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长，我对灯发誓，吹一句牛逼天打五雷轰！我真知道于波的大秘密，他和齐思甜有一腿，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进了一个屋里，一点不扒瞎！”
范二虎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异常的亢奋。
能否逃过一劫，全在杨枫一念之间。
自己能讨价还价的只有这么点东西，偏偏，杨枫和王跃进谁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不等二人再问，范二虎竹筒倒豆子一般，讲述着自己亲眼撞破，于波和齐思甜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身为一名惯偷，范二虎刚从牢里放出来，马上开始重操旧业。
遵循着民间的老规矩，要想富，偷粮库。
范二虎当天晚上就去公社的粮站，偷出了几麻袋的一等大米。
没过两天，他将这些一等大米改头换面卖给了供销社。
无意间发现供销社主任于波和新来的出纳齐思甜，二人眉来眼去，关系很不正常，找人打听方才知道，二人都是前不久从县里调到供销社上班的干部。
结账之时，范二虎被于波叫到了办公室。
旁敲侧击打听这些一等大米的来路。
范二虎睁眼说瞎话，将这些一等大米说成是他找别人兑换的农副产品。
话刚说完，就被于波拆破了老底。
说这些一等大米分明是粮站的公粮，吓得范二虎差点夺门而逃。
“杨队长，你是不知道，那个于波装人装的，比王和平还不是个东西，当时于波板着脸训斥我，说偷窃公家的粮食，这是掉脑袋的罪过，人话鬼话全让他给说了，吓唬住我以后，于波只给了我原价的一半，还说什么往后有什么好东西别往别的地方送，全都拿给他。”
“瘪犊子说了那么多，原来是要吃我的差价，我能惯他这毛病？”
范二虎唾沫横飞，大骂于波不是个玩意儿。
把柄落在人家手里，范二虎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同意按照一半的价钱，将四百斤一等大米卖给于波。
事后，范二虎越想越糟心，自己凭本事赚钱，凭啥被于波这种人拿捏在手里。
心有不甘的范二虎偷偷在供销社附近蹲点，准备等到于波一个人下班，抽冷子给他套上满袋，狠狠揍他一顿。
岂料。
范二虎竟然看到于波和齐思甜前后脚离开供销社。
一前一后走进一条隐蔽的胡同。
最终又进了同一间民房。
没过多久，里边就传出了那种声音。
王跃进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你溜进去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个搞破鞋？”
“那还说啥了，看的真真的！”
范二虎色眯眯的炫耀道：“王干部，不是我跟你吹，我想进谁家，这户人家有再多的人，也发现不了我从外头进来，他奶奶的，于波看着挺爷们的，没几分钟就缴枪投降了，齐思甜不停埋怨着于波，说于波越来越不中用，还说都不赶人家好老娘们，自己的对象是个废物，于波也不是啥好饼，你听听，这对狗男女有一个是好人吗？”
范二虎渐渐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眉飞色舞地向王跃进炫耀自己当天看到的画面。
说不上刺激，但是绝对有意思。
供销社主任和女出纳搞到了一块。
于波有媳妇，齐思甜也是有对象的人。
虽然没有结婚，但是这年月男女只要建立了恋爱关系，和结婚也没什么两样，一旦事情传出去，两个人都将身败名裂。
王跃进坏笑道：“范二虎，你小子还挺缺德，这事你都敢偷瞧，就不怕于波发现收拾你？”
“能不怕吗，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于波和齐思甜关系不正经。”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用在范二虎身上倒也不算离谱。
杨枫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说，你只是亲眼看到，没有任何的证据？”
“杨队长，这事还要什么证据？他们两个又不是只勾搭了一次，我估摸着从他们在县里工作那阵子，就已经搞到了一块，你要是和于波有仇的话，顺着这件事情往下查，保证能让于波身败名裂。”
无论男女，都对下三路那点事情倍感好奇，范二虎主动交代自己掌握的秘密，又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求杨枫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天发誓这次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再偷，老老实实做人凭本事吃饭。
“姓范的，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无凭无据就敢说于主任和齐思甜有那种关系，这话也就是传到我耳中，要是你在公社这么讲，除了盗窃，你还得被治一个诬陷罪。”
杨枫突然翻脸，厉声训斥范二虎胡说八道。
范二虎一听就急了，连忙辩解道：“杨队长，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啊？我和于波又没有什么过节，干嘛要诬陷他。”
“还说没有过节，你自己亲口承认，你偷了几百斤的一等大米，于波只肯用一半的价钱收购，你因为这件事情暗中记恨他，这不就是过节吗？于波和齐思甜有不正当关系，这些都是你说的，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你自己想想到了公社，你这么说谁会相信你？”
“是方主任还是其他的干部，他们不但不会相信，反倒会对你罪加一等，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杨枫半是吓唬半是警告，让范二虎把嘴闭严了。
这件事情不能再往外胡乱咧咧，否则非得把牢底坐穿不可。
范二虎欲哭无泪，自己明明亲眼看见，杨枫怎么就不肯相信呢。
王跃进心里直犯嘀咕，瞅着范二虎的模样，分明是真的亲眼看到了。
不然，也不会学得这么像。
杨枫和于波尿不到一个壶里，干嘛替于波遮掩这种丑事。
亦或者是杨枫打算利用这件事情拿捏于波？
仔细想了想，王跃进觉得不太可能。
杨枫可不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
范二虎哭丧着脸辩解道：“杨队长，我都交代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于波请你喝酒的时候，说各个铁饭碗都有收购任务，完不成收购任务，就要花高价购买皮子和山货补偿任务的缺额，是他主动和你说的，还是酒后失言无意中说的？”
杨枫继续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