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从阎埠贵屋里出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傻柱从外头回来。
傻柱推着那辆崭新的三轮车,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今儿没少挣。
“傻柱,过来过来!”
傻柱停下车,走过来:
“怎么了?”
陈飞指了指阎埠贵屋里:
“帮三大爷搬点东西。”
傻柱一愣:
“搬东西?搬什么?”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陪着笑脸:
“我那几盆花,给陈飞搬过去。”
傻柱眨眨眼睛,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忍不住笑了:
“三大爷,您那花不是您的命根子吗?”
“舍得给人?”
阎埠贵叹了口气:
“什么命根子不命根子的,几盆花而已。陈飞喜欢,就搬过去呗。”
傻柱竖起大拇指:“三大爷,您这境界,高!”
阎埠贵瞪他一眼:“少贫嘴,干活!”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跟着进了屋。
陈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搬花,自己倒是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阎埠贵和傻柱一人抱着一盆花出来。
阎埠贵那盆是月季,开得正好。
傻柱那盆是茉莉,香气扑鼻。
院里几个住户看见这阵势,都围了过来。
吴大妈第一个开口:
“哟,三大爷,您这是干嘛?搬家呢?”
阎埠贵摆摆手:“搬什么家?”
“给陈飞送几盆花。”
吴大妈愣住了:“送花?您?”
她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一脸不可思议。
旁边二大妈也凑过来:“三大爷,您那花不是宝贝吗?”
“平时碰都不让人碰,怎么舍得送人?”
阎埠贵苦着脸:“这不是陈飞喜欢嘛。”
“再说了,放他那儿,我还能天天去看,一样。”
二大妈撇撇嘴,小声嘀咕:
“一样?”
“能一样吗?”
正说着,刘光天从外头回来。
他低着头,闷声不响地往家走,看见陈飞,脚步顿了顿,想绕开。
陈飞眼睛一亮,冲他招手:
“光天!过来过来!”
刘光天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陈飞笑着说:“过来帮忙搬花。”
刘光天皱起眉头:“凭什么?”
陈飞压低声音:“光天,你不是想学卡簧钳的进阶版吗?”
“帮我把花搬完,我教你。”
刘光天愣住了。
卡簧钳进阶版?
他想起之前自己去找易中海,人家根本不想教。现在陈飞主动提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真的?”
陈飞点点头:“真的。搬完就教。”
刘光天咬咬牙,走了过去。
旁边傻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光天,你这可够实在的。一盆花换一门手艺,值!”
刘光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抱起一盆花,往后院走。
……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眼睛都直了。
三大爷、傻柱、刘光天,三个人抱着花,一趟一趟往后院跑。
陈飞站在旁边,两手空空,指指点点:
贾张氏忍不住问:
“三大爷,您这是干嘛?”
“搬家呢?”
阎埠贵擦了把汗:“搬什么家?”
“给陈飞送花。”
贾张氏愣了愣:“送花?您?”
她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陈飞,忽然笑了:
“三大爷,您那花不是您的命吗?”
“平时谁碰一下您跟谁急,怎么舍得给人?”
阎埠贵叹了口气: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什么命不命的,几盆花而已。”
“京茹怀孕了,陈飞说家里要弄得鸟语花香,对孩子好。”
贾张氏眨眨眼睛:“那您以后不就看不到了?”
阎埠贵摆摆手:“看得到。”
“我天天过去浇水,一样。”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陈飞在旁边笑着说:
“贾大妈,您别担心。”
“三大爷这几盆花,在我那儿养着,他天天过去伺候,跟放他家一样。”
贾张氏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起来。
三大爷这人,抠门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她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阎埠贵,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陈飞,是真有本事。
……
许大茂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许大茂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看见傻柱、刘光天都在搬花,他缩了缩脖子,连忙把窗户关上了。
他可不想被陈飞抓去干活。
傻柱抱着一盆花路过,正好看见许大茂家窗户关上,忍不住笑了:
“大茂这孙子,躲得倒快。”
刘光天在旁边闷声说:
“躲有什么用?”
“哪天陈飞想起他来,照样跑不了。”
傻柱点点头:“那倒是。”
两人说着话,把花搬到后院,摆在陈飞家门口。
陈飞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忙活,自己倒是一动不动。
傻柱忍不住了:
“陈飞,你怎么不干活?”
陈飞笑了:
“我?我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
傻柱翻了个白眼:
“你身子骨弱?”
“你救棒梗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陈飞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傻柱,你要是再让我干活,我就去跟贾大妈聊聊,撮合撮合她跟你爸。”
傻柱脸色一变:“你敢!”
陈飞笑了:“你看我敢不敢。”
傻柱咬了咬牙,闷声说:
“行行行,你歇着,你歇着。”
他抱起一盆花,继续往后院走。
刘光天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傻柱,你怎么这么怕他?”
傻柱没好气地说:“你不也怕他?”
“一盆花换一门手艺,你以为你占便宜了?”
刘光天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继续干活。
……
阎埠贵把最后一盆花搬过来,擦了擦汗,看着陈飞:
“陈飞,花都搬完了。”
“你可得好好养着。”
陈飞点点头:“三大爷,您放心。”
“您天天过来浇水,比放您家还上心。”
阎埠贵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傻柱和刘光天,心里感慨万分。
这个院子里,能占陈飞便宜的人,还真没有。
自己为了赚钱,把花搭进去了。
傻柱被陈飞几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刘光天为了学手艺,被陈飞使唤得跟孙子似的。
这陈飞,是真厉害。
……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傻柱、刘光天、阎埠贵,三个人抱着花,一趟一趟往后院跑。
陈飞站在旁边,两手空空,指指点点。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问:
“老阎,你们这是干什么?”
阎埠贵擦了把汗:“给陈飞搬花。”
“我那几盆花,放他那儿养着。”
易中海愣了愣:“你那花,不是宝贝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陈飞媳妇怀孕了,想让家里弄得漂亮点。”
“我这几盆花,正好派上用场。”
易中海点点头,又看向傻柱和刘光天:
“你们俩也帮忙?”
傻柱点点头:“对,帮把手。”
刘光天闷声说:“陈飞说要教我卡簧钳的进阶版。”
易中海愣了一下,看向陈飞。
陈飞笑着冲他点点头。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陈飞,是真厉害。
让阎埠贵心甘情愿把花送过来,让傻柱和刘光天乖乖干活,自己倒是一身轻。
他摇摇头,背着手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飞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指挥着:
“那盆放左边,那盆放右边,对对对,就那儿。”
傻柱抱着一盆花,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刘光天满头大汗,一声不吭地搬着花。
阎埠贵站在旁边,一边指挥一边擦汗,比陈飞还上心。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
这陈飞,是真有本事。
……
花搬完了,傻柱、刘光天、阎埠贵三人都累得够呛。
陈飞冲屋里喊了一声:
“京茹,泡壶茶!”
秦京茹应了一声,不一会儿端着茶壶出来,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傻柱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陈飞:
“陈飞,你这日子,是真舒坦。”
陈飞笑了:
“怎么?”
“羡慕?”
傻柱摇摇头:“羡慕不来。”
“我这种人,天生劳碌命。”
刘光天在旁边闷声说:
“陈飞,你答应我的事儿,什么时候教?”
陈飞说:
“别急。今天累了,明天开始。”
“一天学一点,慢慢来。”
刘光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阎埠贵喝完茶,站起来:
“行了,我回去了。”
“陈飞,你好好养着,我明天过来浇水。”
陈飞点点头:“三大爷,辛苦您了。”
阎埠贵摆摆手,背着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家门口那几盆花,又看了一眼陈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院子里,能跟陈飞作对的人,怕是没有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回走。
……
傻柱喝完茶,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了。”
“明天还得上班。”
陈飞点点头:
“行,慢点走。”
傻柱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陈飞,你那主意,真行。”
“我今天蹬车,挣了一块五。”
陈飞笑了:
“那恭喜你。”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推着三轮车走了。
刘光天喝完茶,也站起来,看着陈飞:
“陈飞,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找你?”
陈飞说:“下班以后吧。”
“我一般都在家。”
刘光天点点头,闷声往回走。
走到月亮门,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飞,又看了一眼那几盆花。
这陈飞真够损的,三大爷也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