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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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都没看地上被制服的刺客,走到了司遥面前。

司遥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手,捂着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从她的指缝里不停地往外冒。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双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世子爷的计策,果然高明。”

她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却带着清晰的嘲讽。

宋棠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看来,你这个靶子,还算有用。”

他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指尖很凉,带着外面风雪的温度。

“疼吗?”他问。

“不疼。”

“世子爷的饵,怎么会知道疼呢?”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司遥,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能救你第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那真是……多谢世子爷不杀之恩了。”

宋棠之看着地上那个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难得容忍了她的脾气。

“还不起来?”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等我扶你?”

司遥撑着墙,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她流了太多血了,身体早已虚脱,刚刚勉强站了起来,眼前就是一阵发黑。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看就要重新摔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横过来,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她撞进一个冰冷又坚硬的怀抱。

鼻息之间,瞬间被那股熟悉的的檀香味占据。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可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些,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身子。

下一秒他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把她放到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榻上铺着厚厚的狐皮,很软,可那一下的力道还是让她肩上的伤口剧痛。

司遥咬着牙,没吭声。

宋棠之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木匣子,重重地扔在她脚边。

金疮药,纱布,还有一把泛着冷光的小刀。

他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肩上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司遥看着他手里的刀,那把刀她认得,是他常用的匕首,削铁如泥。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去解自己寝衣的盘扣。

可她伤在左肩,用右手根本够不着。

试了几次,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宋棠之没了耐心。

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手上用力。

单薄的寝衣应声而裂。

伤口周围的布料早就被血黏住了,这么一扯,直接牵动了伤口,疼得司遥倒抽一口凉气。

那道口子很深,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着血。

宋棠之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世子爷不必费心。”

她喘着气,声音很轻,“死不了。”

“我让你死了吗?”宋棠之冷声反问。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沾了烈酒,动作却在碰到她皮肤前,不自觉放轻。

烈酒沾上伤口,剧烈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的恼意更甚。

“世子爷特地留的诱饵,自然要好好活着。”

宋棠之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眼,那双黑眸里像是凝了冰。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世子爷的饵,我死不了。”司遥的额头冷汗涔涔,眼睛却仍然盯着宋棠之,又重复了一遍。

“很好,”宋棠之被气得冷笑出来。

“既然是诱饵,就要有诱饵的自觉。”

他扔掉手里的帕子,拿起旁边的小刀,刀尖轻轻抵着她的伤口与碎布粘连的边缘。

“忍住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刀尖就轻轻一挑,那块碎布硬生生的剥离了出来。

“唔……”剧烈的疼痛袭来,司遥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宋棠之垂眸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他额头豆大的汗珠上,眉头皱的更紧,却没有再出声。

“世子爷。人都招了。”林风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宋棠之手上的包扎动作没有停下,头也不抬地冷声吩咐道:“说。”

“他们说……他们是司家的旧部。”

司遥猛地一抬头。

司家……旧部?

“他们说奉了司大人生前的密令,前来营救小姐出府。”

司大人,救她?

司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下意识看向宋棠之,“不可能,他们是来杀我的。”

刚才那一刀,就是冲向被子里面的人去的,根本没有留活口的念头。

“他们还说了什么。”宋棠之手上的动作变缓,面无表情地问。

“他们还说,早知小姐会投身于仇人的身下,司大人就不该拼死保下她的姓名,如此自轻自贱之人不配为司家之后。说完,这几人便咬断舌头,自尽身亡了。”

林峰说的每一个字都扎进了宋棠之的脑子里。

之前在酒楼里,裴然的话犹然在耳。

“司家大案,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一刻他承认,他曾经有过一丝动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

可现在这可笑的侥幸,被这所谓的真相击得粉碎。

不是旁人构陷。

从头到尾,就是他们司家。

好一个司家!

好一个清傲一世的司首辅!

他不仅害死了他的家人,还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

司遥看着宋棠之阴沉下去的的侧脸,忍不住出声:

“如果他们真是司家旧部,为何司家出事五年多了,直到到现在才来救我?”

“而且我爹为官清廉,从不来结党营私,何来的旧部?!这一定是圈套!”

“清廉?圈套?”

宋棠之猛地转头,如今的他看到司遥,更想起这几日愚蠢的自己。

他居然因为裴然的一句话,就动摇了。

真是可笑啊,宋棠之。

当日朝堂的凿凿铁证,他居然因为一句话就因此动摇,他如何面对父亲和兄长!

他嗤笑不已,看向司遥的眼神逐渐狠厉。

“司遥你可知你的父亲什么罪名?!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

“惺惺作态,巧言令色,和你那通敌卖国的爹爹和兄长一模一样。”

“说,裴然的话是不是你让他跟我说的?特地让他来动摇我?”

裴然?动摇?原来如此。

司遥忽然想清楚了什么。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世子爷今晚演的这出戏,就是为了等这个结果。”

宋棠之看到他脸上的笑,只觉得刺眼至极。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蠢的可怜。”

司瑶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两道牙印上。

“我原以为世子爷,是念了半分旧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我司家的‘余孽’,既然世子爷的目的达到了,那是不是也该送我上路了?”

“上路?你想得美!”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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