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猞猁,往东飞了三十里。
猞猁猁虽然不能完全化形,严格来说只能化形一个脑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能够飞行。
只是那两米五的巨兽跟在顾长生身后,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很快,他们来到一片橘林。
“就是这儿。”猞猁猁指着一棵大橘树,“那只橘猫就住在那下面。”
顾长生看了看,树根处有一个树洞,洞口挂着一个小牌子:“胖橘居”。
他嘴角抽了抽,旋即清了清嗓子,大声喊:“有人吗?”
树洞里传来慵懒的一声:“谁啊?打扰本喵睡觉……”
一只橘猫慢吞吞地爬出来。
确实是猫,还没化形,但已经是筑基初期的妖兽。
体型……怎么说呢,圆润。非常圆润。
像一只橘色的毛球,四条短腿都快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她眯着眼看了看顾长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猞猁猁。
那双猫眼瞬间瞪得溜圆。
“妈呀!”
橘猫转身就跑。
但没跑两步,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拍在她面前的土里。
地面震了三震,橘猫直接被震得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
“跑什么跑!”猞猁猁奶凶奶凶的声音响起,那张娃娃脸凑到橘猫面前,“认得我吗?”
橘猫瑟瑟发抖:“认……认得……”
“认得就好。”猞猁猁一把揪住橘猫的后颈皮,把她提起来,“说!你怎么勾引我前男友的!”
橘猫悬在半空,四条小短腿乱蹬:“我没勾引!是他找我的!”
啪!
猞猁猁另一只爪子拍在橘猫屁股上,橘猫惨叫一声。
“还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嗷——”
啪!又一爪。
“呜呜呜——真的是他找我的——他说需要我帮个忙——嗷——”
啪!
“帮忙?帮什么忙能帮到床上?”
“不是床上!是演戏!演戏啊——嗷——”
啪!
“演戏?演什么戏?”
“演他新欢——嗷——别打了——我说的是真的——”
猞猁猁停下手,狐疑地看着她。
橘猫被揍得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成一条缝,耳朵也歪了,尾巴上的毛秃了一块。
她抽抽搭搭地说:“他给了我一百块灵石,让我假扮他新欢,说要甩了你。我就演了几天,真的什么都没干!灵石我都收了,不能退啊!”
猞猁猁愣住了。
顾长生也愣住了。
“一百块灵石?”猞猁猁的声音沉下来,“他花一百块灵石,就是为了让你演他新欢?甩了我?”
橘猫拼命点头:“真的真的!灵石我都收了,还剩五十块,另外五十块我……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
“你什么?”
橘猫小声说:“我拿去做了毛发柔顺护理……就剩这点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五十块灵石,颤颤巍巍地递过去。
“给……给你……别打了……”
猞猁猁接过布袋,看着里面那五十块灵石,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的眼睛红了,暴怒!
“一百块灵石请个肥婆演戏,就为了甩我?”她几乎咬着牙怒吼,“就因为我花了三十块灵石做的美甲,就因为这个甩我?”
橘猫吓得缩成一团:“我不知道啊!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收钱办事——”
猞猁猁深吸一口气,把橘猫往地上一扔,橘猫立马瘫成一块橘色的饼。
“走,去找那只鹦鹉算账!”
一人一猞猁很快飞到了一片梧桐林。
梧桐树顶,有一个精致的鸟巢。
猞猁猁二话不说,一掌拍在那棵梧桐树上。
砰!
合抱粗的大树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一道七彩光芒从树顶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是一只鹦鹉。
浑身羽毛流光溢彩,体态修长,虽然落地的姿态稍微狼狈了些,但看起来确实很漂亮。
他看见猞猁猁,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又来了?”
猞猁猁把那个装着五十块灵石的布袋扔到它面前,声音冰冷。
“解释。”
鹦鹉看见那布袋,脸色更白了。
它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解释什么?”
猞猁猁上前一步,两米五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过去。
“为什么花一百块灵石请橘猫演戏?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喜欢我哪一点,你直说好了!我都可以改!”
“但你花钱找个演员演我?是什么意思?”
鹦鹉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抵在一棵树上,退无可退。
“你就算要分手,也可以直说!”猞猁猁语气无比冰冷,“为什么要演我?”
“说!”猞猁猁眼神闪过一抹寒芒。
那巨大的爪子往旁边的树干上一拍,一颗直径两米的树应声倒下。
鹦鹉瞬间打了个寒颤。
“说啊!”
鹦鹉看着猞猁猁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大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知道……”鹦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猞猁猁更怒了,“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有那么差吗?”
她亮出自己的爪子:“就因为我做了这美甲?”
“不……不是……”鹦鹉哽咽道,“不是……你的美甲……很漂亮……你也很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猞猁猁愣住了:“你的错?是你出轨了?”
鹦鹉一下子涨红了脸:“没有……我哪敢啊……”
“那你说你的错是什么?”猞猁猁连忙追问道。
可鹦鹉却没有回答。
“说啊!”猞猁猁更加着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鹦鹉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妈妈?”猞猁猁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做美甲?我可以把美甲洗了的……”
“不!不是的!”鹦鹉大声打断道,“是……是……”
“是什么啊?”猞猁猁都快要急哭了,“你倒是说啊!”
“不是不愿意!”鹦鹉突然大声喊道,“是不能!”
猞猁猁愣住了。
顾长生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猞猁猁问道。
“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鹦鹉喃喃道,“是我不能。”
“所以,这两者有什么区别?”猞猁猁不明白。
鹦鹉深吸口气,声音不再颤抖了:“区别太大了。”
鹦鹉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许久后,鹦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猞猁猁。
“区别在于,我也是母的。”
空气瞬间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