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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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两个家奴根本没看清来人。

只觉得一阵带着雪的风扑面而来,两扇木门就炸成了碎片。

一块木屑擦着一个家奴的脸飞过,留下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啊!”他捂着脸惨叫,另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宋棠之顶着风雪,踏过门槛。

他手里提着长剑,剑尖斜指着地面。

血顺着剑刃滑落,在地上砸开血花。

“宋……宋棠之?”

安乐侯顾不上肩膀的痛,狼狈的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往轮椅那边爬。

“你敢在天子脚下,动我这个侯爵?”

“你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宋棠之没说话,他那双眼睛黑的吓人,里面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屋里剩下的家奴对视一眼,壮着胆子举起手里的刀,一左一右的朝着宋棠之砍了过去。

宋棠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随便一翻。

刀剑碰撞和利刃砍进肉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左边家奴的刀被砍成两段,右边那个握刀的手臂从肩膀处被整个砍了下来。

断臂飞出去砸在地上,血溅了安乐侯满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家奴抱着断掉的肩膀,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剩下那个完好的家奴双腿一软,连滚带爬的往墙角缩。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

宋棠之根本没听见。

他的目光穿过屋里的血腥味,落在了墙角蜷缩的身影上。

司遥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抖的厉害。

宋棠之身上的杀气,又重了几分。

他拖着剑,一步步朝着安乐侯走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安乐侯手忙脚乱的想爬上轮椅。

可他刚抓住轮椅的扶手,一只军靴就重重踩在他打着夹板的腿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屋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

安乐侯发出惨叫,痛的在地上抽搐。

宋棠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松开手任由那把沾满血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墙角解下大氅,弯腰将地上抖个不停的人严严实实裹着,打横抱起。

“本世子的人,你也配碰?”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被他抱在怀里,闻到的全是外面冰雪的冷,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和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她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她伸出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滚烫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无声的沾湿了他脖子边的皮肤。

宋棠之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抱着她,走出了这间让人恶心的屋子。

马车在风雪中快速行驶。

车厢里还没点炭盆,非常冷。

宋棠之将司遥放在铺着软垫的长凳上,转身想去给她倒杯热茶。

可他刚一动,衣袖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他低下头。

司遥还是用大氅裹着自己,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眼角还泛着红。

“别走……”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带着哭过的鼻音和一丝战栗。

宋棠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这么依赖他的样子。

这五年,他从来没见过。

他心里的暴躁,竟被这两个字奇妙的抚平了些许。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了回去。

他反手一捞,将那个连人带大氅的小东西,直接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

“今天倒知道怕了?”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没了那股戾气。

“敢拿瓷片往自己脖子上抹,胆子不小。”

司遥伏在他胸膛上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副又乖又怕的样子,让宋棠之皱起了眉。

他不喜欢。

他宁愿看她对自己张牙舞爪,也不想看她这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样子。

“安乐侯跟你说了什么?”他忽然问。

司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还带着没散的惊恐。

“他……他说……”

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他说,你知道我娘在岭南的事。”

宋棠之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听他胡说。”

“他说……”司遥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往下说,“他说你派了镇国公府的暗卫去岭南,把那个流放营翻了个底朝天。”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白了。

“宋棠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告诉我,我娘她……她到底怎么样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窗外的风声。

宋棠之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喉咙哽住了。

他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她娘早在三年前就受不了折磨,病死在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告诉她,那些畜生不如的守卫,是怎么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

告诉她,她娘最后连口棺材都没有,只被一卷破草席扔进了乱葬岗?

他不能说。

他看着她此刻这张脆弱的脸。

他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彻底毁了她。

“她很好。”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响起。

“我派人送了钱和药材过去,那边的人会好好照顾她。”

司遥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

“嗯。”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的眼睛。

“那……那我能给她写信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岭南路远,信件往来不方便。”

“那……”

“闭嘴。”

宋棠之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少操心些没用的。”

司遥果然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她只是重新将头埋回他的胸口,安静了下来。

宋棠之却觉得,怀里的人烫的吓人。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她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

她发烧了。

“林风!”

他冲着车外喊了一声。

“世子爷。”

“去王府医那,拿退烧的药,直接送到府里。”

“是。”

林风领了命,马鞭一甩,马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宋棠之看着怀里烧的有些迷糊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将裹在她身上的大氅,又拉紧了一些。

“司遥。”

他低声叫她。

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

“司遥。”

他又叫了一声。

她好像是听到了,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只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宋棠之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些。

“……别碰我……”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滚开……”

宋棠之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她这是魇着了。

还在那间屋子的恐惧里,没有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也依旧很冷。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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