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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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落心头剧震,险些叫出声来。

沈郁。

他们要杀沈郁。

韩冬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中的。

她坐在床边,双手还在抖。碧荷端了安神茶进来,见她脸色惨白,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勉强稳住心神,“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

碧荷将信将疑,但还是替她铺好床,退了出去。

韩冬落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心思一刻也静不下来。

陆安和韩柔雪的人都在盯着她,她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沈郁?

她让人传信。可这种消息,万一中途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亲自去。

子时,等到巡夜的下人换过一班,等到整个陆府都沉入梦乡。

韩冬落换上那身低调的衣裙,将玄铁簪插入发间,又带上了端敏送的令牌。她推开后窗,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后巷很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月光照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忽然,她停了下来。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她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想跑,黑暗中忽然窜出几个黑影。

她来不及反应,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和手掌擦在青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她挣扎着爬起来,可那些人已经围了上来。

四个。不对,五个。

她摸出玄铁簪,按动机关,刀片弹了出来。沈郁教她的那些动作,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个人冲上来,她侧身躲过,反手刺向他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后退几步,血溅在她脸上。

可对方人多。

另一个人从侧面扑过来,一拳砸在她肋下。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正中她的额头。她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些人围上来,拳脚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疼。

浑身都疼。

肋骨那里尤其疼,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沈郁有危险。

突然,一个人拎起她的领子,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月光下,她看到那人眼中冰冷的杀意。

“多管闲事,找死。”

一把匕首朝着她心口刺来,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人一脚踹开持刀者,将她护在怀里。

熟悉的松木冷香将她包围。

沈郁。

他来了。

她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听到惨叫声,听到骨头断裂的闷响。她想抬头看他,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冬落!冬落!”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她想应他,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一双手将她轻轻抱起来。那双手在发抖。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她攥住他的衣襟,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北镇抚司后巷……三日后……有人要杀你……”

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沈郁抱着韩冬落,疯了一样往梧桐巷的方向冲去。

怀里的她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她的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是血,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还在往外渗,糊了她满脸。

“冬落!冬落你醒醒!别睡!”

她没有任何回应。

凌川跟在后面跑,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他从没见过自家大人这副模样,眼眶发红,脸色惨白,抱着人的手在发抖。

“大人,属下先去找大夫!”

沈郁没有回头,只是抱着人继续跑。

梧桐巷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沈郁把韩冬落放在床上,立刻吩咐:“去请刘院判!立刻!”

刘院判是太医院里最擅长外伤的,是他的人。

凌川飞奔而去。

沈郁坐在床边,握着韩冬落的手,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她的手冰凉,软软地垂在他掌心,和平时那个会红着眼眶和他顶嘴的韩冬落判若两人。

“冬落……”他的声音发颤,“你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

刘院判来得很快,看到韩冬落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这伤……”

“救她。”沈郁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若有事,你们都不用活了。”

刘院判不敢再问,立刻开始救治。

沈郁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凌川在一旁小心翼翼:“大人,您的伤……”

他这才发现,沈郁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衣袖。是刚才打斗时被人划的。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那扇门。

“去查。”他开口,声音沙哑,“今晚那些人,一个不留。背后的主使,我要知道是谁。”

“是。”

刘院判忙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把韩冬落的伤处理完毕。

他出来禀报时,额头上都是汗:“大人,夫人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最重的是额头那一下,可能会留疤。肋骨断了一根,需要静养。其他的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沈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他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

韩冬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着血色。她的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软软地垂在他掌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年她十岁,穿着鹅黄裙子,扎着两个小髻,怯生生地站在父亲身后。他化名阿夜,寄居在韩家,她偷偷跑来找他玩,往他手里塞桂花糕,说“阿夜哥哥,给你吃”。

想起新婚夜,她撞进他怀里时眼中的绝望和决绝。想起她在他身下绽放时,眼中的泪光和迷离。想起她靠在他怀里说“沈郁,谢谢你”。想起她吃醋时红着眼眶瞪他的样子。想起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笨拙而生涩。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冬落,你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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