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入侵,耳骨边略微燥意。
迷糊间睁眼,裴伋俯身给她摘耳机,见她醒,一眼望来眼底,声哑,“去睡,不要熬夜。”
手腕就这样给他牵着,阮愔一边哈欠一边揉眼,到卧室。
愈发浓郁的香辛味。
裴伋没有深入,斜倚门框,垂下的手勾着玉辟邪流苏,“睡,我在。”
阮愔迷迷瞪瞪的,像迷失走丢的幼兽。
男人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温柔,却又不正经的调侃,“媆媆,可不兴央我哄睡,没学过。”
忍不住,阮愔笑的身体发抖。
“知道了,表舅最清白,唯一纯白茉莉花。”
“表舅晚安。”
他嗯,极低磁。
不留,抬步离开带上门。
真的这人。
总是那般随意,处处勾人心乱。
没有过女人,不知道怎么哄人睡觉。
她听懂了。
梦里,再次撞进裴伋怀抱。
热意灼人,硬邦邦的胸膛,窄细的腰身,一摸全是肉。
杜蕴有说过。
这类男人的腰,用起来一般不会差到哪儿,绝对的带感。
梦里她偷偷笑,放肆地摸着。
心绪好像给丢到风暴之中,自控不了一点,乱得一塌糊涂,肆意地给风暴牵扯。
万物低头,抵抗不了一点。
吃早餐时一个人,刷手机有微信。
【出国,有事找陆鸣不要逞强。】
【乖乖,小朋友。】
风暴过境,无可比拟的破坏感。
她回复:
【给您留票。】
【一路平安。】
【辈分高的小裴先生。】
跟他熟了,爱呛他了不是。
裴伋笑,手机放一旁,陪伴出国是公司大秘,洪助理。
裴伋这次出国归期不定,问过陆鸣连他都摇头,如此清净,阮愔乐得好好排戏。
很快,就到唐维跟阮愔约定公布的时间。
很是游刃有余的一天。
到唐维公司,看面儿接活的造型师,高奢私定,唐维有个习惯,自家艺人有重大事情,活动,通告的时候。
衣服全是私定,至于高奢低奢的看咖位。
高奢私定,千万级珠宝,不要太贴合她的无辜纯欲风的妆容造型,员工说的不假,一张脸轻易杀穿热搜。
#阮愔美貌#
#阮愔珠宝#
#阮愔桃花眼勾魂#
#阮愔、唐维合作#
#阮愔资源咖#
只是,阮愔的背景特别的简单,专科毕业,入学考试分数极高,阮家二小姐,跟程越订过婚被抛弃。
仅此而已。
热搜榜单不掉,入夜,才降下热度。
会所里,公子哥们拿着手机讨论不停。
“程少,这样的尤物都不要,你这是玩儿鹰不慎给家雀啄了眼。”
“越哥,我去追求阮愔你不会介意吧?”
“这二小姐看起来就带劲儿,尝起来肯定欲仙欲死。”
就他妈很烦,随意刷一刷视频就能刷到阮愔的美照,不奇怪,喊小裴先生一声表舅,以阮愔想鲤跃龙门的心思绝对不会放弃机会。
虽不知裴伋私生活如何,阮愔这种极品,可太能入男人眼,花心思去勾搭撩拨,说不定了就。
良久,程越摔手机嗤一声。
那鄙夷劲儿。
凭你们勾搭阮愔?
够格么!
不过更让程越心里窝火的,美人没睡到是一回事,踩他勾搭上裴伋是另一回事。
还真就给她攀上高枝了。
“嗳越哥,那不你老婆么。”
楼下,是俞筱筱,约了朋友一起玩儿。
程越轻蔑一瞥,“什么老婆,马上就是前妻。”
看,这段婚约,两个月都没撑到。
这就是撇下阮愔不要,跟家里对着干,娶到户口本的女人。
真他妈眼瞎。
另一边。
阮愔跟唐维的合作爆了以后,立马官宣好几个代言,行程一下忙起来,代言的拍摄还没忙完,就到剧团公演。
场次爆满,一万人剧院座无虚席。
没抢到的人在官方要求加场次,加票。
有阮愔美貌吸来的粉丝,有宣家小姐的铁粉,有唐维工作室的造势,有杜蕴的粉丝捧场。
阮愔小红一波,可这一波红的特高调,规格待遇都是前所未有的。
已经到了,私下出门需要口罩,鸭舌帽的时候。
剧院最后一场戏,演完,阮愔就要去东阳影视城,唐维找了另外的导演约戏,单元剧。
临时给阮愔加了角色,是第二主演,制作很快,趁热度未消。
阮愔的最后一场,约着今晚演完大家聚餐,卸妆时手机来消息。
【戏很好。】
正好拔下发簪,一头长发散落。
没有一丝多余思考,电话拨过去。
“表舅。”
一声低嗯。
听得出,口吻带笑音。
“表舅在哪儿?”
抬眼轻瞥,他慢声,“8号通道。”
心动不可控。
“您忙吗。”
“要去机场。”
不犹豫,阮愔已经出了化妆间,分不清是以什么心情这样奔跑着去见裴伋,只是当下,眼前,迫切地想见他一面。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通道口只有‘安全出口’以及引导夜灯。
不知阮愔从哪儿出来,裴伋倚在通道口焚上一支烟,眯眼望去台上,这出戏宣家那位千金是主角。
正是宣缨穿着吉服出嫁时。
同那位结婚时也是穿的龙凤褂,可比不得那时候漂亮。
光线太暗,阮愔跑来时没看见裴伋,是那暗夜中一缕炸亮的一点星火,本能不会去怀疑。
“表舅。”
满是喜悦柔软的一声。
不料,她就这样扑过来,忘了身份定位扑倒怀里,久违的老山黑檀,广藿香缠绕着尼古丁涌入鼻息。
台上碎光变化轻洒。
怀里姑娘仰头,才卸了妆发,脸上的演出妆未卸,古装戏,长发披散微微喘息着。
古装妆容,更是柔怜妩媚。
当真有那句。
回眸一笑百媚生。
明媚皓齿,顾盼生辉。
没忍住的裴伋笑出声,烟蒂不礼貌地揉在通道墙面,好不顺理成章地掌住软腰。
“跑什么。”
微微倾身,幽邃黑湛的眼眼裂外扩,勾出的弧度,漾着磨人心痒的笑意。
“这么着急见我?”
气息入侵,眼神入侵,荡漾的笑也同样能入侵。
后知后觉,松手推开,学他的动作靠去对面墙壁。
索性光线暗,瞧不见她的无措,表情。
“表舅没说要来,只是很惊喜。”
借着黑暗调整呼吸,太震荡,骨头都感觉到麻、痛。
“戏很好,阮愔。”
懂她需要什么。
夸奖,认同,认可。
微微歪头,忍不住想探究他认为的好是哪点好,“表舅说说,哪儿好?”
“太漂亮,只记得看你。”
他当真会哄。
姑娘的隐忍的笑声在黑暗中轻软发甜。
盯着她,裴伋眼底阴翳加重。
“靠近,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