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蛤蟆?”
王跃进一脸懵逼,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有没有用,你明天就知道了,别忘了过来的时候把塑料布和水靴子带过来。”
“好吧,那我先走了。”
杨枫刚刚送走王跃进,张权又凑了过来。
“枫子,林蛙这玩意可不好抓啊。”
杨枫笑嘻嘻地说道:“林蛙这玩意儿确实不好抓,但放在我身上,直接给它一锅端。”
“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张权彻底被说懵了。
这个季节正是抓林蛙的时候。
每年两次,一次九月份,一次三月到四月份。
问题是林蛙活动得再频繁,也不是说抓就能抓到。
“张叔,你咋也成了问题大王呢,到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跟你说完,明天我还得给王跃进再解释一遍,每个人都问我一遍,我也不用干别的了。”
杨枫轻描淡写道。
“你小子总喜欢卖关子。”
张权见问不出来,索性也不问了。
反正明天就能看见了。
回家休息前,杨枫绕道去了一趟工地。
看到新房地基进展有条不紊,杨枫这才安心回家休息。
与抓蝎子一样。
抓蛤蟆同样需要用到手电筒。
除了手电筒,还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
有了足够的数量,杨枫能将山里的蛤蟆抓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下午,王跃进乘坐吉普车来到一队。
车里装着五卷崭新的塑料布,还有几双高腰胶鞋。
紧接着,王跃进从副驾驶位置推门跳下来,昨天晚上的那股兴奋劲还没退。
“枫哥,塑料布给你带来了,还有水靴子一人一双。”
检查了这些塑料布的质量,杨枫招呼何大驴过来帮忙扛着。
到了河边再穿水靴子。
现在别穿,土路磨脚。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屯子西头走。
周双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活动”,暗自纳闷杨枫抓蛤蟆为啥要带这么多的塑料布。
王跃进则是兴奋得搓手。
昨晚,王跃进几乎一夜没睡。
想来想去,总算想明白了杨枫为啥要带自己去抓蛤蟆。
指定是为了母豹子肚子里的蛙油。
来到外头的蛤蟆塘附近,杨枫先是站在土坎上观察环境。
九月初的河水已经很凉了,但还没到冰凉刺骨的地步。
随即,杨枫将何大驴扛来的塑料布拽出一卷,展开能有六米长,两米多宽。
“都过来,我教你们咋铺。”
说着,杨枫指着前方的河面,正色说道:“看见没,水流到了这边就会变缓,但还有冲劲,塑料布得斜着铺。”
“蛤蟆从上游往下蹦,这些塑料布必须斜着铺,这样一来,蛤蟆蹦上来就会往下滑,然后溜边往中间聚,要是直着铺塑料布,蛤蟆就会直接蹦过去,角度太大也不行,蛤蟆蹦不上来。”
第二块,第三块塑料布相继展开,杨枫轻车熟路地指挥众人拼接塑料布,将第二块接在第一块下面重叠差不多半米,然后用柳条抽紧。
第三块再往下游接。
形成一个喇叭口,形状大概是上窄下宽。
“为啥要喇叭口?”
张权扛着一捆刚从柳树上劈下来的枝条走过来,听到杨枫的安排满头雾水。
杨枫言简意赅地用手比画道:“这和咱们狩猎下套子一个道理,口子大才能将猎物往里头赶,底小好收拾,到时候,蛤蟆全滑到喇叭口最底下,咱们拿麻袋一搂就行。”
“除此之外,最难的就是压边,塑料布轻,河水一冲就飘,所以得用石头压。”
杨枫亲自示范。
弯腰从河滩挑了不少的扁平鹅卵石。
眼下的时间段距离霜降已经不远了。
林蛙冬眠之前,会从山上往河沟子里聚。
而这些是林蛙的必经之路。
另一边,王跃进越看越奇怪,忍不住说道:“枫哥,我咋看着跟架网似的?可这塑料布没眼儿啊,不怕漏水吗?”
“会漏水,不过漏得慢,一时半会没啥影响。”
杨枫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塑料布。
林蛙喜水会误以为这里是浅滩,紧接着就是主动往上蹦。
何老蔫一脸疑惑地说道:“枫子,我咋觉得这法子怪玄乎的呢,早年间抓蛤蟆都是摸黑下手,摸一晚上能摸半桶就不错了,你这铺一大片塑料布能行吗?千万别是瞎折腾。”
杨枫用绳子把塑料布四角绑在树上,淡笑道:“您一天摸三十只,我一晚上能搂三百只,您摸的是力气,我铺的是本事。”
“啥本事?”
张权问道。
杨枫笑着说道:“这叫兜底,只要蛤蟆敢往下蹦,一个也跑不了。”
除了有金手指。
前世的各种经验,同样是发家致富的金大腿。
对八十年代才出现的塑料薄膜栅子法进行改良。
大量在水边铺塑料布。
在林蛙下山入河的必经之路修建塑料墙,将滑下来的林蛙全聚在底下。
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能全部装走。
一晚上能抓几百甚至上千只。
……
“爹,杨枫这小子又搞出幺蛾子来了!”
“王跃进走了?”
提心吊胆的曹德柱,没工夫打听杨枫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只盼王跃进这位活爹,赶紧离开槐树屯大队。
“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杨枫又搞出了幺蛾子!”
“小瘪犊子,你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我都跟你说了,别再和杨枫斗了,自己一屁股屎,每次惹祸都得老子给你平事,你立刻给我消停消停!”
德柱指着曹援越的脑门训斥道。
如果年底当不上大队支书,那些被曹家欺负过的人,非得活吃了曹家父子不可。
“杨枫带王跃进去蛤蟆塘抓蛤蟆,你就不好奇杨枫搞什么鬼?我还听说杨枫叫了一大帮子人。”
“去蛤蟆塘抓蛤蟆?!”
曹德柱忽然愣住了,脸上挂起了浓浓的不解。
每年九月初到十月末,大量林蛙会成群结队地从山上向河沟迁移。
这时候的林蛙不但肉质肥美。
肚子里的油,质量也是最好的。
曹援越语气阴毒地说道:“爹,要是王跃进掉进河里,又或者出点啥事儿,你说……”
“我去你奶奶的!你把这个念头给我按死了!”
曹德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急忙用手捂住曹援越的嘴。
兔崽子简直是疯了。
一旦干了这种事。
不管成不成,都等于将曹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