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脑子里噼里啪啦的。
她实在没想到这句话会从顾知深嘴里说出来。
一向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居然会说出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姜梨长睫轻眨几下,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顾知深本深。
“你、你在乱讲什么?”
什么十八岁就跟她了!
他十八岁的时候,她才十岁好吗!
难道昨天晚上病了一场,脑子都病糊涂了。
“难道不是吗?”
顾知深语气不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可不都是被你占满了。”
“你出国那两年,我也谁都没招惹。”
“你回国后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这,他把姜梨的手扣得更紧,“占了我十几年,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说分开就分开,哪这么容易。”
被他这么一说,姜梨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那个渣女?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占据了他十几年、吃干抹净后头也不回就走掉的人。
她知道顾知深的嘴毒,但她不知道他的嘴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居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姜梨张了张嘴,“我只是说暂时分开,暂时——”
“暂时分开,那就是会和好。”顾知深接话,“既然会和好,为什么还要暂时分开呢。”
“......”姜梨哑然。
顾知深轻轻一笑,抬手撩了撩她的发丝,“如果你并不打算跟我和好了,你今天也不会上我的车,对吧。”
“所以,”他温柔地说,“你是在给我机会的,梨梨。”
姜梨呼吸一滞。
她差点忘了,顾知深太聪明。
聪明到可以揣度人心,拿捏人心。
跟他朝夕相处那么久,他早就对姜梨了如指掌。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能看懂其中含义。
所以连同她心里怎么想的,他似乎都猜得到。
姜梨不想承认,她扭头看向窗外,“你想多了。”
顾知深弯起唇角一笑,看着她白皙通透的侧脸,“那就当是我想多了。”
......
顾知深定的早餐店是一家港式茶餐厅,位置极佳,观景角度也很好。
茶餐厅老板是国人,厨师也来自港城。
所以餐点特别正宗。
落座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点。
虾饺皇、豉汁蒸排骨、豉汁蒸凤爪、咸蛋黄流沙包、马拉糕、鲜榨奶还有鲜虾布拉肠。
摆在姜梨面前的糖水是椰皇炖奶。
菜品很熟悉。
是以前她跟顾知深一起吃港式早茶的时候,经常点的老几样。
“还想吃点什么。”
顾知深泡着面前的红茶,刚捏起茶杯,忽然指尖一空,茶杯被人拿走。
姜梨将茶杯放在自己手边,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生滚粥。
顾知深眉梢一挑,知道那份粥是给他点的。
姜梨嘴上没理他,态度也冷冷的,但没真的不管他。
她吃饭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吃什么都吃得香。
顾知深看着心情也好了,自然地帮她把碗里都添满,堆得跟小山似的。
姜梨咬了一口虾饺,想了想,还是抬眼看向顾知深,“你这边要是忙完了,就回国吧。”
顾知深刚舀起一勺粥,还没递到嘴边,抬眼问她,“怎么?”
“我已经决定在这边工作了。”姜梨低头吃着虾饺,“而且工作很稳定,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她抿了抿唇,“你不用在这跟我耗时间。”
她自认为,在顾知深的规划里,自己也没重要到这个程度。
“我没觉得是在跟你耗时间。”
顾知深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她,“你想在哪里都可以,我都可以陪你。”
“你想在这边留多久就留多久,我都随你。”
姜梨心里一咯噔,扯了扯唇角,“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出国吗,三番两次地问你,你都拒绝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不知道是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
顾知深解释,“不是不愿意,是该做的事没做完。”
姜梨挑眉,“现在做完了?”
顾知深眸色锐利微黯,“没有。”
抬眼看姜梨时,眼神又变得柔和,“但不重要。”
他轻弯唇角,“你最重要。”
姜梨一口炖奶刚到嘴里,差点呛到。
就在这时,印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后,又压低了声音将手机递给顾知深。
“老板,杨炎的电话。”
顾知深捏着手机,将音量调小,确保旁人听不见。
他接起,冷声道,“说。”
“老板,我在南城查到了一点关于项安荷的事。”
闻言,顾知深抬眸,视线落在正在认真吃饭的人身上。
她似乎很喜欢吃这家的茶点,虾饺和流沙包都吃得差不多,看起来胃口很不错。
姜梨抬眼,正好对上顾知深看着她的眼神。
见他面色冷峻,看样子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她实在不想顾知深为了她耽误工作。
她擦了擦嘴,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顾知深微微颔首,听见手机里的人说,“项安荷跟姜靖离婚后,认识了一位港商,离开了南城。”
“姜靖应该是为了保护女儿,避免被一些不好听的谣言中伤,所以才说项安荷过世了。”
“邻里间知道实情的人不多,知道的也不是多事的人,所以这事就没被人提起过。”
顾知深瞧着姜梨离开的方向,微微凝眉,“港商?”
“是的,那位港商姓戴,二十几年前南下做生意,认识了项安荷。”
杨炎继续说,“带项安荷离开南城前,他动用人脉关系给项安荷改名换姓,然后一起离开了南城,回了港城。”
“在港城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又将生意扩展到了京州,前些年,因为儿女的工作和学业,一家人又移民到了西雅图。”
顾知深眸色一黯,“项安荷现在人在西雅图?”
“是的,一家人都在。”
“现在叫什么?”
“贺舒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