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起冰原上的血腥气,却吹不散那凝如实质的杀意。
随着那两名气息强横的正阳宗弟子加入战团,原本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师姐!”
杨芸看到援兵已至,精神大振,她强忍着被青色火焰灼伤的剧痛,身形一晃,摆脱了小鸡的纠缠,与那两名新来的师弟汇合,重新将秦风与慕灵溪包围在中央。
而那只青色的小鸟,则仿佛失去了目标,一个盘旋,便乖巧地落回了秦风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刚才那焚天煮海的恐怖火海,与它没有半点关系。
“苏酥师姐!杨芸师姐!”
新来的两名男子,正是正阳宗内门弟子中颇有名气的高明与白杰,修为皆在筑基初期。他们看到苏酥与杨芸那狼狈不堪、衣衫多处破损的模样,皆是又惊又怒。
“你们怎么样?是谁干的?”高明看着苏酥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与一截白皙的藕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目光如刀子般刮向秦风。
“还能有谁?”
苏酥的俏脸,此刻已是寒若万载玄冰。她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将人焚为灰烬的怒火与……羞愤。
她堂堂正阳宗真传弟子,竟被一个练气期的老东西,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甚至连贴身的法衣都被那只该死的怪鸟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奇耻大辱!
“我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也不管你有什么底牌!”
苏酥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今日,我若不将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我苏酥二字,便倒过来写!”
“师姐说的是!”杨芸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附和,“此人手段诡异,身上那只怪鸟更是邪门无比,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面对四人那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秦风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凝重的慕灵溪,低声问道:“灵溪,怎么样?顶得住吗?”
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与林仙儿的追逐战中,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若非《岁月圣体》的强横肉身支撑,恐怕早已倒下。
眼前这四人,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初期,这等阵容,足以横扫此地绝大多数修士。
若是慕灵溪没有把握,那他便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带着她强行突围了。
“放心。”
然而,出乎秦风意料的是,慕灵溪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与他如出一辙的,自信而又从容的微笑。
那笑容,清冷如雪莲,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锋锐。
“两个筑基初期而已,交给我。”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份自信,那份从容,让秦风都为之一怔。
他深深地看了慕灵溪一眼,从她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强大。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看似柔弱的少女,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都有些看不透的境地。
“好。”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选择,相信她。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极轻,但又怎能瞒得过苏酥这等金丹修士的耳朵?
当听到慕灵溪那“一个人就够了”的狂妄之语时,苏酥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
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尽是冰冷的讥讽与杀意。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废物,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高明!白杰!”
她笑声一敛,厉声喝道。
“弟子在!”高明与白杰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去!”苏酥玉指遥遥一指,目标,正是秦风与慕灵溪,“给我把那对狗男女的头,拧下来!”
“是,师姐!”
高明与白杰领命,脸上同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白送的功劳。
一个气息萎靡的练气期老头,一个口出狂言的筑基初期小妞,杀他们,简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要简单!
“杀!”
两人爆喝一声,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携着凌厉的杀机,朝着秦风二人,当头扑下!
“小鸡!”
就在此时,秦风的声音,淡淡响起。
“去,陪那两个女人,玩玩。”
“啾!”
盘踞在他肩头的小鸡,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它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竟是后发先至,瞬间便拦在了正欲上前夹击的苏酥与杨芸面前。
“该死的畜生!给我滚开!”
苏酥见状,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怪鸟的速度,竟快到了如此地P地步!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祭出法宝,与那只怪鸟,缠斗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眼看高明与白杰的攻击已近在咫尺。
秦风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迎向了那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气息更为雄浑的筑基中期修士——高明!
“找死!”
高明见状,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
一个练气期的废物,竟敢跟自己这个筑基中期的体修,硬碰硬?
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他狞笑一声,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于手中的巨斧之上,一斧劈出,仿佛要将眼前的空间都劈成两半!
然而,秦风却仿佛没有看到那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斧芒。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华丽光效。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法天象地!”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那看起来并不算壮硕的身体,竟是在瞬间,节节暴涨!
眨眼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尊,高达三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布满了玄奥道灵纹的太古巨人!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携着足以崩碎山河的恐怖力量,不闪不避,与那开山巨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响彻云霄!
那柄下品灵器级别的开山巨斧,在接触到秦风拳头的刹那,竟是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被那霸道绝伦的力量,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飞扬的铁屑!
“什么?!”
高明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宝,竟会被对方,一拳打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只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拳头,已经携着无可匹敌的劲风,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只能仓促间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高明的双臂,应声而断,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那恐怖的拳力余势不减,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咔嚓!
他胸前的肋骨,如同脆弱的树枝,被一根根地,尽数轰断!
“噗!”
高明如遭万钧雷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狠狠地砸落在数百丈之外的雪地里,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挣扎了几下,便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一拳!
仅仅一拳!
一名筑基中期的体修,便被秦风,正面轰杀!
这血腥而又霸道的一幕,让不远处,正准备对慕灵溪下手的白杰,动作猛然一僵。
他那张原本挂着残忍笑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只有练气期的老头,怎么可能,一拳,就打死了一名筑基中期的师兄!
就在他心神剧震,肝胆俱裂的这一瞬间。
一道清冷如冰,却又带着几分飘渺的悦耳女声,在他的耳畔,悠悠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白杰猛然回头,只见那个一直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蓝裙少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清冷的微笑,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装神弄鬼!”
白杰虽然心中惊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慕灵溪的咽喉!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慕灵溪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手。
十指翻飞间,一道道玄奥莫测,充满了大道至理的法印,在她的指尖,飞速成型。
“三千浮世,一念花开。”
“前尘,过往,未来……”
“三世归一,听我号令!”
她朱唇轻启,声音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嗡——!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整片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为之,一静。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自她那娇小的身躯内,轰然觉醒!
在白杰那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两道与慕灵溪一模一样,却又气质迥然的身影,缓缓地,从她的身体两侧,走了出来。
左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扎着双丫髻,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纯真,看起来,天真烂漫,人畜无害。
而右边的,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身穿一袭紫色宫装,体态丰腴,风韵万千的绝美妇人。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与妩媚,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成熟魅力,宛如一朵彻底绽放的紫罗兰,高贵而又神秘。
一个清纯如白莲的豆蔻少女。
一个妩媚如玫瑰的成熟美妇。
再加上,中间那个清冷如雪莲的慕灵溪本体。
三道风姿各异,却又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倩影,就这么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白杰。
这一刻,白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神通?!
一个人,怎么可能,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而且,每一个,都散发着,丝毫不弱于本体的,筑基初期的恐怖气息!
“不!幻术!这一定是幻术!”
白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疯狂地催动剑诀,想要将眼前这荒诞不经的画面,彻底斩碎。
然而,就在此时。
那名看起来天真烂漫的粉裙少女,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纯真的笑容。
她玉手轻抬,遥遥一指。
“玄魄冰牢。”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
咔嚓!咔嚓!咔嚓!
白杰的脚下,那坚逾精钢的冰层,竟是毫无征兆地,冲出无数道粗壮的寒冰锁链,在空中疯狂交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个巨大的,将他死死困在其中的,寒冰囚笼!
“给我破!”
白杰骇然失色,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动身法,从囚笼尚未完全合拢的顶部冲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脱困的刹那。
那名风韵万千的紫衣美妇,对着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玉袖轻挥。
“风障。”
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磁性。
呼——!
一道无形的,由极致压缩的狂风构成的透明墙壁,凭空出现,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正好,挡在了白杰的必经之路上。
“不!”
白杰一头撞在风障之上,只觉得像是撞在了一座太古神山,被震得头晕眼花,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间。
一道,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充满了审判与毁灭气息的雷霆长矛,不知何时,已然在他头顶的天空,凝聚成型。
那雷矛,长达十丈,通体由纯粹的紫色雷霆构成,其上,缠绕着足以毁灭万物的恐怖法则之力。
“天罚……雷矛。”
慕灵溪的本体,看着那被冰牢所困,又被风障阻挡,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白杰,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落。”
轰——!
伴随着她一个“落”字吐出,那根足以贯穿天地的雷霆长矛,携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轰然坠落!
白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那狂暴的雷霆,从头到脚,瞬间贯穿!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雷矛的刹那,便被那霸道绝伦的雷霆之力,焚为了焦炭。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的尸体,即将被雷霆彻底湮灭的刹那。
那名粉裙少女,再次露出了她那甜美纯真的笑容,对着那具焦黑的尸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席卷而出。
那具本应化为飞灰的尸体,连同他身上那狂暴的雷霆之力,竟是在瞬间,被彻底冻结,化作了一座,栩栩如生,散发着妖异紫光的……人形冰雕。
冰雕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与小鸡缠斗不休,早已是香汗淋漓的苏酥和杨芸,还是刚刚一拳轰杀了高明,正准备大开杀戒的秦风,都被这匪夷所思,却又华丽血腥的一幕,惊得齐齐停手。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雕,又看了看那三位风姿各异,却同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绝美倩影,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苏酥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着慕灵溪那三道身影,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女人,敢说出“一个人就够了”的狂言。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个神秘的男人,会如此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一个,能一分为三。
一个,精通冰系禁术,主打控制。
一个,精通风系秘法,主打限制。
一个,精通雷系神罚,主打绝杀。
这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杀戮机器!
别说是一个筑基初期,就算是换做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面对这套行云流水,不给任何反应机会的“控、封、杀”三连,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撤!”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苏酥发出一声不甘,却又充满了恐惧的尖啸。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了自己的一丝精血,强行逼退了小鸡的纠缠,抓起身边那早已吓傻了的杨芸,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疯狂遁去!
再不走,下一个,变成冰雕的,就是她们了!
“想走?”
慕灵溪的本体,眼中寒芒一闪,便要追上去。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是秦风。
“穷寇莫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вершен的,震撼与……古怪。
他走到那三道倩影面前,目光,在那粉裙少女和紫衣美妇的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心念一动,两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慕灵溪(少女期)】
【修为:筑基初期】
【状态:三世身之一(过去身)】
【备注:非分身,乃真实存在之投影,拥有独立意识与完整修为,与本体共享神魂本源。】
【姓名:慕灵溪(成熟期)】
【修为:筑基初期】
【状态:三世身之一(未来身)】
【备注:非分身,乃真实存在之投影,拥有独立意识与完整修为,与本体共享神魂本源。】
“不是分身?”
秦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慕灵溪的本体,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好奇”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慕灵溪的俏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耳根。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两只玉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那两具“三世身”,也仿佛受到了本体情绪的影响,同时对着秦风,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粉裙少女,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而那紫衣美妇,则是对着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妩媚笑意。
“我……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
慕灵溪的声音,细若蚊呐。
“这……这是我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凝聚出的,不同年龄段的自己……”
“她们,既是我,也不是我……”
“她们有自己的想法,但……但最终,还是要听我的……”
原来如此。
秦风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一个清纯,一个清冷,一个妩媚的绝色佳人,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凑到慕灵溪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打趣道。
“啧啧,这么说来……”
“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轰——!
慕灵溪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那本就羞红的俏脸,在这一刻,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又羞又怒的美眸,狠狠地瞪着秦风,那两具“三世身”,也同时,化作两道流光,重新融入了她的体内。
“不理你了!大色狼!”
她娇嗔一声,跺了跺脚,转身,便气鼓鼓地,朝着远处飞去,竟是连看,都不再看秦风一眼。
只留下,秦风一人,站在原地,摸着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