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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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轻舟,心里掂量着。

要是出低了,怕是会得罪顾公子。

要是出高了,他又心疼银子。

最后,他一咬牙,伸出十个指头。

“十两银子,成吗?”

这价格在京城,已经是一个有名气的画师出单幅画的市价了。

司遥的手指在袖中紧紧蜷缩。

十两,够了。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高价。

“成。”

掌柜的利索地从柜台里取出几块碎银,又凑了一些铜钱,整整齐齐地递给司遥。

司遥收好银子,转身对着顾轻舟深深一拜。

“多谢公子援手。”

顾轻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蒙着面纱的侧脸上。

“姑娘不必客气,顾某平生最惜才,不愿见明珠蒙尘。”

司遥不再多言,拉起绿意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掌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姑娘!姑娘且慢!”

“姑娘画技如此了得,不知可愿再多画几幅?只要是这等水平的,小老儿这古意斋愿意长期寄卖,价格好商量。”

司遥自然愿意,如今她正缺稳定的进项。

“自然,往后我有......”

“司姑娘,且慢。”

一旁的顾轻舟侧身,温声打断了她。

司瑶停下脚步,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面纱看向他。

她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即便是此刻透着深深的防备,也掩不住那股子清冷。

“姑娘这些画,立意高远,风骨奇峻。”

“若是放在这古意斋里寄卖,实在是有些糟蹋了。”

司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钱。

尊严和风骨,在活下去面前,早就被她丢进了泥地里。

顾轻舟看出了她的顾虑,声音又轻了几分。

“顾某有个不情之请。”

“若是将来姑娘还有这等佳作,可否不要再送来这些市井店铺?”

“若是姑娘信得过顾某,直接将画留给我来赏鉴收藏,如何?”

司瑶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在这人来人往的铺子里露面,确实太危险了。

若是被镇国公府的人抓到风声,不仅她要遭殃,恐怕连这古意斋的掌柜都要跟着脱层皮。

司瑶低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对着顾轻舟微微欠身。

“公子雅量,奴婢感念在心。”

“只是奴婢身份卑微,这些信笔涂鸦,能入公子的眼,已是万幸。”

“若将来还有拙作,定会如公子所言。”

她没有交待自己的身份,更没有问顾轻舟的名讳。

在这乱世里,不问出处,反倒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顾轻舟看出了她的疏离,并没有多加纠缠,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如此,顾某便在此谢过姑娘了。”

她再次福了福身,转头对着绿意使了个眼色。

主仆二人匆匆走出了古意斋。

司瑶刚走出巷口,一阵寒风吹过来,让她单薄的身体颤了颤。

她脸色苍白得厉害,绿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扶着她。

“姑娘,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

“您这身子,实在撑不住了。”

司瑶紧紧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不行。”

“那两个婆子肯定还在锦绣坊附近转悠。”

“若是被她们发现我们消失了这么久,宋棠之那里,我们交代不过去。”

她比谁都清楚宋棠之那个男人的疯狂。

若是让他怀疑自己动了出逃的心思,那这一月之期,恐怕就会变成她的死期。

司瑶忍着疼,目光在街角扫视了一圈。

“绿意,去那边的杂货摊看看。”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铺子。

绿意虽然不解,但还是扶着她走了过去。

到了杂货摊,她随意抓了几块绣嫁衣要用的碎布头。

“走吧。”司瑶将布头塞进怀里。

两人往锦绣坊走去,还没走近,就看见两个婆子正在锦绣坊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人呢!死哪儿去了!”

“这要是把人弄丢了,世子爷非把咱俩的皮剥了不可!”

其中一个婆子正跺着脚骂街。

一抬头,她正好看见了从风雪中走过来的司遥。

那婆子眼珠子一瞪,像是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好你个小蹄子!竟敢跟老娘耍心眼!”

她伸出大手,对着司遥的肩膀就要抓下去。

司瑶身形一晃,顺势靠在了旁边的砖墙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嬷嬷……救命……”她的声音细如蚊蝇,透着一股子虚弱。

那婆子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司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也突地跳了一下。

司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刚才人太多了。”

“我被那些人冲到了巷子里,险些跌倒。”

“伤口疼得厉害,便在附近的茶棚歇了片刻。”

她说着,从袖子里露出了那几块碎布头。

“我想着沈姑娘要的嫁衣马虎不得,便去看了看练手的料子。”

“嬷嬷,是我没用,耽误了回程的时辰。”

司瑶这一番话,说得凄婉又动人。

绿意在一旁看准了时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嬷嬷饶了姑娘吧!”

“姑娘为了那嫁衣,在风雪里比对了半天。”

“她这身子骨本就还没好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

她们心里其实也虚。

若是把跟丢人的事情闹到宋棠之面前,她们俩肯定也讨不着好。

眼下司瑶自己送上门来,还给了个这么合适的台阶。

她们自然巴不得赶紧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哼,算你识相!”

刚才骂街的婆子冷哼一声,“既然歇够了,就赶紧回府!”

“沈姑娘的活计若是耽误了,有你受的!”

她虽然语气还很凶,但那只准备打人的手却放了下来。

司瑶被绿意搀扶着,走进了马车。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侧门的时候,司遥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绿意伸出手去接她,触手竟是一片湿冷。

入眼指尖的血色,惊得绿意差点叫出声。

两个婆子领了赏钱,互相使了个眼色,谁也没提在街上跟丢了人的差池。

她们只想保住这颗脑袋,更不想惹祸上身。

东厢的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司遥跌在软榻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那张脸白得比外面的积雪还要吓人。

绿意抖着手去解她的斗篷,指尖刚碰上肩膀,司遥就疼得打了个冷颤。

衣料和伤口已经粘连在一块,每撕开半寸,都带下点血肉。

“姑娘......”绿意的眼中写满不忍。

司遥死死攥着榻上的席子,“继续,拿药来。”,她说话都带着颤音。

这一针一线的绣活,若是完不成,不仅沈落雁那边交不了差,宋棠之那边也更有理由发疯。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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