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怎么来医院了?”
薄郡儿的心一沉。
自然是医院里有人需要他去关心。
果然,没多久,唐一笙有些迟疑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郡儿……我看到了许辛夷旁边那个小助理……”
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再清晰不过。
薄郡儿一时间没说话。
唐一笙似乎想到了她之前跟薄郡儿说的厉行之和许辛夷的八卦,尴尬了一下,马上道:
“郡儿,许辛夷毕竟是厉总手下的艺人,她出事住院,我觉得身为上司来看一看也无可厚非,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些绯闻八卦,你也别太放……”
“一笙,”薄郡儿淡淡打断她的解释,“我说过,他不是我的男朋友,顶多不过……一个对我照顾有加的哥哥。”
唐一笙顿了顿,回想昨天在警局看到厉总那样凛冽的气势再到他半跪在郡儿面前看向她的眼神……
愠怒,怜惜,温柔……
但所有的情绪却都带着克制。
将满未满,将溢未溢。
可的确是有的啊。
什么哥哥妹妹?
那分明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你去医院做什么?”
“啊……”唐一笙被薄郡儿突然的关心拉回神,“我奶奶住院,我来医院看看她。”
薄郡儿声音淡淡,“没事吧?”
“嗯,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找你。”
“好。”
薄郡儿将电话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在车上被厉行之打断的思绪再次涌上心头。
昨天被厉行之那样抱着,照顾着的样子浮在脑海。
是啊。
连她都有想谈恋爱的念头。
那么厉行之谈个恋爱有为什么不能呢?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那样照顾她。
他以后总要像照顾她一样去体贴另外一个女人吗?
他有了女朋友甚至妻子,是不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她了?
胸口像是被一汪海水猛灌进来,心脏溺在里面几近窒息。
薄郡儿用力咬着唇,手掌轻轻抚上胸口的位置,眨了眨眼睛。
之后又缓缓下滑到小腹的位置。
她该是疼错了地方,应该是这里难受才对。
她捂着小腹侧身,缓缓圈起了身体,灼烫的眼眶一直散不去的酸意似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眼泪汹涌流出。
房门敲响。
端着饭菜进屋的陈妈,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呜咽哭泣的女孩儿,脸色陡然大变。
“小姐!”
-
医院,高级病房。
许辛夷穿着病服站在窗前,右手小臂上裹着白色纱布,神色平淡的望着公园里被晒的泛着灰白的绿植。
靠近门口的病床旁,厉行之一身被墨色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躯,面色冷峻地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主意,你同意了?”
许辛夷从窗边缓缓转身,看向厉行之漆黑无波的眼,神色讽刺,认真也带着希冀。
“你呢,你同意吗?”
厉行之面无波澜,“这问题目前还问不到我这里。你呢——”
他偏头望向坐在沙发上容貌俊朗冷漠的男人,“你的经纪人同意吗?你的——上司同意吗?”
男人脸色微沉,开口说话的嗓音也符合他冷清的气质:
“沈总把我全权交给了我的经纪人。”
厉行之敛眸,神色晦暗,“言则,你经纪人的意见无关紧要。”
男人皱眉,声音更冷,“这件事我可以做主。”
厉行之盯着他,黑眸浮起意味不明的薄笑,。
“祁骅,有一点你要明白,厉家跟薄氏关系是不错,但C&P娱乐跟星辰国际从来都是只言商,不讲情。”
他顿了顿,又说:
“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必然会为了保护我的艺人推你出去,包括,落井下石。”
祁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知道。”
祁骅,星辰国际的艺人,预备役影帝。
算不上新人,在之前就小有名气,有实力但没门路。
进了星辰国际之后才分得不错的资源,势如破竹,走得稳,必然一路坦途。
而他现在坐在这里,只因许辛夷。
因她最近声誉受损,虽然有了澄清,但猜忌的人大有人在,路人印象大打折扣。
她本就没有作品,直白说,她的确是捧出来的花瓶。
娱乐圈不能没有花瓶。
时尚圈的资本要的也不是代言人有几部作品。
而花瓶最重要的就是路人缘,就是要走流量路线。
有流量的不一定是花瓶,但花瓶一定是流量。
于是这位既有实力又有流量的预备役影帝站了出来,想出来的点子就是搞CP捆绑,给许辛夷增大关注度。
以前一千个路人有一百个黑,那么一万百万千万里的一千个黑又有什么重要?
真无私。
不仅要虐自己的粉,更虐那个如今就躺在这所医院某一个病房的,刚被砸断了腿的经纪人。
厉行之薄唇微扯,掀眸看向许辛夷,“难得一遇,的确机不可失。”
许辛夷扯了扯唇,笑容中掺杂了些自嘲,“的确。”
她点头,赌气般侧头看向祁骅,“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祁骅看向厉行之,“厉总有什么……”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祁骅的话。
厉行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半分犹豫地接听。
病房里的两人沉默地看着他,却见他在接听电话没多久,那张惯来平静冷漠的脸蓦地一沉,颀长挺拔的身躯在电话未说完前,就已经大步跨出了病房。
病房门用力开合,在巨大的声响之后,更显病房里的沉寂。
半晌,祁骅低低一笑,“原来厉总也有格外在乎的人。”
许辛夷扯了扯唇,握紧了双手。
-
厉行之三阶一步踏上楼梯推开卧室门时,薄郡儿一双红肿的眼睛朝他看过来。
人已经冷静下来,但目光对视的那一瞬,眼眶似乎又红了几分,她极快敛眸躲开他的视线。
厉行之沉脸走向床边,转头问旁边的家庭医生。
“怎么回事?”
医生有些无奈,“就是原发性生理期疼痛,这次大概是疼狠了。”
薄郡儿缓了缓刚刚再度涌上来的酸意,仰头望向医生,声音娇懒:
“我听说要是不想这么难受的话,是不是跟异性发生性关系就会好?”
厉行之的身躯蓦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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