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抢着道:“这是李玄!我朋友!他也在武馆练武,可厉害了!”
沈玉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刚才他正陪着沈清漪说话,献了半天殷勤。
结果这个李玄一来,沈清漪直接就跑出去了,把他晾在一边。
他追出来一看,就看见沈清漪拉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袖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小子什么来头?
沈清漪怎么对他这么亲热?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问道:
“哦?李兄弟在哪家武馆高就?”
李玄淡淡道:“奔雷武馆。”
沈玉堂点点头,又问:“练了多久了?”
“两个多月。”
沈玉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两个多月?那岂不是刚入门?李兄弟现在破开血关了吗?”
这话问得有些刻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李玄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顶一扫——
【人物:沈玉堂】
【体魄:6.5】
【灵巧:6.8】
三重血关,属性比自己稍差一点。
李玄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破开了。”
沈玉堂追问:“几重?”
沈清漪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不满道:“表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玉堂笑道:“我就是好奇。这次押货可是大事,路上不太平,总得知道同行的人实力如何吧?”
他看向沈万均,继续道:
“姑父,咱们已经请了振威镖局的几位镖师,赵镖头他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押这趟货绰绰有余。何必再请外人?再说了,这位李兄弟才练了两个多月,万一路上出了事……”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小子不靠谱,别让他拖后腿。
沈清漪气得脸都红了:“沈玉堂!你什么意思?”
沈玉堂摊手:“我就是实话实说。清漪,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但押货是正事,得靠真本事说话。”
赵镖头几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但看向李玄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打量。
沈万均皱了皱眉,淡淡道:
“玉堂,李玄是我请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趟货不能再出意外了。”
沈玉堂见姑父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姑父说得是,是我想多了。”
他看向李玄,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李兄弟,路上多关照。”
李玄点点头,没说话。
沈清漪瞪了沈玉堂一眼,拉着李玄的袖子往外走:“走,我带你去客房!别理他!”
李玄跟着她往外走,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沈玉堂。
这人对自己有敌意。
而且这敌意,多半跟沈清漪有关。
他想起刚才沈玉堂看沈清漪的眼神,那可不是表哥看表妹的眼神。
啧。
麻烦。
夜色渐深,沈府的客房里,李玄正准备吹灯睡觉。
他刚脱下外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玄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他披上外衣,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是我,快开门。”
李玄听出来了——沈清漪。
他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这大小姐跑来找他干什么?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胸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李玄看着她,满头黑线:“沈小姐,你这是……”
沈清漪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大晚上的,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要是被人看见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沈清漪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就是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话嘛。”
李玄无语。
睡不着就来找他说话?这大小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他正想劝她回去,沈清漪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
“李玄,你给我讲讲山上的事呗。你打猎的时候,都遇到些什么?有没有遇到过大老虎?大野猪?”
李玄扶额:“大小姐,这都什么时辰了……”
“讲嘛讲嘛。”沈清漪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我就听一会儿,听完就回去。”
李玄无奈,正欲说话。
“笃笃笃。”
又有人敲门。
这次敲门声比刚才重得多,带着几分不耐烦。
李玄和沈清漪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清漪脸色都白了,低声问:“怎……怎么办?”
李玄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衣柜都没有,根本藏不住人。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
“李玄?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玄听出来了——沈玉堂。
他看向沈清漪,压低声音道:“你表哥。”
沈清漪急了,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床:“我躲被子里!”
李玄还没来得及反对,她已经蹿过去,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头发都藏得严严实实。
“有人吗?”门外又喊了一声。
李玄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裳,走过去打开门。
沈玉堂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兄这么晚了过来,有事?”李玄挡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沈玉堂笑了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你这屋还亮着灯,就过来聊聊。”
他往屋里张望了一眼:“怎么,李兄弟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玄拒绝道,
“不必了吧,这么晚了,我都要睡了。”
“你……”
沈玉堂有些恼火,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旋即道,
“我今晚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李玄挑眉:“请讲。”
沈玉堂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清漪是我表妹,从小在我们沈家长大,我看着长大的。她心思单纯,对人没有戒心,容易被人骗。”
李玄听出他话里有话,不动声色道:“然后呢?”
沈玉堂继续道:“李兄弟是武馆高徒,前途无量。但武馆是武馆,沈家是沈家。有些事,还是要分清楚的好。”
李玄笑了:“沈兄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