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全新的题材。”
看着王凯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探听内幕的模样。
江海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一个在这个时代的龙国电影市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灵异恐怖片题材。”
“我会把龙国传统的道术、风水秘术结合在一起，拍成一部极具动作观赏性和黑色幽默的开山之作。”
“只要这部戏拍出来，我保证，它将成为华语影史上，这类型题材的开山鼻祖和无法被超越的图腾。”
江海的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灵异”、“道术”、“尸体”等这几个新奇而又有些惊悚的词汇。
王凯整个人都听傻了。
在这个甚至连鬼神题材都因为审查而极度敏感规避的时代。
自家老板竟然一上来。
就准备拍这种在内娱绝对属于空白的边缘题材？！
“明白了！只要是您的决定，瀚海绝对全力以赴，为您的导演处女作保驾护航！”
但他看着江海那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模样，他还是地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撼，重重地期待起来。
“对了江总，星爷那边，今天早上又亲自打电话过来催了。”
汇报完这些，王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语气有些古怪地补充道。
“听说港湾那边，因为梁小隆老师迟迟找不到状态，加上几场核心戏份没有您在，动作指导也卡了壳。”
“星爷在片场急得天天整天絮絮叨叨的。”
“一直在问底下的副导演，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剧组。”
王凯苦笑道。
江海听了，哑然失笑。
星爷对艺术的偏执，他早就领教过了。
“行了，我知道了。”
“等《无间道》的路演宣传一结束，我就会直接飞往港湾进组。”
“看来，的确需要在年前去一趟剧组！”
江海摸着下巴，这样思虑考量着。
……
几天后。
路演和宣传结束。
接近除夕日。
《功夫》剧组也会照例休息几天的时间。
而江海赶在这个时间点，来剧组看看情况。
听说现在低气压状态。
正好江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港湾。
冬日的港岛难得放了晴。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旧魔都滩”的灰色砖石上。
江海刚一下车。
就看到周星星戴着他那顶有些洗得发白的鸭舌帽。
“江海！你可算来了！”
“真是辛苦了。还有，恭喜你啊，新科戛纳影帝！”
周星星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江海的胳膊。
“星爷亲自下旨，我哪敢不来？”
“不过，确实是不容易啊，昨晚刚陪华哥他们跑完了《无间道》在魔都的最后一场首映路演，今天大清早天没亮就往机场赶。”
江海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
“好，来了就好，咱们这戏就差你这颗‘定海神针’了。”
周星星揽着江海的肩膀，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然而。
当江海穿过那道厚重的木质牌楼，真正踏入“猪笼城寨”的拍摄内场时。
他的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不对劲。
整个片场的气氛，显得压抑，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
原本应该是一片忙碌、喧嚣的百人剧组。
此刻却死寂一片。
那些搬运道具的场务、调试灯光的灯光师。
个个都低着头，动作轻得像是在做贼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大厅里那些围坐在一起对台词的配角演员和群演们。
看到周星星竟然搂着江海的肩膀，脸上挂着那种近乎于“和煦”的笑容在一路说笑时。
所有人的表情，在瞬间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彻底僵在了脸上。
“我靠……我没看错吧？星爷竟然在笑？”
一个趴在二楼栏杆上的群演揉了揉眼睛。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我的天，星爷这几天脾气大得跟个火药桶一样，我都好几个星期没见他笑过了。”
“昨天有个配角因为一个‘开门’的动作没做好，被他直接在现场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说他那演技连路边随便拉来的一个路人的都不如！”
“可不是嘛！一些大牌演员不好整，还是星爷亲自靠人情拉过来的哩，所以出了问题只能硬憋着火。”
‘结果搞得整个剧组天天像在办白事一样。没想到江总一来，星爷直接就放晴了……”
“……”
听着角落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窃窃私语，江海心里顿时有数了。
周星星是出了名的片场暴君和完美主义者。
他脑子里的那些漫画般的无厘头创意，如果演员无法在第一时间领会并精确地表达出来，他就会陷入一种极其暴躁的焦虑状态。
偏偏他又是个不擅长调节气氛的人。
这就导致一旦拍摄不顺利，整个剧组就会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恶性循环。
两人一路走进了导演休息室。
一进屋。
周星星便拉着江海坐下，主动拿起了茶壶。
“江海，你跟我说说，你在戛纳的时候，和那个小李子到底聊了些什么？”
“我听老张在电话里说，哥伦比亚影业那边对《英雄》在海外非常感兴趣，他们对咱们这部《功夫》的海外发行，现在也是有信心啊！”
周星星的眼睛亮得惊人，一旦聊起电影和艺术，他就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显得极为健谈和兴奋。
他手舞足蹈地跟江海探讨着国际市场的宣发策略。
还有如何用无厘头喜剧的解构方式，去打破西方观众对传统龙国功夫那种刻板的认知。
坐在主位上的江海，认真耐心地听着
不时地抛出几个独到的国际化发行见解。
两人聊得异常起兴。
一旁的周星星助理正在倒茶。
当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手舞足蹈、脸上满是狂热笑容的模样时。
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跟在周星星身边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孤傲的喜剧之王，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兴奋。
如此像个普通人一样无防备地交心。
“这就是同类之间的共鸣吗……”
助理在心里暗暗惊叹，对江海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星爷，那……现在咱们剧组的拍摄进度，到底怎么样了？”
聊了小半个时辰。
江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于将话题引回了拍摄本身。
听到这个问题。
原本还手舞足蹈的周星星，身体微微一僵。
他手里拿着的茶杯悬在半空中，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飘忽。
随后，有些沉默地叹了口气，坐回了沙发里。
“进度……”
“你走这一个小月的时间里……”
“咱们剧组，基本上没拍出多少能用的东西。”
周星星苦笑了一声，摘下帽子摸了摸自己那有些斑白的头发。
“一整个月，几乎没动？”
江海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