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她身上的人没有说话,但胸腔却有明显的震动。
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钻入鼻孔,让她心里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停滞。
继而,慌乱紧张的心跳渐渐平复不少。心底的恐惧随之消散,思路开始变得清晰。
“陆砚深,你放开我。”
一直憋着的人突地笑断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江莹脸颊昭示着他此刻心底的愉悦。
“看来你很了解我的身体。”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染了笑意,在静密的室内显得格外好听,按着江莹后脑勺的手随之一松。
江莹抬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有那么一刻失神,若是之前她怕是感动得要哭,从江北到临市,她刚安顿好,这人就过来了。
若是热恋中的情侣,惊喜和感动会让人一头扎进他怀里,然而经历了太多失望,还有秦欣也在临市,江莹不敢往自己脸上贴,这人怎么可能是追她来的?
也有可能是知道了许振清的事,毕竟陆君受了委屈一定不会憋着,陆砚深是她的底气,所以也有可能是娘家人来出气的。
“这么看着我——感动?”
某人唇角微勾,打量着她,那份自信与笃定让江莹碍眼。
“陆砚深,你有病去看,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呢,阴魂不散。”
陆砚深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嘴跟淬了毒一样,跟别人有说有笑,见了我就这个态度?”
江莹推他,“确实淬了毒,砒霜,毒死你个王八蛋。”
刚经历出轨大戏,她觉得自己有些窝囊,陆君可以打小三,她却没有那种机会。
陆砚深挑眉,“那我偿偿砒霜是什么味儿,不能让你白涂。”
说着低头吻住那张粉嫩诱人的红唇。
狗东西为了他的小情人对游乐园的事轻拿轻放,是处罚了那个监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没有得到罚。
她索要的交代被狗男人用别的来弥补,反正就是护着。
江莹被他吻得上不来气,胃里有些翻涌,她挣扎着锤他。
“陆……,你放……”
嘴里溢出的声音被陆砚深尽数吞没。
推不动,挣不脱,胃里翻涌得厉害。
越是抗拒,狗东西越是用力,江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果然,她的放松,让陆砚深渐渐松懈,吻着她的动作温柔了几分。
在陆砚深撬开她齿关的那一刻,江莹胃里的反应压抑不住。
她猛地推开已经放松,全部精力都用在吻她的人,直接往卫生间跑。
陆砚深担心地跟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紧接着传来一阵干呕区声,让某人瞬间黑了脸。
江莹缓过来从里面出来,撞上黑着脸的男人。她正想着怎么解释,某人咬牙开口,“江莹,你什么意思?”
看他这反应,知道他误会,她本来还没往他以为的那个方面想,看他脸黑得能滴水,顺势弯唇笑道:“看不出来恶心吗?”
陆砚深黑着脸,眼尾猩红,“我亲你一下这么大反应,你喜欢谁亲你?”
江莹冷笑,“别人用过的男人跟刷过桶的牙刷一样让人恶心,你说你要知道自己的牙刷被人刷过马桶,你会是什么反应?”
陆砚深抬手捏住她的唇,恨不得把她的嘴缝上。
说到牙刷和马桶,江莹突然想到张启明这段时间跟消失了一样。
“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给我本分点。”
陆砚深咬牙,江莹却笑了,“还剩十八天,我等得起。”
“有没有看过日历,期满那天是正月初五,不上班,确切来说是二十天。”
江莹抬了抬眼,她还真没有看日历,这个样又得多等两天。
陆砚深看她皱在一起的小脸,脸色更不好看,“下家等不及了?”
江莹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出差,考察分公司。”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分公司一直是许振清在打理,没有听说有什么经营问题。陆君已经知道许振清出轨,他会不知道?
“你这么说,是你知道了什么?”
狗男人反应真快,江莹转开脸,“我知道的是我知道的,凭什么告诉你?”
陆君和许振清的事,他早晚会知道,江莹只是不想当这个传话人,以免惹得一身骚。
只是不知道杨慧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赶紧走,别让我反胃。”
听到反胃两个字,陆砚深磨了磨后槽牙,冷冷留下一句“明天晚上跟我一起跟姐夫吃饭”,脸色阴沉可怖地转身走人.
紧接着是“嘭”一声关门声。
吓得江莹心里一咯噔,气得开门想骂他两句,却看到秦欣上来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声音娇软,“砚深,你房间在1206吗?怎么跑1209了?”
陆砚深推开她,声音冷淡,“有事?”
听他这声音,红莹心想狗东西应该是气得不行,要不然对自己小心肝怎么这种语气.
秦欣也不生气,软绵绵道:“轩轩好没见你,很想你,听说我们在一起,非要跟你视频。”
陆砚深没有说话,开门后两人一起进去。
江莹站在门口苦笑,还好自己没有自作多情,给她的不是惊喜是苦涩。而给秦欣的是底气,连这样入不了陆砚深眼的项目,为了秦欣他都愿亲自过来。
爱与不爱,在陆砚深心里从来都不遮不掩。
也是她怎么能跟秦欣比,他们可是有一个孩子的。
为了这么个狗男人失神不值,人在房间不知道怎么亲热呢,江莹苦笑关门。
这时钟宏打来电话,说甜品店关门了,江莹说自己也不想吃,让他赶紧回来休息,明天还要去逍遥楼遗址考察。
挂了电话,左思右想还是给宋瑾修发了条消息,毕竟是他表妹,还是跟他说一声好。
而此时的陆君,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抱着孩子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的男人,心里是无边的讽刺。
所有的一切陆君都看清了,现实比她想象要残忍。
许振清身上沾了血,整个人偶些狼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他边哄怀里的孩子,边担忧地望着手术室。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现在在为另一个女人担心,眼里和心里都没有她。
手术室的门开,医生摇了摇头,“抱歉先生,孩子没有保住。”
“大人怎么样?”
“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身体上的损伤需要慢慢养。”
许振清脸上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谢谢医生,辛苦了。”
护士推着杨慧从手术室出来,许振清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女人,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更重。
这时,佣人赶来,接过他怀里的孩子,“先生,杨小姐……”
“辛苦你先跟着去病房,找个护工,然后把孩子带回去。”
佣人接过孩子扫见坐在旁边的陆君,瞬间缩了缩脖子。
她是陆君找的,负责照顾许振清的生活。
“太…太太!”
陆君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计较她的欺骗。从时间上算,她前年带着孩子来时,许振清已经跟杨慧在一起,佣人当时应该帮着许振清一起骗了她。
“这几天辛苦你带诚诚几天。”
保姆点头,抱着孩子匆忙离开,不敢再看陆君。
陆君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幕,这应该就是彻底心凉后的平静。
佣人抱着孩子离开,许振清看向陆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