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拖着姐姐棺材,三岁娃在军区喊冤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岁岁躺在面包车的后座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震动而微微起伏。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午睡。

但她的感官已经全部打开,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车子在下降。

不是那种走下坡路的倾斜感,而是垂直下降。

这是一种类似大型工业升降机的失重感。

耳膜因为气压的变化而微微鼓胀。

下降了很久。

大概有两百米。

或者是三百米。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那种戈壁滩上特有的干燥、粗粝的沙土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冰冰的、带着金属锈蚀味和高浓度臭氧的味道。

还有……

岁岁的小鼻子轻轻皱了一下。

还有那股令她作呕的、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烂肉发酵后的酸臭。

这里是地狱。

比长白山的那个据点更深,更冷,更绝望。

“咣当——”

一声巨响,升降机停了。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到了,把货卸下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岁岁感觉自己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扔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担架上。

她依然没有睁眼。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那是各种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液体流动的咕噜声,还有……压抑的、细微的哭泣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

是很多很多人的哭声。

汇聚在一起,像是一条流淌在地下暗河里的悲伤河流。

“这就是S-001?”

一个温润的男声传进岁岁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有磁性,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完全不像是一个刽子手。

“是的,副会长。按照您的吩咐,毫发无伤。”

绑匪的声音里透着谄媚。

“做得好。”

一只修长、干燥的手,轻轻抚摸过岁岁的脸颊。

那种触感,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爬过皮肤。

岁岁强忍着想要一口咬断这只手的冲动,继续装死。

“多完美的作品啊。”

那个被称为副会长的男人感叹道。

“虽然基因锁还没完全解开,但这具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所有的实验体。”

“把她带去‘伊甸园’的核心区。”

“医生还在北极忙着那个大计划,这个小家伙,就留给我慢慢研究。”

担架再次移动。

穿过了一道又一道气密门。

每一次开门,都要经过繁琐的身份验证。

这里的安保级别,比秦萧的特战旅指挥部还要高。

终于。

担架停了。

岁岁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然后粗鲁地扔在了一张椅子上。

手脚迅速被金属镣铐锁住。

“别装了,小家伙。”

副会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你的心跳频率虽然控制得很好,但你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这是在计算逃跑路线吗?”

被拆穿了。

岁岁也不再演戏。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被绑架的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很高,上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管道和电缆。

四周是无数个透明的玻璃牢房,层层叠叠,像蜂巢一样排列着。

每一个牢房里,都关着一个孩子。

有的在哭。

有的在发呆。

有的在疯狂地撞墙。

他们的身上都插着管子,眼神空洞,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就像个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但他胸口的名牌上,却写着两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字——

【副会长:白泽】。

“欢迎来到‘伊甸园’。”

白泽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

“这里是人类进化的摇篮,也是上帝遗弃的后花园。”

岁岁冷冷地看着他。

“伊甸园?”

她的小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看是屠宰场吧。”

白泽笑了。

笑得很开心。

“S-001果然名不虚传,嘴巴很毒。”

“不过,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他走到岁岁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岁岁平齐。

“你知道吗?为了把你请来,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甚至……”

白泽拍了拍手。

“还动用了一颗非常有价值的棋子。”

随着掌声落下。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红润。

和周围那些笼子里脏兮兮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岁岁的瞳孔,在看到这个女孩的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

小蝶!

那个在长白山防空洞里,岁岁冒着生命危险,在最后三秒钟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小女孩!

那个林零的妹妹,林铛!

她没死?

不。

她不仅没死。

她还活得很好。

好得有点过分了。

小蝶走到白泽身边,乖巧地拉住了白泽的衣角。

她不敢看岁岁的眼睛。

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抠着洋娃娃的眼睛。

“是你?”

岁岁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地。

但听在小蝶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为什么?”

岁岁问。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她记得在防空洞里,这个女孩抓着她的衣角,哭着喊“姐姐”。

她记得在爆炸的火光中,秦萧抱着她们狂奔的背影。

她记得自己满手是血,拼了命也要把那个炸弹从她胸腔里取出来的决绝。

原来。

都是假的吗?

小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渴望。

“因为……我想活下去。”

小蝶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医生答应我了。”

“只要把你引过来,只要把你交给他。”

“他就给我真正的解药。”

“他就让我不再痛,不再变黑,不再像个怪物一样活着。”

小蝶伸出手,露出了一截手臂。

那里的皮肤光洁如玉,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恐怖的青紫色血管。

“你看……姐姐……你看……”

小蝶急切地展示着自己的手臂。

“真的有用……那个药真的有用……”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岁岁看着那截手臂。

又看了看小蝶那张虽然健康,却扭曲的脸。

突然。

她觉得有点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

是心理上的。

她救了一条蛇。

一条为了自己蜕皮,反口咬了农夫一口的毒蛇。

“姐姐?”

岁岁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别叫我姐姐。”

“我嫌脏。”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插进了小蝶的心口。

小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泪夺眶而出。

“够了。”

白泽似乎看够了这出苦情戏。

他伸手摸了摸小蝶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小蝶做得很好。”

“去吧,去领你的奖励。”

“至于我们的S-001……”

白泽转过头,看着岁岁。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解剖青蛙时的狂热。

“既然来了,不做点测试怎么行?”

“听说你继承了陆辞的医术,秦萧的身手,还有那个女人的……”

说到这里,白泽顿了一下。

似乎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

“总之,让我看看。”

“你这具完美的躯壳里,到底藏着多大的潜力。”

白泽打了个响指。

“把她关进1号观察室。”

“启动‘斗兽’程序。”

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解开岁岁身上的镣铐,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一个特制的玻璃牢房。

那个牢房很大。

大概有一百平米。

四周是高强度的防弹玻璃。

里面布置得像个小型的热带雨林。

有假山,有水池,还有茂密的灌木丛。

看起来像是个生态园。

但岁岁知道。

这是角斗场。

随着玻璃门重重关上。

岁岁站在牢房中央,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

她没有哭。

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白泽,和小蝶。

她的眼神,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却依然在磨牙的幼狼。

“爸爸……”

岁岁在心里默念。

“信号断了。”

“现在。”

“只能靠我自己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