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零号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雨越下越大。

刘敏抱着小虎,站在院门口,仰头望着那片压得极低的乌云,瞳孔里倒映着一个端坐於漆黑王座上的身影。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轻轻磕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虎倒是没有哭,只是瞪大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也不躲,就那麽直直地看着天上那个「人」。

邪麒麟站在雨中,仰着头,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山谷都能听见:

「先生,你该不会为难女人与孩子吧?」

他喊得用力,喉咙几乎要撕裂。

这话是说给天上那尊「黄昏」听的。

他要确保这对母子不会因他而遭殃。

自己堂堂正正地喊出来,那位先生总归要顾及几分体面,动手的时候,至少会收敛些,不让那母子二人被波及。

江潮生坐在王座上,身子微微前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和那个被雨水浇透的小男孩。

他懂邪麒麟的小算盘。

可惜,邪麒麟差点失算了——他江潮生,从来不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不过……

他依旧选择了给那对母子逃跑的时间。

不是因为被邪麒麟的善意感动。

只是——他看到那对母子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仅此而已。

刘敏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傻子。

她抱紧小虎,转身就跑。

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看着那个站在雨中的少年,眼里全是担忧。

邪麒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松了一口气。

「先生,。」他转过身,仰头望向乌云:「贫僧不会束手就擒的。」

江潮生微微颔首:「嗯。」

邪麒麟深吸一口气,一手撑开天王镇魔伞,一手竖於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那先生,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的短发开始疯狂生长。

黑色的发丝如同拥有了生命,在半秒之内就垂到了地面,却还在疯长,像无数根钢针刺入大地,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撑到半空中。

地面上的黑发迅速交织、缠绕、堆叠——短短几秒钟,一尊高三丈的黑色巨佛便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间。

佛首慈眉善目,嘴角噙着笑意。

圆滚滚的身躯憨态可掬,像极了寺庙里供人膜拜的大肚弥勒。

上身**着,胸口处刻着两个大字:「欢喜」。

邪麒麟立於巨佛的鼻梁之上,黑色头发与巨佛的眉心紧密相连。

编号4-19,鬼发——一件遗失已久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第一次见它,是在海上列车。

那个满清後裔的红衣女人,用它编织出一条五六米长的蜈蚣。

而邪麒麟对鬼发的领悟,显然远在那女人之上。

这尊欢喜鬼佛带来的压迫感,与那条蜈蚣不可同日而语。

邪麒麟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满是杀气。

他抓着天王镇魔伞的手骤然收紧,伞面在雨中剧烈震颤。

「先生,贫僧来了!」

天王镇魔伞中飘出无数人形的白色透明之物。

这是阴气。

那些阴气凝聚形,密密麻麻地涌出,仿佛有千万个灵魂在同时挣脱束缚。

天王镇魔伞能够将生灵的魂魄吸纳进去,转化为纯粹的阴气,如同中那些邪异的「万魂幡」。

一个问题浮上江潮生的心头:

肉身死後,灵魂本应归於地狱,天王镇魔伞又是如何截断这条人间通往地狱的路的?

没关系。

这算是一件尚未收容的禁忌之物。

等把天王镇魔伞收回来,一切都会清楚。

那些拥有人形的阴气覆盖在欢喜鬼佛庞大的身躯上,竟凝结成一件散发莹莹洁光的袈裟。

黑佛、白光,对比强烈得刺目。

袈裟无风自动,在雨中猎猎作响,给这尊笑眯眯的黑佛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圣洁。

若是仔细看,那洁光袈裟上,有什麽东西在动。

那是一颗颗面无表情的透明人头。

它们密密匝匝地排列在袈裟上,像一串串冰冷的珠子,随着袈裟的飘动而轻轻摇晃。

欢喜鬼佛动了。

它带着那永远不变的慈爱微笑,从地面一跃而起,直扑云层。

邪麒麟面色凝重,单手结印,指向云层中的江潮生,怒喝一声:

「萨嗬喏揭帝,欢喜普渡咒!」

欢喜鬼佛做出同样的动作,一只巨大的黑手随之擡起。

一颗颗美人的脸凭空出现在空中,像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江潮生扑去。

那些脸孔或喜或悲,或嗔或痴,每一张都栩栩如生。

江潮生坐在漆黑王座上,从风衣後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镰刀。

转瞬间化作巨镰。

他奋力一挥。

银白色的弧光划破雨幕。

那些美人脸纷纷破碎,像琉璃被铁锤击碎,在消散之前,每一张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解脱之色。

欢喜鬼佛已经冲到面前。

邪麒麟举起右手,欢喜鬼佛随之举起巨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猛地朝王座上的江潮生砸下。

江潮生再次挥镰。

「刺啦——」

一声脆响,像撕裂一匹布。

欢喜鬼佛的右手齐腕而断,从空中坠落,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缕黑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雨幕里,像一场黑色的雪。

邪麒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一刀?

就一刀?

一刀就斩断了欢喜鬼佛的胳膊?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看见.....江潮生已经从漆黑王座上站了起来。

邪麒麟的本能快过意识。

他猛地控制欢喜鬼佛向後暴退,身体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同时他看见江潮生从怀里取出了一柄燧发枪。

枪身上的花纹有流光转动,从枪托一路延伸到枪口,如某种古老的血管正在泵送力量。

「砰——」

猩红色的火焰子弹从枪出,撕裂雨幕,直奔而来。

笑眯眯的欢喜鬼佛将仅剩的左手挡在邪麒麟面前。

子弹击中了那只巨大的黑手。

「呼——」

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柴被丢进了棉花堆里。

欢喜鬼佛的左手瞬间爆燃。

火焰沿着手指蔓延到手背,又从手背窜上手腕。

邪麒麟当机立断,切断与左手的联系,将那只燃烧的手从欢喜鬼佛的身躯上剥离。

天空中,火焰在雨幕中绽放,如烟花般绚烂。

火焰消散的瞬间,邪麒麟看见——江潮生提着巨镰,已经射到了面前。

他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嘶啦——」

巨镰划过,欢喜鬼佛庞大的身躯断裂成数块,轰然崩塌。

数不清的黑发在空中散开,像一匹被撕裂的黑色绸缎。

邪麒麟依旧站在欢喜鬼佛的头颅上。

但头颅正在失去支撑,正在化作黑发,正在消散。

他的脚下空了,身体开始自由落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雨砸在脸上像细小的石子。

他看见江潮生已经举起刑火燧发枪,枪口对准了他。

那颗猩红色的子弹从枪膛中飞出,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就在这一瞬间,邪麒麟忽然有了些佛法上明悟。

他松开手中的天王镇魔伞,双手合十,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原来……是贫僧着相了。」

想要天下极乐,就有了执念。

有了执念,就不能成佛。

既然不能成佛,那欢喜佛又是哪里来的?

原来那只是灵境台上招惹的尘埃。

「砰——」

枪声在雨中炸响。

邪麒麟的胸出一团凄美的血雾。

他歪下了脑袋,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从空中坠落。

天王镇魔伞在他身边缓缓飘落,伞面在风中旋转,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蝴蝶。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

雨水混着泥浆溅起,又落回他身上。

鲜血从他身下洇开,在雨水中蔓延。

天王镇魔伞旋转着落在他身旁,伞柄插入泥土,稳稳地立住了。

伞中,一道红色的高大身影飘了出来。

八尺新娘。

她跪在泥地里,慌忙地推搡着邪麒麟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红色的嫁衣被泥水浸湿,沾满了污渍,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衣襟,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

「相公……」

那声音凄厉,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

江潮生落地,捡起天王镇魔伞,看向八尺新娘。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只三千年的厉鬼。

一只厉鬼……竟然有了情?

邪麒麟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可惜他不是诗人,写不出千年厉鬼与少年僧人之间那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八尺新娘忽然擡起头,望向天空。

红盖头下,有什麽东西在闪烁。

「相公……」

一滴泪从红盖头中滑落,砸在泥水里,没有声音。

「啊!!!!!」

她猛地朝天空伸出手,澎湃的阴气从她掌心涌出。

江潮生意识到了什麽,擡头望去。

肉眼凡胎,什麽也看不见。

他撑开天王镇魔伞,透过伞面再看——这回看清了。

天空中,眼神空洞的邪麒麟鬼魂正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猩红色的阴气从地面升起,像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抓住了邪麒麟的鬼魂,拼命地往下拽。

邪麒麟要去的地方,就是无间地狱。

人死了就要去阴间。

如今的阴间四大域已毁其三,只剩下无间地狱。

邪麒麟的魂归之处,必然是无间地狱。

江潮生没有打扰八尺新娘。

他就那样撑着伞,站在雨中,安静地看着。

雨还在下。

海量都市作品汇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