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顶替公府小姐后,偏执世子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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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景王府,马车缓缓行在长街上。

车厢内,林初念垂着眼,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你明明查到魏长史私卖京营兵器,为何不直接把证据递上去?只要揭发出去,景王府脱不了干系,我也不必被绑着那门婚事。”

萧诀延抬眸看她,神色平静,语气沉缓:

“你以为,单凭魏长史一人,就能定景王府的罪?”

林初念一怔,抬头望他。

“我手里的证据,只能坐实魏长史私吞变卖兵器,却没有景王参与其中的实据。

贸然捅到御前,万一景王早有准备,搜不出私藏兵器,他只需一句‘用人不察、属下欺瞒’,把魏长史推出来顶罪,便能全身而退。

到那时,景王毫发无伤,我们萧府,反倒会成他的眼中钉。”

林初念心头微震,怔怔听着。

“我今日不点破,不是姑息,是引蛇出洞。

我把话点到为止,景王必定心惊,自会去清理魏长史这个隐患。

如此一来,他自顾不暇,自然没空再盯着你的婚事。这才是最稳妥的路。”

林初念望着他,心底那点怨闷渐渐散去。

原来他从一开始,便算好了每一步。

不是不帮她,是比她想得远得多。

“朝堂格局,没你想的简单。一状告上去是痛快,可后患无穷。分寸我自有拿捏,你不必忧心。”

林初念一怔,忽然发觉,这般看似无所不能的人,暗地里也有诸多掣肘。

萧诀延似是看穿她的不安,微微倾身靠近,声音放轻:

“景王府那边,我会处理干净,你的婚事,我也会替你了结。你不必怕。”

他靠得极近,气息清浅,车厢狭小,气氛瞬间暧昧发烫。

林初念脸颊微热,被他看得不自在,慌忙别开眼,尴尬转开话题:

“你……怎么同我说这么多朝堂之事?”

萧诀延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与你说清楚,怕你又以为我不管你与赵瑾的婚事,转头骂我伪君子。”

他特意咬重“伪君子”三字,分明是拿她从前的气话逗她。

林初念一听便知,脸颊更烫,又羞又恼,狠狠瞪他一眼:

“你故意提这个做什么!”

萧诀延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眸底笑意更深,忽又正色,一字一顿:

“我说过,我会娶你。”

林初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惊得一怔,慌忙抬眼。

他生得本就极好看,眉眼清俊,轮廓分明,此刻车窗外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更显得人温润又强势。林初念心头猛地一跳,有那么一瞬,竟真的被他这模样晃了神,可转瞬又警醒过来:

不行,她不能被他这副模样迷惑,更不能对他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把最尖锐的问题抛了出去:

“就算退了景王府的婚事,我如今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哪有哥哥娶妹妹的道理?”

这话一出,萧诀延周身气息微滞。

他沉默片刻,眸色冷下。

她说得没错,这层兄妹名分,是横在他们之间最无解的障碍。

马车一路沉默,再无对话。

回到郡公府时,夜色已深。

萧诀延径直去了书房,独坐灯下,久久未动。

他承认,林初念那一句反问,确实戳中了他心底最堵的地方。

她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出身又低,即便他帮她退了景王府的婚事,这两层身份,依旧像两座大山。

以她的身份,想做他萧诀延的正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若只让她做妾,以她的性子,会答应吗?

萧诀延指尖轻叩桌面,思绪纷乱。

他原本的打算很清晰:

提醒景王魏长史私卖兵器,不过是抛砖引玉,意在逼景王为求自保而清理门户,待王府内乱一起,与郡公府的婚事自然无暇顾及。

他早已将魏长史虚报兵员、贪墨军资、私卖兵器的罪证尽数掌握,但这并非终点。他要的,是顺藤摸瓜,引君入瓮。待景王因恐慌而有所行动,露出马脚,他便可借此深挖,查清景王私藏兵器的去向,并坐实其参与贪墨的铁证。

届时,只要将这些证据透露给瑞王,不动声色引他入局,瑞王必定不会放过打压景王的机会。

如此,他不必出面,便能不动声色摆平一切,顺道解除林初念与赵瑾的那桩婚事。

可之后呢?

他该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是依旧以“妹妹”的名义养在府中,还是……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

---

另一边,林初念回到住处,时雨与李嬷嬷连忙上前伺候她用膳后又安排了洗漱。

热水氤氲,暖意漫遍全身,她却半点放松不下来。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马车上那一幕。

萧诀延那句“我会娶你”,还在耳边打转。

可她比谁都清醒——他根本没有真正为他们的将来打算过。

方才在马车上,她问他,他们隔着一层假兄妹的身份,他要如何娶她时,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

既如此,她也不必再对他抱有任何奢望。

逃走,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林初念沐浴完毕,遣退了下人,独自坐在窗边。

入冬了,夜色透着丝丝凉气,她望着窗外沉沉树影,在心底一点点梳理起逃跑的计划。

上一次失败,是因为作假户籍文书早被萧诀延知道了。

这一次,她必须准备周全。

想要出城,没有通关文书肯定不行。

她忽然眼前一亮——瑞王赵珩的令牌。

之前随瑞王出城时,她曾亲眼见过,只要持有那块令牌,守城兵士绝不会多查,直接放行。

只要能拿到令牌,出城一关便算解决。

可光出城还不够。

这世道没有现代车辆,只靠双脚,根本跑不远。

她必须学会骑马,才能在逃走后快速离开京城,不被人轻易追上。

一想到骑马,林初念立刻就想到了萧诀延。

他马术精湛,马球场上更是无人能及。

让他教自己骑马,再合适不过。

他定然不会想到,她学骑马,根本不是为了陪他玩乐,而是为了逃得更远、更快。

她在心底把路线一步步敲定:

第一步,学骑马,方便逃亡后迅速离京;

第二步,找机会拿到瑞王赵珩的令牌;

第三步,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而那个时机,她已经想好——

萧婉宁出嫁那日。

那天全府上下必定忙得不可开交,到时候汴京的贵眷都会来祝贺,肯定热闹非凡,正是她浑水摸鱼、趁机逃走的最好机会。

林初念攥紧指尖,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周密计划,绝不能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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