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王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酒精过敏,再喝会出事的……”
“过敏?老子今天就让你在医院里过敏!来,给我灌下去!”
陈海眉头一皱,拉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走廊里,一个脑满肠肥、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抓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腕,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则起哄怪笑着。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化着浓妆,但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稚气和惊恐。
她手里被强行塞进一个装满了洋酒的巨大玻璃杯,酒液因为挣扎而洒得到处都是。
女孩泪眼婆娑,拼命摇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更激起了那帮男人的施虐欲。
“喝!给老子喝!”地中海男人面目狰狞,用力将杯子往女孩嘴边凑。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差不多行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地中海男人一愣,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他上下打量着陈海。
见他穿着普通,顿时火气上涌:“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
陈海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看着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怯生生地回答:“我……我叫阿美。”
“好,阿美,”陈海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地中-海男人,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现在,她归我了。你有意见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地中海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疼得钻心。
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混迹在这种场合的人,都懂得审时度势。
地中海男人虽然嚣张,但并不傻。
他不知道陈海的底细,犯不着为了一个陪酒女而硬碰硬。
“行!行!你有种!”他色厉内荏地甩下一句狠话,怨毒地瞪了陈海一眼,这才悻悻地松开了阿美,带着自己的人走进了旁边的包厢。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阿美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陈海,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好奇。
“谢谢你,大哥。”她小声说道。
“没事。”陈海松开了手,转身朝自己的包厢走去。
“进来吧。”
阿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包厢里,陈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阿美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
陈海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打开,递给了她一瓶。
“谢谢……”阿美接过啤酒,却没有喝。
“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陈海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或许是陈海刚才的出手相助让她产生了一丝信任,阿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快一年了。”
“刚才那种情况,经常发生?”
提到这个,阿美的眼圈一红,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是啊,客人喝多了就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忍着。要是得罪了客人,经理还要扣我们的钱。”
“你们经理呢?”
“强哥在楼下管事呢,他才不管我们的死活,只认钱。”阿美撇了撇嘴,显然对那个叫强哥的经理没什么好感。
陈海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这家KTV的老板,你们见过吗?”
“老板?你说谦哥啊?”阿美摇了摇头。
“很少见,他一般不来这里,听姐妹们说,他都在后面的办公区待着,或者去别的地方玩了。”
“这里的事情,都交给强哥他们管。”
阿美迟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瓶,为陈海面前的空杯倒满了酒。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大哥,你不是来玩的吧?”阿美将酒杯轻轻推到陈海面前,小声问道。
陈海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旋转。
“为什么这么说?”他反问道。
“感觉……感觉你和他们不一样。”阿美绞着手指:“你身上有股……让人害怕,又让人安心的气质。”
这话说得有些矛盾,但陈海却听懂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身上那股长期身处执法机关养成的正气和威严,足以让人心安。
而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这股气质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自然会感到害怕。
陈海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将酒杯放下,目光扫过包厢里奢华却略显俗气的装潢,淡淡地问道:“这家KTV,生意很好?”
“好,当然好。”提到这个,阿美似乎来了兴致,也可能是想找些安全的话题。
“我们‘金碧辉煌’在整个云山市都是数一数二的,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强哥常说,只要把客人伺候好了,钱就像流水一样淌进来。”
“是吗?”陈海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看,这里面的门道,不止是陪酒唱歌这么简单吧?”
阿美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躲闪,端起自己那瓶几乎没动过的啤酒,喝了一小口,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大哥……你说笑了,KTV不就是唱歌喝酒的地方嘛……”
“阿美。”陈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你觉得,我是刚才那个地中海那样的蠢货吗?”
阿美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了陈海那双深邃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和轻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平静之下,却仿佛隐藏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个男人。
沉默了许久,包厢里的音乐都显得格外嘈杂。终于,阿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极低:“大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陈海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