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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句“不必了”,他收回了本要踏上台阶的脚,没有闯进去,也没有问一句,只是沉默地将自己做好的那一套袖箭放在门口。

午饭用完,纪青仪将桌上的酥酪大口喝掉,收拾好食盒交给苔枝,“你回去吧。”她把人送到门口。

苔枝刚跨出门槛,就看到了台阶处的袖箭,“娘子,这是什么?”

原本转身的纪青仪被话引得探身望去。

她只觉得那木材很眼熟,捡起来翻看发现弩机的内侧刻着两个字:娐娐。

这是她的小字。

纪青仪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着眉看向苔枝,“刚才你问我话的时候,顾郎君是不是就在门外?”

苔枝的小脸皱在一起,满是被拆穿的心虚,“是......”她补充解释,“顾郎君来府上找娘子好几次了,我和桃酥都按你的吩咐说不见,今天他是在归栖巷口堵住了我,说只要问娘子一句,见或不见。”

“所以,他听见了我说不见,所以放下东西就走了。”纪青仪攥着手里的袖箭。

“应、应该是这样。”苔枝提议,“娘子现在去也来得及!”

“我走不开,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转身把门关上,眼睛紧盯釉胚,下决心要烧好它。

窑火再次点燃,她时刻把控温度,丝毫不敢懈怠,硬生生守到天色发白。

真正难熬的是接下来的自然冷却。不能急、不能扰,只能等。

若出现意外就会像之前一样,‘惊窑’导致心血毁于一旦。

终于,等到顾宴云启程离开的那一日,可以开窑了。

天色将晚,纪青仪十分着急。取出瓷器后不敢多耽搁,立刻带着妆奁盒往通判府奔去。

通判府门被她拍得作响,“苏大人!苏大人!”

门内传来脚步声,苏维桢打开门,看清是她,赶忙说:“子谦骑马刚走,你怕是追不上了。”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便跑。

眼里只剩一个方向,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不容易跑到城门口,她忽然停住了。

城门边,守城的火把下出现一个骑着马的身影。

顾宴云在等她。

看到她从街口冲出,顾宴云立刻翻身下马,跑步迎上去。

风把衣袍吹得微微扬起,带起他心底的喜悦。

“你怎么来了?”

“给你看样东西。”纪青仪打开怀里的布包,青釉的光泽在灯火下泛起柔润的亮,“莲花托底妆奁盒,不负所托。”

“你这几日就在做这个?”

“嗯。”

看着她发丝凌乱,额上汗湿,却把那只妆奁盒护得严严实实,只为了成全他的所求。

“谢谢你。”很快,顾宴云的感动随即被一层隐约的担忧覆盖,他的语气不自觉变得催促,“天黑了,你快回去吧。我到了东京就给你写信……快回去吧。”

太子交代过“事成灭口”,可他下不了手,眼前的人不该为任何阴谋付出代价。

纪青仪见他催得急,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

长街灯火在身后连成一线,光映在脸上,映出她的倔强与温柔。

她朝顾宴云挥手,笑得坦荡,“有缘再见,顾郎君一路顺风!”

顾宴云站在城门下,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

告别顾宴云,她本该回纪家,可想着他送的那盒手脂还在作坊,打算回去取。

“他应该很开心吧?”她不自觉地想揣测顾宴云的心。

甚至期待他的来信,期待两人再次相见。

她从袖中取出钥匙准备开锁,却意外发现门上的锁掉在了地上。

“谁在里面?”

纪青仪刚推开一道门缝,一只手就从黑暗里猛地探出,扣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进门内,受力飞扑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

昏暗中三名黑衣人分立在身侧,身形精悍,蒙面只露出凶狠的眼,仿佛夜里来索命的无常。

第一次撞见这样的杀局,她浑身颤抖,拼命地往后退。

其中一人来到她身后,手腕一甩,铁链瞬间套上她的脖颈。

链条猛地收紧,她被勒得青筋暴起,感觉下一秒脖子就要折断了。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恐惧彻底笼罩。

黑衣人拿着刀迎面逼近,她保持最后的清醒,挣扎抬手,袖中机括声一响,袖箭疾射而出。

那人身子一僵,短箭命中胸口。

第三名黑衣人反应极快,欺身而上,一把扣住纪青仪的肩臂,粗暴地拽下她的袖箭。她挣扎得指尖发麻,喉间被铁链卡得发不出声,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狼狈得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她不甘心地闭上眼,等待刀锋落下的那一刻。

瞬间,一股温热黏腻、带着腥气的液体猛地溅上她的脸颊。那触感灼得她一颤,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纪青仪怔怔地睁开眼,连眨一下都忘了。

只见黑衣人被一柄长剑贯穿胸膛,血顺着剑槽流淌下来。顾宴云出现在身后,他抬手握住剑柄,干净利落将其彻底斩杀。

套着纪青仪脖颈的那人还在发狠,把她往后拖去,誓要在死前完成“任务”。

顾宴云掷出手里的剑,快准狠,一剑封喉。

铁链叮当落地,窒息骤然解除,纪青仪像从水底被捞起,猛地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看见那一具具倒下的身影,恐惧彻底涌上来,眼泪决堤,怎么都止不住。

“我来了,别怕。”顾宴云蹲到她面前,她本能地扑过去,双臂紧紧搂住他。

片刻,顾宴云将她扶起来,顺手捡起地上的袖箭塞进她怀里。见她两腿仍在打哆嗦,主动蹲下,“我背你回去。”

纪青仪伏在他背上,仍止不住发颤,“你、你受伤了吧?”

“没有。”

她咽了咽喉咙,“你认识那些……究竟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杀我?”

那是太子的暗卫,顾宴云出城就发现了暗卫留下的标记,当即意识到纪青仪恐遭不测,便立刻折返,拼着最快的速度赶回作坊,所幸来得及。

见他沉默,纪青仪心里更慌,“你怎么了?”

“没事。你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几日。”不多时,纪家后门已在眼前,顾宴云将人放下,扶稳她站好,“我们就此别过。”

这一次,他的背影比先前更决绝。纪青仪还来不及抓住一句问,他已转身走入夜色。

“呀!天呐!”桃酥看见纪青仪一脸的血,吓地捂住嘴,“娘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苔枝更是看了一眼,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忍不住干呕,“奴婢去打水!”

桃酥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看得出她真害怕了。

纪青仪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我没受伤,不是我的血。”

她洗去一身脏污,换上素色的睡衣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袖箭不敢闭眼,那一幕幕场景如噩梦萦绕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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