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师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维潮水般退去，他终於恢复了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杨笑，嘴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那个，那个，你————」
刺啦！
杨笑手起斧落。
大好人头，骨碌碌滚到地上。
奎因走上前，一拳砸在杨笑胸口，美眸里闪着异彩：「你小子，行啊！没有手套还这麽能打！」
杨笑擡头看着她：「怎麽变成女人後，你个子还是这麽高？」
杨笑一米七，奎因一米八，典型的美旗国超模身材，比杨笑高了半个头。
奎因愣了一下：「变成————女人？」
杨笑坏笑起来，凑到她耳边，贱兮兮地压低声音：「你是见到黄昏先生了吧？
还交易了一件能变成女人的禁忌之物。
老实说，是他给你的，还是你主动要的？
嘿嘿嘿，变成女人哎，还是你玩得花！」
奎因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是女的。
黄昏送了我一瓶药剂，让我换了一副模样。
以前。。。。只是长得糙了些。」
身後的小弟们也听见了这番话，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叫黄昏的送给大姐一件宝贝，才让大姐变漂亮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嘶—黄昏是谁？这麽猛的吗？」
有人满眼向往：「不愧是超自然世界，太帅了！」
杨笑眯了眯眼睛，眼底掠过一丝不善。
这些人，敢直呼先生的名讳？
他瞥了众人一眼：「老大，这些要饭的是————？」
这些人本就是街头嘻哈文化的混混，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一个个衣衫槛褛、灰头土脸，确实像是一群乞丐。
奎因指了指众人，大大咧咧地说：「他们都是跟了我许多年的兄弟，各个靠得住。」
她一把搂住杨笑的肩膀：「以後也是你兄弟。」
杨笑暂且压下心里那点杀意，瞥了奎因一眼：「那我就得提醒你们一句了。
下次可不敢直呼黄昏」这个名讳，你们要加上先生」这个词。」
众人面面相觑。
杨笑嘴角挂着坏笑：「先生小气得很。
前不久就有个家夥栽在先生手里，又求饶又下跪的。
结果就因为没称呼先生」，现在坟头草比我长得还高。
对了，那个家夥你们都应该听说过——叫别西卜。
对，就是你们国家神话故事中的那个。」
这个信息是赫莲传给他的。
不过自从先生回归後，赫莲就再也没找过他。
众人骇然瞪圆了眼睛。
「别西卜？」
「传说中的暴食苍蝇王？」
「就是那个《神典》里记载的神话人物？」
「我草，黄昏先生这麽牛逼？」
「看来，这也是一尊神明啊！」
杨笑开始信口胡：「那是，黄昏先生可是我们夏国的一尊大神，我从小听着黄昏先生的故事长大的。
当然，我也是运气好，有机会成为黄昏的使者，聆听黄昏的神谕。
这次来美旗国，也是黄昏对我的磨链，没准表现好就能进入神国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把杨笑当成了黑暗议会议员长那种人物。
杨笑瞥了奎因一眼：「老大你也是，你也得称一声先生」。
别看自己利用了奎因，但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仁义道德这东西，他爹没有，似乎也没遗传给他。
如果奎因对黄昏不敬，他不介意连她一起收拾。
奎因皱了皱眉：「不行。」
杨笑愣了：「你头这麽铁？」
奎因难得地露出狡黠的笑容：「因为他已经收了我当妹妹。」
杨笑叫出了声：「怎麽可能！」
奎因微微弯下腰，在杨笑耳边吐气如兰：「黄昏的真名，叫————江潮生，对麽？」
杨笑咽了口唾沫：「你、你真是先生的妹妹？！」
零号古董店里，知道「江潮生」这个名字的，恐怕只有自己和妲己。
看来奎因是真跟先生拜了把子。
小弟们沉默了。
这消息太炸裂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开口：「大、大姐不单单获得了神明的赐福，还与神明结拜了？」
他们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老大是跟神混的，自己也就跟神混了。
可有人深吸一口气，接受这个信息後，眼里露出狂热的虔诚：「黄昏先生，一定是掌控忠义的神明！」
杨笑愣住了：「啊？忠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在他看来，先生没有道德，没有人性，更没有心。
正因如此，先生才比那些神明更像一尊神。
所以，忠义？开什麽国际玩笑？
我杨笑忠义没准有可能，黄昏先生怎麽会？！
一位年长些的混混沉声道：「一尊神凭什麽放下身段跟凡人结拜？
当初，大姐无论是武力还是脑子，都比不上其他兄弟。
我们誓死追随大姐，就是因为大姐的忠义让我们折服。
所以那尊名为黄昏先生的神明，一定也是看中了大姐忠义的品质。」
那混混擡起头，满眼狂热地看着奎因：「一定是大姐的忠义之心打动了神明！
从这里可以看出，黄昏先生也是一尊极看重忠义的神明。
就像是————就像是夏国的关公！
这等神明，才是我们这类人该献出虔诚信仰的！」
那混混一把将佩戴多年的十字架丢弃在地：「从今以後，我只信仰黄昏！」
江潮生并不知道，自己对「忠义」的好奇，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到了回报。
一段「神明因被忠义感动，与凡人女子结拜」的佳话，即将在美旗国的大街小巷流传，为他带来难以预料的信徒。
会有人夸赞黑皇後的忠义打动了神明，更会有人说黄昏先生是一尊真正拥有宽容之心的神明。
纵观《神典》，西上帝永远以上位者的姿态自居，铲除异己，统治万民。
不敬神者遭受惩罚，信仰异神者也遭受惩罚。
他甚至因为凡人不信仰自己而降下大洪水灭世。
可黄昏先生呢？
他能放下身段与凡人结拜——这才是真正的热爱人类，这才是真正的神恩如海！
至於刚才杨笑吓唬他们说黄昏先生小气，不称呼一声「先生」就把别西卜弄死了？
那根本不会让黄昏先生听起来像一尊恶神。
别西卜那家夥，无论在什麽典籍传说里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成天用苍蝇降下瘟疫的堕天使，能有什麽好感？
他们只会觉得黄昏先生够强、够霸道，更符合他们这些街头混混对忠义之神的向往。
奎因也在兴头上，玉手一挥：「以後，黑暗议会更名为第十三议会！
把撒旦的神像撤了，换成黄昏先生的神像！
夏国不是喜欢拜关二爷麽？咱们就拜黄昏！
以後再有兄弟入会，就在黄昏先生的见证下加入！」
众人再次欢呼起来。
有奎因这样的老大，追随她数年的小弟们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是一群忠义之人，一瞬间便成了「忠义黄昏」的狂信徒。
杨笑嘴角抽了抽。
一想到美旗国的街头混混结拜时，会把主人的神像放在东边，认认真真烧香、三叩九拜，他就觉得荒诞至极。
他突然想到什麽，掰着手指头，皱起眉头嘟嘟囔囔：「先生是奎因的大哥，奎因是我的大哥，那————先生是我爹？
不对不对，搞错了，先生是我大哥大？」
一个染着红毛的小弟笑嘻嘻地起哄：「要是杨笑兄弟把我们大姐娶回家，以後可就是黄昏先生的妹夫！」
旁边一位混混一巴掌拍在红毛後脑勺上：「你还有没有点对神明的敬畏之心？开这种玩笑！」
红毛缩了缩脖子，双手合十冲着东方不停地拜：「莫怪莫怪！」
杨笑眨巴着眼睛，看着超模般的奎因，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奎因脸一红，一巴掌拍在杨笑脖子上：「瞎说什麽呢！」
杨笑讪讪地笑了两声。
惹不起惹不起，来头太大。
他低头把鬼影手套戴在手上，说：「我还有点事要办，办完了就回夏国。」
奎因收敛了玩闹的神色：「我帮你，正好送送你。
2
杨笑寻思了一会儿：「也行，帮我开车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