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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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路行至梅林附近,尚未走近,便已见几道身影立在红梅树下。

萧婉宁一身粉衣,鬓边簪着两枝红梅,往日里的骄纵收敛了大半,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吕妙珍则是月白襦裙,垂手立在一旁,温婉娴静,两人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身后各跟着一名贴身丫鬟。

萧诀延与赵珩齐齐勒住马缰。

萧婉宁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放得轻软乖顺:“阿兄,珩哥哥。”

吕妙珍也跟着盈盈一福:“见过世子,见过瑞王殿下。”

萧诀延神色淡淡,未先开口。

萧婉宁连忙主动认错,抬眼望向萧诀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阿兄,昨日是我不对,我已经跟二妹妹道过歉了,是我一时糊涂胡闹,往后再也不会了。”

她一面说,一面偷偷去瞟赵珩,生怕他还因昨日之事对自己心生芥蒂。

萧诀延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萧婉宁目光一转,当即落在侍卫怀中那只雪白温顺的小兔子上,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娇怯的期待:“阿兄,这兔子好可爱,是你猎回来送给我的吗?”

她满心以为,自己低头认错,兄长定会给她这个脸面。

可萧诀延只是淡淡扫了那兔子一眼,语气平静:“不是。”

萧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婉烟昨日在雪地受了惊,这兔子,是给她压惊哄她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让萧婉宁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紧了锦帕。

一旁的瑞王赵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想起方才萧诀延的敲打,也清楚如今与萧家联姻才是重中之重,当即翻身下马,上前自然地扶住萧婉宁的手臂,语气温柔:“婉宁既已知错,往后安分些便好。天冷风大,先回屋里吧。”

这一扶一护,便是彻底揭过了前嫌。

萧婉宁心头瞬间松快,眼底泛起委屈又欢喜的水光,轻轻点头:“多谢珩哥哥。”

昨日的隔阂与不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珩看向萧诀延,微微颔首:“本王先送婉宁回去。”

萧诀延淡声回应:“殿下请便。”

赵珩带着萧婉宁转身离去,她的贴身丫鬟并几名王府侍卫亦紧随其后,身影渐渐没入梅林深处。

原地,萧诀延仍端坐马上,自始至终没有下马的意思,居高临下望着吕妙珍。

红梅簌簌飘落,气氛渐沉。

吕妙珍压下心底的不安,缓步上前,依旧是那副温顺如水的大家闺秀模样,轻声开口:“诀延哥哥狩猎辛苦,我与婉宁妹妹在此等候,也是担心昨日之事,让世子烦心。”

她语气纯良,仿佛昨日暗中推波助澜、默许萧婉宁丢下林初念的人,从不是她。

萧诀延垂眸看她,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

“吕姑娘祖父是前帝师吕公,一代大儒,品行端方,本世子一向敬重。”

吕妙珍心头微松,正要屈膝道谢。

可下一句,便让她浑身一冷。

萧诀延偏头,淡淡扫过侍卫怀中那只柔弱的白兔,意有所指:“这兔子温顺,经不住旁人暗中算计、推搡弃置。”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吕妙珍脸上,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萧家的妹妹,不论嫡庶,皆是我护着的人。”

“吕姑娘聪慧,该明白我的意思——往后,莫将算计用在她们身上。”

“我不希望,吕公的后人,与阴私算计沾边。”

吕妙珍脸上的温婉瞬间裂了一道缝,心底又惊又怒,颜面尽失。

他什么都知道!

她强压下翻涌的羞恼,眼眶微微泛红,装出一脸无辜委屈,声音软糯带着不解:“诀延哥哥……妙珍不懂您的意思。我与婉宁妹妹、婉烟妹妹一向和睦,从无算计之心,世子怎会如此误会我?”

萧诀延看着她拙劣的掩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冷漠。

“懂与不懂,吕姑娘心里清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对身后的侍卫淡淡吩咐:“回御澜庄。”

马蹄轻动,玄色身影径直离去,只留给吕妙珍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红梅树下,吕妙珍僵立原地,那张温顺无害的面具,一寸寸碎裂。

她费尽心机经营这么多年,在萧府上下眼里,她是温婉贤淑的吕家姑娘,是最适合做世子妃的人选。就连萧夫人柳氏,也常常拉着她的手说“妙珍这孩子,我最是喜欢”。

可今天——

萧诀延把她的面具撕了个干干净净。

“姑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她的贴身丫鬟采苓。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吕妙珍的手臂,脸上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不解:

“姑娘,您别生气……世子爷他、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为了那个庶女,这般不给您脸面?”

吕妙珍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

采苓压低声音,凑近几分:“姑娘,您不觉得奇怪吗?世子爷对那个庶妹,未免也太上心了些。昨儿个亲自去雪地里找她,今儿个又特意打了兔子哄她,现在居然为了她来敲打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大胆的揣测:

“姑娘,您说……世子爷会不会对他的庶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吕妙珍眸光一厉,猛地看向她。

采苓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奴婢多嘴!”

吕妙珍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

“不会。”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分析什么:

“诀延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从小一直喜欢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

萧诀延是什么人?

是永宁郡公府的嫡长子,是权倾朝野的萧家世子,是那个冷面冷心、从不轻易动情的人。

他若真是个不顾礼义廉耻、对庶妹有私情的人,这么多年,萧府里那么多美貌丫鬟,他早该闹出多少风流事了。

可他没有。

他身边干干净净,从无半个通房妾室。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对自己的庶妹起了那种心思?

不可能。

吕妙珍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那……那世子爷这是为什么?”采苓不解。

吕妙珍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一串串马蹄印,慢慢地回想。

萧诀延对萧婉烟的态度,确实不对。

就好像,他在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可萧婉烟不过是萧府一个庶女,自幼养在乡下,前些日子才刚接回来。她有什么值得萧诀延这般护着的?

吕妙珍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凝。

萧婉烟这次回来,变化太大了。

大到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先不说长相——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从前那个萧婉烟,怯懦、木讷、畏畏缩缩,见了贵人连话都说不利索,活像一只惊弓之鸟。

可现在的萧婉烟呢?

敢跟萧婉宁顶嘴,敢在长公主面前谈笑风生,敢在雪地里走丢了还能活着回来——甚至,敢让萧诀延这般上心。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吕妙珍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想起了一个词——

冒名顶替。

若此萧婉烟非彼萧婉烟……

若如今这个,是旁人假冒的……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萧诀延为什么对她这般上心?因为他知道真相!因为他和这个假的萧婉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吕妙珍的眼睛越来越亮。

可她没有证据。

她需要验证。

“姑娘?”采苓见她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您在想什么?”

吕妙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她朝采苓招了招手。

采苓连忙凑过去。

吕妙珍附在她耳边,细语几句。

采苓听着,眼睛渐渐睁大,随即又恢复如常,连连点头。

“奴婢明白。”她低声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吕妙珍直起身,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萧诀延啊萧诀延。

你护着那个贱人,我就偏要看看——

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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