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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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从凝香院出来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的亢奋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弧度——那是一种“即将翻身”的狂喜。

她没注意到,回廊的另一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萧诀延下朝归来,一身玄色蟒纹朝服还未换下,肩头沾着清晨的露气。

他的视线落在回廊尽头。

时雨。

从吕妙珍院子的方向出来。

他没叫住她。

甚至没有放缓脚步。

只是那双眼睛,极快地闪过一丝暗芒——像猎手嗅到了风中不一样的气息,不动声色,却已然警觉。

时雨匆匆走过了,连头都没抬,压根没发现回廊这头有人。

萧诀延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的暗纹,那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

西跨院里。

林初念刚洗漱完,坐在窗前的小桌边,面前的食盒里摆着几碟清淡小菜,一碗粳米粥正冒着热气。她捏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趴在桌角的小兔。

它此刻正缩成一团毛球,三瓣嘴不停地动着,也不知道在嚼什么美梦。

“二姑娘,世子来了。”李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林初念勺子一顿,还没反应过来,门帘就被掀开了。

萧诀延大步走进来,已经换了一身月白常服,肩宽腰窄,长身玉立。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那副清冷的眉眼镀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还带着店家的封签。

“下了朝,顺路买的。”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初念好奇地打开,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里头是几块芙蓉酥,糕体洁白如雪,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

“这不就是城东那家甜香居的芙蓉酥吗?”李嬷嬷笑着开口,“那家店可火了,天天都排着长队,想买上一回都难呢。”

林初念狐疑地看他一眼,立刻会意,嘴角抽了抽:“阿兄你不会是亲自去排队了吧?”

萧诀延在她对面坐下,面不改色地端起她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排什么队。”

林初念更狐疑了。

这时,门外探进来一颗脑袋——是陈敬。他一脸幽怨地扒着门框,小声嘀咕:

“世子爷确实没排队。他就是让我去,还说‘报世子名号,让他们先做’。小的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干这种事……”

“多嘴。”萧诀延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却让陈敬嗖一下缩回了脑袋。

林初念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阿兄不就是以势压人了吗?”

萧诀延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包芙蓉酥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向来不喜这般作风。

可路过甜香居时,望见门口排得望不到头的长队,心里只一念——她或许会喜欢这口甜香。

就这么一瞬,他破天荒开了口,让陈敬去取了一盒。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吃吃吃!”林初念连忙护住油纸包,捏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绵软,好吃得她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吃吗?”萧诀延问,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嗯嗯嗯!”林初念点头如捣蒜,腮帮子鼓鼓的。

萧诀延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不知不觉化了大半。

他伸手替她拂掉嘴角沾着的一点酥皮碎屑,指尖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林初念脸一红,低头假装专心吃糕点。

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竖着两只长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芙蓉酥,鼻子一抽一抽的,蠢蠢欲动。

林初念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兔子立刻凑过来,三瓣嘴飞快地嚼着,吃得胡子上都沾了碎屑。

“你看它,像不像你?”萧诀延忽然开口。

“哪里像了?”林初念不服气。

“吃东西的时候都鼓着腮帮子,护食的时候也像。”他语气平淡,眼里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林初念瞪他一眼,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芙蓉酥塞进嘴里,以示抗议。

萧诀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稳。

外头的纷争、朝堂的暗涌、府里的算计……好像都被挡在了这扇门外。门里只有她,还有那只傻乎乎的兔子,还有桌上冒着热气的粥和甜得发腻的糕点。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兔子马上往林初念手边缩了缩,压根不给他面子。

“它怕你。”林初念幸灾乐祸。

“它眼光不行。”萧诀延面不改色。

林初念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萧诀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翘起,嘴唇因为吃了热的粥,比平日更红润一些,微微张着,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柔软。

他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的样子,想起她耳根烧得通红的模样,想起她的唇——

林初念正低头逗着兔子,忽然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越来越灼人。

她抬起头,正对上萧诀延的眼睛。

那双凤眸微微眯着,眼尾微挑,像一只慵懒的猫,又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意味。

林初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你……”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你干嘛?”

萧诀延没说话,只是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桌上,朝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林初念往后仰了仰,他又近了一些。

她几乎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了。

“萧诀延!”她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声音又急又软,“大清早的——”

“大清早怎么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昨晚不是挺乖的?”

林初念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他轻轻笑了一声,热气拂过她的发顶,“那我问你——昨晚你有没有凑上来?”

林初念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她确实……

“我没有!”她嘴硬。

“没有?”萧诀延垂眸看她,目光从她通红的耳根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那你脸红什么?”

林初念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恼,干脆一把抓起桌上的兔子,塞进他怀里。

“你的兔子,抱着!别过来!”

团子被突然转移阵地,吓得四腿乱蹬,萧诀延不得不伸手兜住它,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错愕。

林初念趁机往后退了两步,得意地笑了。

萧诀延低头看着怀里挣扎的兔子,又抬头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忽然觉得——

算了。

被她逗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他把兔子放在桌上,兔子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回林初念那边,钻进她袖子里不肯出来。

“你看,它都不跟你。”林初念得意地摸着小兔子。

萧诀延看着她,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林初念面前。

林初念低头一看——二百两。

“这是……”

“之前答应你的。”萧诀延语气平淡,“说好每月给你二十两,一直没空给。现在补上,多出来的算利息。”

林初念瞪大了眼睛:“哪家的利息这么高?”

“我家的。”

“……果然壕。”

“嗯?”

“没什么。”林初念赶紧摇头,把银票收好,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萧诀延看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你得空就带下人出去逛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最近府里事多,婉烟的婚事要操办,朝堂上也有些事要处理……我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你自己出去玩,别闷在院子里。”

林初念听出他话里的歉意,直接摇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天天陪着。你去忙你的。”

我正好筹备我的逃亡计划~

林初念甜甜一笑,似乎已闻到自由的气息:“不用操心我。”

萧诀延看着她这副轻快得意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不操心是假的。

府里最近确有小动作,但他自会处理,半分不愿让她沾染纷扰。

“那我先去忙了。”他站起身来,忽然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记得吃早饭,别光顾着喂兔子。”

林初念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正要抗议,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侧过头看她一眼。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线条利落又好看。

“今天……很乖。”

丢下这四个字,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初念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要你这样夸!”

李嬷嬷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这一幕,眼底含着笑意。

世子这般把妹妹放在心上,她真心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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