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句话吸引，她立刻快步上前：“你在哪里找到的线索？”
苏隆将信纸递给艾琳娜，指着上面的一行地址。
“东松街915号，世纪舞厅。我的情报源告诉我，那里可以买到目前市面上纯度最高的‘梦幻’。”
“我们可以去那里买一些样品回来，交给斯黛拉教授，或许能逆向分析出这种药物的制成配方和污染源。”
艾琳娜接过信纸，看着上面的地址，眉头逐渐锁紧。
“这个情报来得很及时。”
“上次那架阿帕奇的机炮威力太大，把那座信号塔连同上面的狙击小组炸成了满地碎肉。”
“FDRF的清扫部队在现场只找到了一些玻璃药瓶的碎片，根本收集不到任何完整的药品残骸用于化验。”
说着，她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但是，世纪舞厅这个地方是个大麻烦。”
“那里是西雅图南区最大的黑帮公共据点，多方势力的利益交织在一起，内部安保极其森严。”
“我们不能贸然带着特遣队去那里执行强制搜查，一旦引发大规模交火，会演变成严重的街头暴乱。”
苏隆看着艾琳娜认真分析局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难得看你会这么冷静地思考问题，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调一辆布莱德利战车过去把大门轰开。”
艾琳娜抬头瞪了他一眼，亮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只会扣动扳机的狂躁症患者吗？”
苏隆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既然不能带队硬闯，那只能采用潜入的方式了。”
“明天晚上我去那里逛一趟，伪装成买家，弄点样品回来。”
艾琳娜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向苏隆解释其中的缘由：“世纪舞厅是一个主打一夜情和深夜交友的混乱场所，里面充斥着大量嗑药过量的瘾君子、出卖身体的流莺，以及寻找刺激的帮派成员。”
艾琳娜上下打量了苏隆一番，目光在他那张具有明显亚裔特征的英俊面孔上停留了两秒。
“像你这样年轻又健壮的亚裔年轻面孔出现在那里，会非常受欢迎。如果你不想被一帮浑身是病的女人纠缠住，最好带上一个能配合你行动的女伴去。”
苏隆看着艾琳娜，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要做我的女伴吗？”
艾琳娜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肯定不行。我的身份太明显了，那些帮派分子的眼线很容易认出我，这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快速筛选着合适的人选，随后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汉娜。”
……
翌日，傍晚。
西雅图，联邦大厦别馆。
联邦诡异策应局总部的临时准备室内，苏隆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防水围裙，端坐在一面梳妆镜前。
艾琳娜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电动理发器，刀片发出持续且单调的嗡嗡声。
随着她手腕的移动，大把黑色的头发顺着苏隆的肩膀滑落，堆积在灰色的水磨石地板上。
苏隆看着镜子中逐渐变短的头发，开口询问道：“就不能保留这些头发吗？”
艾琳娜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理发器紧贴着苏隆的头皮推过，平淡地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整洁的亚裔青年模样，符合国会山红灯区的生态吗？”
“世纪舞厅里的家伙对陌生面孔的警惕性极高，任何一丝与那个混乱环境不符的特质，都会让你暴露。”
她关掉理发器，伸手在苏隆的脸颊轮廓上轻轻滑过。
“放心吧，苏。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我们刚见面那会儿好了很多，也帅了不少，剪个寸头不会显得有多难看。”
将苏隆的头发彻底剃成贴着头皮的寸头后，艾琳娜从旁边拿起一罐带有刺鼻气味的黄色速干染发喷雾，对着苏隆的头发均匀地喷洒了起来，将短短的寸头整体染成了金黄色。
紧接着，她拿起一条粗大得有些夸张的仿金项链，绕过苏隆的脖颈扣紧。
苏隆站起身，解开围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黄色的寸头、粗糙的大金链子，搭配着身上那件印着夸张涂鸦的宽松连帽衫与膝盖处严重磨损的破洞牛仔裤，一种属于西雅图街头无业青年的感觉油然而生。
准备室的金属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金属饰品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个女文员带着换完装的汉娜走了进来。
“队长，搞定了。”
两人扭头看去，就见此刻的汉娜涂着浓重的黑色唇釉与夸张的黑色眼影，耳朵上挂着七八个造型各异的廉价金属耳环。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款吊带衫，露出一截纤细光洁的腰部，下半身是一条刚好遮住大腿根部的磨边牛仔短裙。两条手臂上贴满了色彩斑斓、图案狰狞的临时纹身贴。
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有些不自然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迟疑道：“艾琳娜队长，真的必须穿成这样吗？”
艾琳娜伸出食指，肯定地说道：“非常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街头风格。”
说罢，她转身从桌上无菌塑料盒里取出两个透明的硅胶薄膜制品：“苏，张嘴。”
苏隆张开嘴巴，艾琳娜将其中一个薄膜精准地卡在他左侧的牙槽与脸颊肌肉之间。
“这是用于临时储存违禁药品的收纳膜。如果舞厅里的帮派成员逼迫你们当面吞服药片，你们就将药片藏进这个薄膜里，找机会取出来或者吐掉。”
她用同样的手法为汉娜戴上另一个薄膜，随后退后两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开始做最后的任务确认。
“苏隆，你的核心任务是进入舞厅购买到‘梦幻’的实体样品，这期间产生的所有资金消耗，局里会全额报销。”
“汉娜，你的任务是为苏隆提供掩护，你们必须表现得像一对长期混迹街头的底层情侣。记住，放开一点，表现得更加非主流。”
汉娜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我尽量争取吧。”
……
夜晚十点，西雅图南区的街道被浓重的夜色与稀薄的雾气笼罩。
巨大的轰鸣声在街头回荡，苏隆驾驶着一辆排气管经过粗劣改装的二手雅马哈摩托车，载着汉娜驶过布满积水与垃圾的坑洼路面，最终在东松街915号的建筑前停下。
两人跨下摩托车，看向眼前的目标地点。
这栋建筑几乎没有任何外部装潢，剥落的混凝土外墙上涂满了杂乱的黑帮喷漆，没有闪烁的霓虹灯，甚至连一块能够表明世纪舞厅身份的像样招牌都不存在。
建筑一楼那扇巨大的波纹钢卷帘门半敞着，门前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壮汉。他们穿着黑色的防风夹克，衣摆下方隐约露出格洛克手枪的黑色握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这片区域的行人。
苏隆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右手，自然地揽住汉娜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腰部，带着她有说有笑地走向那两名守卫。
他在距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带着几分散漫与挑衅的语调开口。
“嘿，两位，让我们进去喝杯酒啊。”
其中一个黑人守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搜身。”
“这是规矩，你懂的。”
他没有等待苏隆的同意便直接伸手，粗暴地拍打着苏隆的躯干、腰侧以及大腿外侧。
确认苏隆身上没有携带刀具或枪械后，男人收回手，侧开庞大的身躯，另一人则将巨大的卷帘门拉到一个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的高度。
“进去吧。”
“管好你们的眼睛，还有你们的手。”
进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叶子烟雾与浓重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刺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舞池里满是摇头晃脑、衣着暴露的青年男女。
一个女郎穿着让人血脉偾张的衣物，在高台上跳着钢管舞。
一道极为明显的光束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凡是光柱停下的位置，被照到的男女就立刻毫不犹豫地热吻起来。
其中甚至还有男男和女女。
忽然，顶部的大灯角度一转，巨大的光柱忽然照向了刚刚进入舞池的苏隆和汉娜，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随之响起：
“哦吼吼，看呐，多漂亮的一对小情侣。”
“又有一队幸运儿被我们的丘比特光线照到了，按照惯例——来一个激烈热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