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冒姓朱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三天之后,闯贼强攻山海关。

炮声从卯时响到巳时,没停过。

李自成这次没在后方观战。他骑在马上,立在“闯”字大旗下,离前线就一里地。能看清人脸的距离。

刘宗敏、李过在他左右。

老营的精锐压在中路,两翼是裹挟来的流民,扛着土袋,潮水一样往壕沟涌。

“填!”李自成马鞭指向第三道壕沟,“用人填!填平了,踩着尸体过去!”

命令传下去。流民被刀逼着往前冲。

尸体和土袋一起扔进壕沟,一段,又一段。

孙文焕在棱堡上,眼睛红了。

“放铳!放箭!不准退!”

火铳手轮番射击,弓弩手箭矢泼洒。

冲上来的流民成片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壕沟前的尸体堆成了矮墙。

“将军!东面第三段……被填平了!”

哨兵哑着嗓子喊。

孙文焕冲过去看。

一段约十丈长的壕沟,被尸体和土袋填出了斜坡。

几十个闯军老营兵正顺着斜坡往上爬。

“长枪队!堵住!”孙文焕拔刀,亲自带人冲下去。

肉搏在斜坡上展开。刀砍进骨头的闷响,濒死的嚎叫。孙文焕接连砍翻两人,左臂被划了一刀,血浸透袖子。他咬牙顶住。

更多的闯军从斜坡涌上来。明军人少,被逼得步步后退。

“求援!”孙文焕对亲兵吼,“向吴总镇求援!要预备队!”

亲兵飞奔而去。

……

山海关城楼上,吴三桂看着关下激烈的战场,没说话。

方光琛站在一旁,低声道:“孙文焕求援。东面第三段失守,他快顶不住了。”

吴三桂手指在垛墙敲了敲,微微点头。

“预备队还有多少?”他问。

“三千。是留着防闯贼突袭主关的。”

“派五百给他。”吴三桂说。

方光琛抬眼:“侯爷,五百人……杯水车薪。孙文焕那边缺口已开,至少需一千五百人方能堵住。”

吴三桂抬眼,目光冷淡:

“孙文焕不是我的嫡系。他的人打光了,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我的兵,要留着守主关。”

方光琛明白了。

吴三桂不愿消耗自己的核心力量去救孙文焕,尤其孙文焕已明显倒向太子。

“可若是孙文焕溃败,东面防线洞开,主关压力会更大……”

“那就让他多撑一会儿。”吴三桂打断,“传令,调五百人去东面,告诉他,援军到了。”

……

援军到了。五百人。

孙文焕看着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心凉了半截。

“吴总镇说……后续还有。”带队校尉声音发虚。

孙文焕没骂。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转身对部下吼:“援军到了!守住!太子殿下看着我们!”

士气勉强振作了一点。但闯军的攻势更猛了。

李自成把预备队也压了上来,重点攻击东面。

棱堡多处出现缺口。孙文焕的人越打越少。

“将军!西侧垛口被占了!”

“火铳队弹药快没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孙文焕左肩又中了一箭,他用刀砍断箭杆,继续挥刀。

他知道,守不住了。

吴三桂不会真救他。

……

行辕里,王旭听到了前方的急报。

“孙将军求援数次,吴总镇只派了五百人……东面防线已破数处,孙将军身负数伤……”

王旭站起身。

“备马。”

方光琛拦住他:“殿下!前线已乱,流矢无眼,您不能去!”

“我不去,孙文焕就得死。”王旭推开他,“吴三桂不救他。那就让我去救。”

“可您去又能如何?您不会武艺,上阵只能……”

“我去,不是去拼刀。”

王旭看着他,

“我是太子。我去,就是告诉那些兵,我没放弃他们。他们不是在为吴三桂守,是在为我守。”

他穿上那件月白色常服,没披甲。

“殿下!”方光琛还想劝。

王旭已经走出门,翻身上马。

他对跟随的侍卫说:

“你们不用跟太近。把‘监国太子’的旗打起来。越高越好。”

他知道他这样做,会暴露身份,很有可能就会引来真太子的对质。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做。

否则壕沟守不住,那不用等真太子来对质,他就死路一条了。

……

东面棱堡,孙文焕被几个亲兵拖着往后撤。

他腿上也中了一刀,站不稳。

“放开!老子死也死在这儿!”

“将军!守不住了!先退到第二道防线!”

“退个屁!退了就回不来了!”

正撕扯间,有人喊:“看!那是什么?”

孙文焕抬头。

一杆大旗,从后方交通壕里升起来。

月白色底,金龙纹,四个大字:“监国太子”。

旗下一人,骑马缓行。常服在硝烟里很显眼,没甲胄。

是太子。

王旭勒住马,就在棱堡下方,离前线不足百步。

流矢从他头顶飞过,他好像没看见。

他举起那把没开刃的剑,指向正在涌上来的闯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明军听见:

“大明将士!”

厮杀的士兵愣了一下,纷纷回头。

“孤,朱慈烺,在此。”

王旭目光扫过那些沾满血和泥的脸。

“今日,我与尔等同在。这道壕沟,便是你我生死线。闯贼踏过来,我死,尔等死,身后父母妻儿,皆为奴仆。”

他顿了顿,剑尖转向身后山海关方向:

“吴总镇的援军,会来。但来之前,这道线,得我们自己守。孙将军在守,尔等在守,孤,也在此处守。”

他跳下马,捡起地上一面沾血的盾,递给旁边一个发抖的年轻士兵:“拿稳。”

然后他看向孙文焕:“孙将军,还能战否?”

孙文焕眼睛血红,推开亲兵,嘶声道:“能!”

“好。”王旭点头,“孤不懂战阵,但孤看得见。今日在此战死者,抚恤三倍。活下来的,官升一级,赏银百两。孤以储君之名立誓,绝不食言。”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只是平静地陈述,像在说一件必然的事。

但够了。

士兵们看着那杆太子旗,看着那个没穿甲胄站在箭矢范围内的年轻人,手里的刀握紧了。

“太子殿下和我们一起!”

“妈的,拼了!殿下都没跑!”

“守!死也守住!”

溃退的势头,硬生生止住了。伤员爬回来,抄起身边的石头、断枪。火铳手装填最后一发弹药。

孙文焕吼道:“结阵!长枪在前!火铳集射闯贼旗手!”

王旭就站在棱堡残破的垛口后,没再说话。旗立在他身边,月白色被硝烟熏黑了一块。

李自成在远处也看到了那杆旗。

“那是……明太子?”他眯起眼。

“是!探子说,就是那人之前弄出妖法!”刘宗敏咬牙。

李自成盯着那身影,忽然笑了:“好,有胆。传令,集中弓弩,射那旗子周围。死活不论。”

箭雨朝王旭立身之处倾泻。侍卫举盾护住他,盾面上瞬间钉满箭矢。

王旭没动。他知道,自己动一步,刚刚提起的士气就可能垮掉。

孙文焕带人反冲锋,把爬上来的闯军硬生生压回去一段。

战斗在最前沿的壕沟里拉锯,每一寸土都浸了血。

吴三桂在总兵府听到了消息。

“太子亲临东线?还立了旗?”他脸色阴沉。

“是。东面溃势已止,孙文焕正带人反扑。”亲兵报。

吴三桂沉默良久,对方光琛道:

“再派一千人去东面。现在。”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