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燕云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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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书生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易州,此刻郢王已领军驻扎在此,以抵御燕王随时可能南下的大军,陈婆子收到消息后勃然大怒,原本丑陋的面容因愤怒变得更加扭曲。

“成潇南!”陈婆子怒吼道:“敢和我作对!”转而又眯着眼,道:“几个宵小之辈,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此时的易州,兵荒马乱,战事不断,骄兵悍卒纵马掠粮,苛税繁重,田野荒芜,民不聊生。而当郢王的大军驻扎之后,更是生灵涂炭,十室九空,哀鸿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易子而食。人们无不咒骂朝廷,唾骂皇帝,然若想苟活,唯有加入大梁的军队。于是昨日还在一起诅咒匪军的邻里,今日却披上布甲,拿着长矛,朝向自己。

朱友珪和朱温如出一辙,奢靡挥霍,荒淫无度。在易州驻军期间,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抓来做苦力修建郢王行宫,又找来大批工匠在宫内精雕细琢,装饰琉璃珠玉。

而朱友珪与刘守光相似,喜好血腥,热衷严刑峻法,其行宫的选址,居然紧邻一神秘地牢。

此地牢自唐末便存在,历经数十载,在其中惨死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而真正的恶人却是持械执法者。

朱友珪极其享受折磨犯人的过程,甚至残忍地将活人内脏挖出以供陈婆子炼制丹药,更有甚者,其经常在地牢中临幸侍女以泄兽欲,王府上下无不闻风丧胆,谨小慎微,苟且偷生。

陈婆子参拜朱友珪,拱手道:“殿下,老身得到消息,陛下已提前动手,将老身派出的江湖杀手截杀,那汴州‘鬼市’还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朱友珪怒道:“这老贼,我不动他,他先来招惹我!”

陈婆子道:“这‘鬼市’在汴州城下,如今城中已被均王接管,殿下只有先掌控‘鬼市’这纷杂之地,才好继而控制汴州城内。”

朱友珪厉声道:“你的那些江湖朋友呢?只要他们为本王办事,日后绝不亏待。”

陈婆子俯身行礼道:“老身明白,老身即刻就办。”言罢,便离开了王府,登上一驾马车,由一众护卫送至一处私宅,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邹振龙、邹振虎两兄弟刚搬进此宅不久,陈婆子问:“可还住得惯?”

邹振虎咧嘴笑道:“那是自然,比起之前那山洞,可是强上不止百倍。”

邹振龙却道:“这银子、美酒都不缺,可感觉还是少点什么。”言罢一脸淫笑地看向陈婆子,

邹振虎也附和着道:“之前别看在那山里住,可洞中从不缺女人,我们兄弟俩随时下山捉几个,易如反掌。”

陈婆子劝道:“如今年景兵荒马乱,能好吃好喝已然不错,不比那郢王府。”

邹振龙试探着问:“陈婆子,你把我们两兄弟请下山,好吃好喝伺候着,何事相求就请直言吧。”

“燕山派双煞,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惧。老身仰慕你们的武艺,一双神掌天下无敌。可惜武林之中混沌不堪,小人当道,无法作为,而如今天下正值乱世之秋,群雄并起,唯强者方能一统江山。两位若能为郢王殿下效力,便不致屈了这身好本领。”

“为他做事?”邹振虎撇着嘴,道:“最烦朝廷里那些规矩琐事,倒不如这样闲散来的舒服。”

陈婆子宽慰道:“不必担忧这些,就在此府中住下,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邹振龙细细听着没有回应。

陈婆子故作神秘道:“老身还要再送你们一件礼物。”

“何物?”

陈婆子笑道:“燕山派掌门人夏侯尚的脑袋,怎么样?”

双煞听罢惊在原地。

邹振虎瞪大眼睛,问:“此话当真?”

陈婆子道:“老身何必诓骗你们。”

邹振龙摇摇头:“夏侯尚武功盖世,掌法无双,当年我们与其争夺燕山派掌门之位,两人联手亦不是他对手,最后还被其逐出师门,不得已浪迹江湖。你虽是“毒手药王”的师妹,但凭你的本事,想近其身已然不易,有何能耐取他性命?”

陈婆子笑道:“老身自有老身的办法。不劳二位操心。”

邹振龙沉思片刻,点头道:“也罢,若你能取那夏侯尚性命,我和振虎就效力郢王,追随你等左右。”

陈婆子咯咯笑道:“如此甚好,老身尚有一件小事烦请二位去办。”

“何事?”

“杀几个人。”

“谁?”

“江湖七大恶人,如今剩下三人。”邹振虎一脸不屑,道:“我当是何人,几个小毛贼,包在我们身上。”

邹振龙问:“夏侯尚那边何时办妥?”

陈婆子道:“待你们取了这几人性命,我自然去办。”

邹振龙疑惑,问:“以你的身手,若要除掉几个恶人,轻而易举,何必找我们?”

陈婆子解释道:“郢王有令,老身须常伴左右,不得擅离。那几个小贼远在汴州‘鬼市’,只能劳烦两位跑一趟了。”

邹振虎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道:“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陈婆子随即命人从马车中取了一盒银锭送到屋内,道:“这些给两位做盘缠。”

邹振虎赶忙将其抱在怀里,陈婆子又道:“汴州远比易州富庶,两位所图之事城内应有尽有,但可别误了正事。”

邹振虎听罢两眼放光,咧嘴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骑了快马,沿途又有官驿接应,没几日燕山双煞便到了汴州。此时的汴州城内绿柳成荫,杂花生树。运河两岸烟波浩渺,舟楫穿梭,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在均王的治理下,百姓难得休养生息,人口日增,处处莺啼燕语,帝都气象犹存。邹振虎开了眼界,便嚷嚷着要去喝花酒。

邹振龙道:“急什么,先把正事办妥,回头少不了潇洒快活。”

二人迅速来到“鬼市”入口,而此时刚至酉时,“鬼市”尚未开市,但双煞不愿再多等几个时辰,于是来到暗河口,不停用力敲响石壁,许久,未见回应。

邹振虎怒道:“这厮好生傲慢,待稍后我一掌劈开他的脑袋!”

邹振龙却道:“稍安勿躁,且让他们再多活几刻。”言罢便就地打坐,闭目养神。

亥时已至,“鬼市”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神秘兮兮的客人,一个个头戴面具,或身披斗篷,或一身黑衣长衫。

邹振虎对其喊道:“今晚爷爷在此办事,尔等快快滚开,否则小命不保。”

几人见此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不知死活,道:“一介莽夫,怎敢在此大言不惭,若再喧哗,我……”

话音未落,邹振虎跃至此人身前一记“烈焰掌”,那人瞬间被击出数丈,仿佛被烈火焚身,皮肉炭烧,浑身颤抖,发出阵阵凄厉惨叫,顷刻间,传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再看那人已面目全非,逐渐成为一具烧焦的尸体。

其他人见状惊恐万分,拔腿就跑,邹振虎洋洋得意道:“一群废物。”

此时,隐约有声音从“鬼市”深处传来,邹振龙睁开眼睛,邹振虎急忙敲响墙壁,半晌,恶人老六划着弯头扁舟慢悠悠地向这边驶来。

双煞刚跳上扁舟,邹振虎便开口问道:“你排老几?”恶人老六斜眼看他,觉得此二人来者不善,便反问:“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邹振龙道:“无它,欲与欧阳廷谈个买卖。”

老六粗鲁地回道:“大哥不在,你们改日再来吧。”

邹振虎刚欲上前,邹振龙将其拦住,拱手道:“我俩初来乍到,想看看热闹开开眼界,请船夫送我俩一程。”

老六嗤之以鼻,道:“这里的规矩,若不成交,不可离去,你俩可知道?”

邹振龙道:“现在知道了。”

老六又问:“可带银子?”

邹振龙从怀中掏出几锭,问:“这些可使得?”

老六看了一眼,满意地道:“两位客官坐稳了。”

言罢便撑桨划船,向“鬼市”深处驶去。

当扁舟到达终点后,邹振龙道:“你们兄弟之中还有一人,他在何处?”

恶人老六觉得眼前两人越发奇怪,便问:“你们问这做甚?”

邹振龙一个眼色,邹振虎心领神会,单掌击出,恶人老六已有防备,侧身躲过,跳下扁舟,拔出长剑。

双煞见状也不再隐藏,跃出扁舟,邹振虎单掌从天而降,恶人老六急忙闪开,转身以剑回刺,邹振虎丝毫不惧,单掌将剑弹开,快步向恶人老六逼近,老六回撤两步,俯身再攻下盘,邹振虎轻松跳开,这时邹振龙已来到恶人老六身后,一记“寒冰掌”将恶人老六击倒在地,口吐鲜血,身体迅速冰冻,脸上爬满寒霜。

邹振龙问:“你那个兄弟在哪?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恶人老六狠狠地瞪着眼睛,并不言语。邹振虎俯身向他胸口又是一掌,并打趣道:“再尝尝这‘烈焰掌’的滋味,这一冰一火,江湖中人可不是谁都能一起尝到。”

中掌后,恶人老六七窍流血,冰火噬尽五脏六腑,后脑与双耳已冻僵,口鼻与双眼却被焚烧成焦炭,最终成为一具畸形的尸体,被邹振虎一脚踹进了暗河。

鬼市里的商贩见此一幕纷纷逃离,邹振虎逮到一个尚未逃跑之人,确切的说此人也无法逃跑,因此人已没了双腿。

那人惊慌大喊:“别杀我,别杀我。”

邹振虎问:“那恶人在哪里?”

那人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邹振虎顿时暴怒,一掌击向此人头顶,瞬间那人便七窍流血而亡。

“鬼市”出了这么大动静,恶人老七已闻得风声,他本想提枪前去一探究竟,但此时欧阳廷不在,他心中也无把握,便决定先躲起来,以观其变。

双煞在“鬼市”横行无阻,所有人都不敢上前,躲出十丈有余,邹振虎觉得“鬼市”太大,如此搜寻,不知要到何时,便随意捉来一人,问:“那恶人在何处?”

此人连忙摆手,哆哆嗦嗦不能言语,邹振虎一掌将其拍死,并扬言道:“如果找不到那恶人,爷爷就杀光这里所有人!”

众人纷纷躲避,逃之夭夭,一些胆小怕事者甚至拼命向暗河中扁舟奔去,不敢在“鬼市”多呆一刻。

当双煞来到东市时,几个不怕死的大汉提刀上前拦截,结果被双煞如拍苍蝇一般一掌一个结果了性命。

这时大家都在喊恶人老七出来,有的已开始寻找,因邹振龙已放话,他俩与其他人无冤无仇,只为寻那恶人,但若寻不到,便把此处夷为平地,把众人杀得片甲不留。

邹振虎此时已杀红了眼。不多时,邹振虎手上又提一人,正准备击杀,那人突然道:“恶人会不会藏在剑阵之中?”

所谓剑阵,乃是这“鬼市”中一处特别之所,据传前朝时,汴州“鬼市”尚未形成规模,常有江湖人士隐藏在此躲避乱世。一天,一众侠客手持长剑突然来此寻人,结果在这地下城中,阴暗之地,数十人展开了一场大战,战况惨烈之极,幸存者寥寥无几。其中有一武林高手,为了阻挡再有人进犯此处,便寻得一狭窄地,将残剑以内力倒插于两侧石壁之中,剑锋向外,犬牙交错,一时之间无人敢靠近,而那高手则居于剑阵之中。

闻听此言,邹振虎便让那人带路去剑阵。穿过几个街市口,又跨过一座小桥,双煞便来到剑阵所在,此处看来果然险象环生,崖壁低矮,两侧狭窄,如瓶颈又似葫芦口。但见葫芦口中利剑林立,排列两侧,剑锋相对,无人可过。

邹振虎问:“如此凶险,那恶人怎能通过?”

带路人被掐住了脖颈,慌慌张张地答道:“那恶人身材瘦小,若是侧身慢行,应能通过。”

邹振龙见此人也是矮小瘦弱,便道:“你进去看看,如果找到,便放了你,如果找不到,休想活着离开。”

言罢便把那人向前一推。那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小心地穿过一支支锋利的剑刃。

待那人进入后,双煞在外面焦急等待,许久不见踪影,邹振虎已不耐烦,向剑阵内大声喊道:“里面可有人?”

良久,并无回应,邹振龙也着急地踱来踱去,邹振虎又喊了几次,邹振龙道,刚才那人该不是死在里面了吧?

邹振龙跃出数丈,抓住一个躲在暗处之人,问:“那恶人在何处?你若知道便放了你,如若不知,死路一条!”

那人道:“大侠饶命,刚才你们不是已经抓着那恶人了么?还让他进了剑阵……”

“什么?”邹振龙怒不可遏,一掌打死手中之人。

对着邹振虎大喊:“咱们上当了!刚才那人便是恶人!”

邹振虎愣在原地,道:“你说刚才进剑阵那个?”

“正是!”邹振虎气得大吼一声,欲冲入剑阵,可刚到入口,又退了回来,双煞身材魁梧,肥头大耳,如何进得了这狭窄之地。于是两人在原地不停大骂,惹得周围众人暗暗嘲笑。

过了好一阵,两人骂够了,也骂累了,邹振龙便又抓来两个身材瘦小之人,让他们进剑阵抓人,可这剑阵错综复杂,剑锋吹毛立断,两人刚进入不足十步,便被剑割伤,在查看伤口时,又不慎被剑锋割伤脖颈,鲜血直流,进退不能。

双煞此时已气的满脸煞白,怒目圆睁,一时之间竟无办法。此时邹振虎想到一个他自认为绝妙的办法:两人在“鬼市”中随意抓人寻问如何捉住剑阵中的恶人,如果有对策,则让此人去办,如果没有,则一掌打死。邹振龙觉得当下也只能如此。

血腥的屠杀又在继续,在杀了十几个人后,终于有一人提了一个方法——火攻!

邹振龙觉得此法不错,便和那人一起抢了一些灯油棉麻,又找来几人在剑阵入口处将其点燃后,一起向剑阵内鼓风。

不多时,卡在剑阵中的两人已被熏的无法呼吸,结果因身体乱动而命丧其中。见初有成效,邹振虎又抢来更多棉麻之物,而“鬼市”中人都在其数丈外,远远的围观,看着两人如何擒那恶人。

良久,剑阵内昏暗处有人声咳嗽,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乃至剧烈。

邹振虎为之一振,道:“有人!”继而哈哈大笑道:“继续扇,快扇,把那厮熏死在里面!”

又过了不多时,浓烟越来越大,咳嗽声终于消失,邹振龙指着其中一人道:“你爬进去看看。”

那人用脏水打湿衣服,蒙住口鼻,缓缓爬入,且听一声惨叫,之后又没了声音。

邹振龙道:“使诈!继续扇!”

于是前面的几人继续猛烈鼓风,剑阵内隐约传来咳嗽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微弱,如此烟熏了半个时辰。

邹振龙道:“差不多了。”

便指一人道:“你,爬进去看看。”

那人乖乖就范,不多久,里面传来声音:“死了,恶人死了。”

邹振虎大喜,道:“把他拉出来!”

那人将恶人老七的尸体拉了出来,双煞见状甚是满意,邹振虎又将恶人老七的头颅割了下来,骂道:“敢诈我?让你死无全尸!”

“鬼市”中人见此二人凶神恶煞,如今除掉了恶人老六老七,既不敢庆贺,也不敢发声,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内心都期盼他们早点离开。

邹振龙对弟弟说道:“走,去城里喝酒去。”于是两人大摇大摆离开了“鬼市”,众人松了一口气。

有人夺了扁舟,有人抢夺那些尸体上的财物,还有人趁机占了那二层别院,而其他人,则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着生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离开“鬼市”后,燕山派双煞心情大好,邹振虎嚷着要喝酒,邹振龙道:“马上天就亮了,先睡下再说!”

两人来到汴州城最繁华街市,此刻两排的商铺尚未开市,于是便寻了街角处的云龙客栈。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掌柜被吵醒,打开门闩,问:“两位客官这么晚了还来住店?”

邹振虎吼道:“废话,不住店来此做甚!”

邹振龙道:“两间上房,速速准备!”言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掌柜赶忙双手接住,谄媚道:“贵客里面请!”并让同样被吵醒的店小二快快准备热茶,自己则带两人上了二楼客房。

掌柜一脸谄媚道:“二位来的正巧,小店刚刚空出两间上房,请二位客官随我来。”

邹振虎摆手道:“别废话,快给我们最好的房间。”

掌柜强颜欢笑道:“小的给两位贵客准备的就是本店最好的房间。”言罢来到一间门口,打开房门,邹振龙走了进去。邹振虎则住进了隔了一个拐角的房间。

将两人安排妥当后,店小二送来茶水,邹振龙已上床歇息,邹振虎问道:“小二,你们这里最有名的妓院在哪里?”

小二回道:“客官,您说的那是春满阁,那可是本地最大的青楼,离小店不远,就在这街市的另一头,走个一刻就到了。”

邹振虎满意道:“如此甚好!”言罢扔了一锭银子,小二伏地拾起,道:“谢谢这位爷!”邹振虎被叫的心里舒服,便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当那小二回到一楼后,和那掌柜的小声嘀咕几句,掌柜向楼上看去,道:“盯紧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双煞才陆续起来,两人来到楼下,邹振虎冲小二喊道:“好酒好肉伺候着!”那小二赶忙搬来一坛老酒又端上三斤牛肉四个小菜。

邹振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哥哥,我昨晚已打听到,本地最大的妓院春满阁,就离这不远,咱们一会吃完这酒,就去逛逛如何?”言罢,一脸淫笑。

邹振龙道:“自然是好!你我先速饮几杯,到了那边再敞开了喝!”两人哈哈大笑,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酒过三巡,两人起身离开,临走前,邹振龙丢了一锭银子给掌柜,掌柜在其身后小跑几步行礼道:“贵客慢走。”

午后的汴州城内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酒旗蔽日。金银彩帛之铺与香药珠玉之肆重重相连,商贾云集,沸沸扬扬。

双煞兴高采烈地穿过市集,来到街口,此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只见青楼画阁绣帘大开,笙歌袅袅,红袖招邀。

双煞瞪大眼睛,喜笑颜开,被门口的老鸨搀进大堂,且听老鸨呼喊道:“姑娘们,有贵客到。”随即几个姑娘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去。

双煞开心得合不拢嘴,邹振虎道:“来来,都来!”

邹振龙道:“来的都有银子!”

于是更多姑娘欢呼雀跃地涌过去,大堂之内,双煞身边瞬时就坐下了十几个姑娘,邹振虎开心得很,左拥右抱,目不暇接。

邹振龙则搂着身边的两个姑娘眉开眼笑,道:“一会儿跟大爷回去,好好伺候着,赏钱少不了!”

大堂之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此时堂中舞台之上鼓乐齐鸣,七八个舞女身着艳服,婀娜多姿,从两侧相继而出,翩翩起舞。

大堂之上,一舞姬束一数丈长绸凌空而出,翩若惊鸿,见那彩绸上下翻飞,似流霞缭绕,而此舞女体态轻盈,如云端漫步,时而长虹贯日,时而天女散花,直教人疑是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再现,满座皆叹为观止。

邹振虎一拍大腿,道:“此女子甚妙!”大喊让其过来陪坐,却无人理会,便觉颜面尽失,正欲发作,那老鸨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贵客莫生气,那舞女只跳舞,不能陪坐。”

邹振虎吼道:“是不是以为老子没有银子?”言罢便趁着酒劲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锭扔了出去,众女惊呼,赶忙伏地争抢。

邹振虎踩着她们,走到台前,指着那舞姬道:“下来,陪爷爷喝酒!”

老鸨连忙跟在邹振虎身后道:“哎呀客官,这里好姑娘有的是,这一个舞姬有什么好的。”言罢又唤来两个姑娘欲将邹振虎拉回座位。

此时邹振虎来了脾气,浑身一抖便将两人甩倒在地,大喊道:“今天若不过来陪爷爷喝酒,我就把此地砸了!”

那老鸨闻言脸色一变,摇头晃脑地说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客官不要坏了这里的规矩。”言罢一个眼神,突然冒出五六个壮汉围了过来。

老鸨接着道:“我劝客官好生喝酒,我让姑娘们好生照料。”

邹振虎哈哈大笑道:“真是胆大包天,头一次见有人敢在老子头上撒野。”刚要动武,却见身后一大汉被击倒在地,浑身冰冻,不停颤抖,邹振龙已率先发难,道:“既然讲话听不得,那就尝尝这‘寒冰掌’的厉害!”

见此情景,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姑娘们四散而逃,而舞台之上也停了钟鼓之乐,那舞女早就吓得躲在人群之后。

又有七八个壮汉迎了出来,将双煞团团围住,那老鸨大喊道:“敢在此闹事,给我上!”那些大汉手持长刀齐齐上阵,却见双煞不慌不忙躲过兵刃,连续数掌击向来人,有的被拍倒在地尚能起身再战,有的则当场死透。此时的大堂之内哀嚎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失措,纷纷逃窜。老鸨见此,赶忙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去寻救兵。

而邹振虎在人群中发现了那舞女,便挣脱左右,向那舞女奔去,那舞女转头就走,寻得青楼后门狂奔而去。

邹振虎在其后紧追不放,那女子虽步态轻盈,有轻功在身,但与邹振虎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于是那女子专挑阡陌交通,曲曲折折的小路,邹振虎一时晕头转向,很快就迷失在岔路口。那女子跑出一段距离,已气喘吁吁,无法再行,见一民宅小屋,便推门进去。

此时屋内一男子正在装点行囊,见一女子身着华服,粉白黛绿,进入房内,先是一愣,又拱手道:“请问姑娘来此何事?”

那女子正慌慌张张的看向外面,被这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施礼道:“小女子正被歹人追杀,实不得已,冒昧闯入,望公子见谅,也求公子帮小女子躲过此劫,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人微微笑道:“无妨,你暂且避难于此,在下不会声张。”

那女子谢过此人后,又在门后小心张望。那人见此情景,不禁失笑,一边收拾行装,一边问:“姑娘在躲避何人?”

那女子道:“小女子本是春满阁一名舞姬,今日有两个贵客,如凶神恶煞般非要小女子作陪,可青楼也有青楼的规矩,小女子并不是轻浮之人,故而不从。那一双歹人便出手伤人,打死打伤酒保无数,硬要为难小女子做不可为之事,故逃命于此,实属无奈,望公子恕罪。”

那人道:“言重了,既是如此,你便安心在此,如真有歹人来此滋事,在下略有拳脚之力,应可保姑娘周全。”

那女子赶忙施礼道:“多谢公子。公子侠义心肠,可那两人武功了得,小女子观其掌法,应是燕山派……”

“什么?”那人脸色一变,朗声问:“燕山派?”

那女子赶忙嘘声,道:“公子勿喊,小心被歹人发现。”

那人一脸严肃,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所说的燕山派,可是易州的燕山派?”

“正是。”那人追问:“你怎知是燕山派武功?”

那女子解释道:“家父原是燕山派弟子,在小女子年幼时,教过小女子一招半式。我见那歹人所用掌法,正是家父当年所用。”

那人忙问:“敢问令尊大名?所用招式为何?”

那女子哽咽道:“家父陈星河,所用招式‘寒冰掌’。”

那人惊叹:“陈叔叔!你是陈叔叔的女儿?”

那女子疑惑,问:“公子是?”

那人拱手道:“在下夏侯敬迟,乃当今燕山派掌门夏侯尚之子,令尊陈星河,乃是燕山派护法,在十年前不幸离世。”

那女子听闻不禁落泪,道:“原来是夏侯公子,陈欣儿拜见公子。”

夏侯敬迟赶忙扶她起来,问:“你怎至如此境地?”

陈欣儿哭诉道:“欣儿八岁时,父亲就离开了,母亲被人欺辱,投河自尽,留下欣儿一人孤苦伶仃,乞讨而活。幸得一商贾养育,那商贾年近古稀,膝下无儿无女,对欣儿视如己出,可惜三年前那商贾驾鹤西去,家产被侄儿抢夺,还要逼欣儿为妾,欣儿不从,只能四处漂泊,因欣儿自幼随父亲学过轻功,又能歌善舞,故被青楼纳为舞姬,勉强苟活。”

夏侯敬迟感慨万千,道:“陈叔叔忠肝义胆,光明磊落,一代大侠,其‘寒冰掌’乃燕山派绝技,武林中人无不敬仰,没想到姑娘竟落得如此境地,若陈叔叔泉下有知,怎会不心寒!”又道:“你在此地可有牵挂?”

“欣儿无依无靠,更无亲朋,并无牵挂。”

“如此也好,我带你回燕山派,你是陈叔叔的女儿,家父不会坐视不管,咱们即刻启程!”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可外面还有歹人追杀,欣儿不敢出门。”

夏侯敬迟问:“依姑娘刚刚所言,此人用的是燕山派何功法?若是我燕山派弟子,在下定斩不饶!”

“用的正是‘寒冰掌’。”

夏侯敬迟皱起眉头,问:“此人年纪如何?刚刚你说的歹人共有几人?”

“共有一双歹人,观其面容更像兄弟,其年纪应有五十,其一人用的是‘寒冰掌’,另一人……”

夏侯敬迟抢言问道:“另一人用的是‘烈焰掌’?”

“也许吧,我不识得此掌,但应不是‘寒冰掌’。”

夏侯敬迟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二人乃燕山派最大叛徒,也是最大敌人。我也不是此二人对手,无妨,待回到燕山派,你便安全了,一切自有家父做主。”

言罢便拉起陈欣儿的手,轻轻推门而出,贴着墙角疾步前行,终于来到马厩,牵出一匹宝马,两人纵身而上,向易州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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