又是顾知深的亲奶奶,血浓于水,又有养育之情。

顾知深的婚姻大事,总归是要获得老夫人首肯的。

姜梨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她失落的神情完整地落进了顾知深的眼底。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耳垂,“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无需为这件事忧心,更不需要改变你自己。”

他眸色深邃,面色认真,“要如何接受我们会结婚这件事,是她该考虑的事。”

姜梨怔怔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听着他有分量的话语,差点被他深不见底的眸色吸进去。

半晌之后,她忙说,“什么结不结婚,你还没满分呢。”

她不满地翘了翘嘴角,“你今天差点都负一千分了!”

要不是他解释得及时,姜梨都不打算给她机会了。

“那意思是,我今天不用扣分了。”

顾知深唇角弧度弯得好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生气了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

姜梨拿起他的手,看见他虎口处的牙印,又不禁心疼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猜的。”顾知深说。

姜梨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知道她在京州,又能在这里找到她。

姜梨忽然瞪大了眼睛,“顾知深,你不会在我身上装定位了吧?”

说完,她真的开始在自己身上找。

前找后找,然后摸到自己脖子间的小青梨项链。

“你在这项链上做了手脚?”

顾知深蹙眉,“你脑袋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梨惊讶地问,“也是猜的?”

顾知深“嗯”了一声,“短信里你情绪不对,我就猜到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你前一天给我发消息说不在西雅图,今天又改口说哪儿也没去。”

“我就猜想你或许已经来了京州,或者也听见了什么传言。”

“至于这里,”顾知深晚望了一眼静谧的海湾,“我来过很多次。”

“没找到你的那些日子,只要想你,我就会来这里。”

“所以我想,”他再次低眸,迎上姜梨清澈的双眼,“你是不是也会在这里。”

平静的几句话再次触动了姜梨的心。

她眉眼温柔,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虎口被咬的位置,“疼吗?”

“不疼。”

顾知深反手牵住她,一边往前走一边问,“怎么突然回京州了?”

“我也是临时请假过来的。”

姜梨把舒紫的事情告诉了顾知深,痛斥了舒大海的恶行后,咬牙说,“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舒紫前前后后已经给了他三百多万了,这辈子的赡养费都够了。”

“这五百万,我得讨回来。”

顾知深眉梢微扬,看向她气鼓鼓的侧脸,“怎么讨?”

姜梨沉思两秒,“我得好好想个办法。”

见她确实正儿八经地思考起来,顾知深抬手揉她的头发,“这事儿简单。”

姜梨实在没有想到,顾知深口中的“简单”,就是带她去了赌场。

......

麟阁会所VIP赌厅。

巨大水晶灯倾泻出耀眼的金光,羊绒赌桌平整顺滑。

空气中混着威士忌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

舒大海坐在赌桌一端,目光贪婪地盯着另一端几摞高额筹码。

他是被赌厅内放出的巨大噱头吸引过来的。

据说这个VIP赌厅内坐庄的,是位财阀大佬。

10:1的比例下注。

也就是闲家下注十万,庄家赌注就是一百万。

就在今晚,已经陆续有三个人从这里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一人带着十万块钱过来,怒赚八百万。

最后由于太过激动,引发了急性脑溢血,十分钟前刚被救护车拉走。

从这里出去的人都说今晚这位财阀大佬手气差,跟他赌就是天上掉钱——直接捡就是了。

舒大海是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赌心而来的。

他手里有五百万,还新鲜热乎着。

要是运气好,一晚上就能变成五千万!

他坐在赌桌一端,眼睛直直地盯着筹码。

喉结不停滚动,眼里浸湿贪婪。

长桌另一头,坐着一位神秘的男人。

他几乎整个人都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舒大海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能看见他放在桌面的一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硬朗、骨节分明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看起来是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位女伴。

一袭红色长裙,身段玲珑,堪比电视剧里的明星。

只是那女人面上戴着红黑相间的面具。

犹如一朵晚间的荆棘玫瑰。

面具下,一双明亮的杏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舒大海。

舒紫说得对,狗改不了吃屎。

这种赌鬼拿了钱第一时间就是过来赌。

听到麟阁赌厅放出的消息,他就跟蚊子一样立马闻着过来了。

但让姜梨意外的是,顾知深居然要亲自坐庄。

她转眸看向旁边的男人——男人脊背靠着座椅,姿态松弛从容。

隐匿在黑暗里的眉眼平静无波,不见半分博弈前的紧绷。

姜梨眉梢微挑,有些诧异。

他会赌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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