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了学塾,就要去试探试探李宝瓶了。
李槐他娘已经起来了,在灶台前忙活。
而李柳估计又是去打水了。
吃了饭——还是稀粥配咸菜,稀得能照见人影。
李然抹了抹嘴,再次往学塾赶去。
而在赶往学塾的途中,李然也没有闲着。
他依旧在四处喊着陈平安……
“陈平安,你在哪里?”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陈平安,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李槐!你大清早鬼叫啥呢!你叫魂呢你!”
很快,又有小镇上的妇女提着水桶出来,对李然大吼。
那妇女系着围裙,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怒气。
但李然依旧是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边走边喊陈平安。
“陈平安,你快出来,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陈!!!平!!!安!!!”
他就这么扯着嗓子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就这样,李然又喊了一路,依旧是没有找到陈平安。
那个泥腿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李然再次到达学塾时,发现今天李宝瓶竟然没有到。
那个位置空着。
当然,赵繇也还没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李然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就这样,李然继续坐在座位上,开始胡思乱想。
窗外的日头慢慢升高,光影一寸寸从桌角挪到地面。
很快,李然又等啊等,等啊等,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诶,今天怎么李宝瓶还没来?”
他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
“齐先生究竟去哪里了?”
他想起剧情里,齐先生好像是在廊桥下和老剑条谈话来着?
“难道是在廊桥下和那个老剑条谈话吗?”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概快10点钟了。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今天依旧是没有见到齐先生。
反而是那位一直都在扫地的老大爷,换上了一身跟齐先生装束相似的儒衫。
老人走进学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然,除了李然。
李然这个这个老头是齐静春不记名的师弟还是师兄来着。
他腰间悬挂了一枚玉佩,青色的穗子垂下来,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霜白的头发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用一根玉簪束起,戴着一顶高冠。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眉善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老人走到讲台前,坐在原本齐先生的位置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
看见两个空位置,他皱了皱眉。
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哪两个人没来?”
李然眼珠转了转。
“是李宝瓶,她肯定是跑到哪里去玩去了!”
他顿了顿:
“还有赵繇,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然眼珠子转了转,不忘火上浇油。
他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道:
“老马啊,李宝瓶这种顽劣学生,一定要好好管束才行,要不然成不了材的。既然齐先生不在了,老马你就要挑起担子来……”
老马闻言直接瞪了李然一眼。
李然缩了缩脖子。脖子往衣领里缩,肩膀都耸起来了。
“林守一,你去把李宝瓶找回来。”
老马对林守一吩咐道:
“快点去,我们就不等你了。开始讲课了。”
林守一愣了愣,站起身,往外走去。
步子有些迟疑,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老马坐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剩下的学生。
“把书翻开。”
……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老人的声音在学塾里回荡,低沉而有力。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他站在讲台前,一手拿着书卷,一手背在身后:
“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
“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生而礼义文理亡焉。”
李然本来还想认真听。
毕竟学塾规则里面有一个——
【规则四:讲学时,先生和同窗皆可信任。毕竟先生讲学,定然不会说谎。】
李然还以为,能讲什么对通过副本有用的东西。
结果这老马开始讲起了文圣的《性恶》。
不就是,人性本恶,教化向善那一套吗?
这一套谁没听说过?
谁不知道?
李然翻了一个白眼,便又开始看着窗外出神了。
窗外的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院子里的树叶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也不知道林守一找到李宝瓶没有。
那个小红棉袄,跑哪儿去了?
李然托着腮帮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打算放学先去小溪边捡一些蛇胆石。
毕竟稚圭要提升实力,总不能一直靠压榨自己吧?
想起稚圭,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慵懒妩媚的笑容。
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他赶紧甩了甩头。
不行,不能想。
他明白,自己能让一条真龙恢复一定的实力。
这不可能没有代价!
而且代价还一定不小,只不过是他现在不知道罢了。
真等到了有一天代价来了,自己怕是会被反噬至死。
就像那些和魔鬼做交易的人,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李然想到的办法就是去那个小溪边,捡蛇胆石。
而李然很疑惑的一点则是。
为什么昨天李宝瓶会约自己一起去捡蛇胆石?
自己拒绝后她甚至还说“改变主意了就去找她”。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改变主意的?
是巧合?
还是……
李然想到的一个很可怕的原因,不由得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