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薄总不是禁欲系吗?怎么私下叫我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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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颜昭累的够呛,一路坐在车上眼皮就已经在打架。

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出来,把自己扔到床上就想睡觉。

然而某人精力充沛的过分,硬是抱住她又缠了一回。

消停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后半夜,颜昭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是被小腹一阵阵坠痛疼醒的。

颜昭皱着眉从被子里爬起来,薄晏州已经不在床上。

她晕乎乎去了一趟洗手间,才发现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生理期来的毫无预兆。

大概是因为身体不好,她的日期一向不太准,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才不到十几天。

打电话让酒店前台帮忙送了生理期用品,处理好后已经疼出了一脑门冷汗。

回到床上躺下,又沉沉睡着。

一觉睡了半天,再醒来时薄晏州已经回来了,叫了酒店的午餐。

颜昭从枕头里抬起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尾还带着一点因为疼痛没散去的红,整个人像一张揉皱了又铺平的纸,薄而脆,轻轻一碰就要碎。

薄晏州皱眉,“怎么了?”

颜昭声音有些沙,“痛经。”

“起来吃饭,吃完饭了吃药。”

颜昭这才注意到桌上除了午餐还有中药。

“..................”

她是真的服了。

几副破中药,跨越重洋,跟着行李箱一起几千公里漂洋过海......

“我不想喝药。”

颜昭又拿出以前装乖扮巧的样子,仰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儿楚楚可怜的样子,摇晃薄晏州的手臂。

“难得出来玩一次,回去再喝吧,也不差这一顿,梁伯也说了,我这个调理身体,要心情愉悦,天天喝中药,哪里愉悦的起来。”

可薄晏州这一回显然不吃这一套了。

“不行,必须喝,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颜昭看着他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心里腹诽他假正经。

忽然心生一计。

拉着他的手踮起脚尖,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薄晏州呼吸骤然一滞。

揽着她腰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一寸,克制着静止了片刻。

沉声耳边说,“别以为你在这几天,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完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力道有些重。

颜昭吃痛,立马认怂,赶紧松了手。

老老实实吃完饭,屏住呼吸把一碗黑乎乎的中药一口气灌下去,放下碗,整张脸皱成一团。

薄晏州从口袋里捏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颜昭含着糖,草莓的甜味一点点把那股苦味压下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抱起。

“哎——”

她来不及反应,后背已经稳稳落在了床上。

薄晏州把被子拉上来,忽然看到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个来电,没有备注姓名,看号码是从国内打来的。

薄晏州不经意瞥了一眼,隐约觉得那串数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想清楚,颜昭已经侧过身,把手机拿过去,手指一划,把电话挂断了。

薄晏州眼睛危险一眯,问,“谁打来的。”

颜昭说,“骚扰电话。”

薄晏州眸光沉沉。

颜昭被他盯的心慌,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又不信我,不信就算了。”

薄晏州把颜昭手里的手机拿了过去,“我打过去看看,是不是骚扰电话。”

颜昭心里腾地一跳。

眼看他已经用密码解开了锁屏,马上就要点开通讯里,顾不上别的,直接扑上去把人抱住。

两只手臂圈住了薄晏州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的委委屈屈,“你干什么嘛,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找我麻烦。”

薄晏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本来是觉得那个电话号码很熟悉,加上颜昭三番五次想要逃跑的前科,起了疑心。

但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抱。

满怀里温温软软的,听着她又像以前一样在他耳边撒娇,竟有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薄晏州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是你自己不乖。”

颜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乖。

薄晏州轻笑了一声,“这里一年有六个月都是冬天,不嫌冷吗。”

颜昭轻轻哦了一声,“那这里不好。”

她想了想,“我们可以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每年来这里住几个月,你教我滑雪,我总有一天能自己滑高级道,等住腻了,我们去北海道,北海道的雪更厚,滑完雪就去泡温泉,池子里飘着雪,头顶是星星,我还想看极光,看海,看樱花......你都会陪着我一起去吗?”

“嗯。”

薄晏州听着,好像他的心也随着她的话飞过那些地方。

心脏被泡在温水里,暖意顺着骨缝流进去,沉甸甸,踏踏实实的,很安稳的感觉。

他这一生,好像生来就在金字塔尖。

应有尽有的东西,在他还没有想要的时候,就全部堆到眼前。

他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从小活在规行矩步的继承人模版之中,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人生并没有什么乐趣。世界是灰的,人来人往,没有一张脸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直到那一年。

她妈妈跪在薄家门口,声音哽着,求薄家能把她们母女一起留下。

她站在她妈妈的身后,一身衣服旧的看不出颜色,袖口短了一截,领口却松松垮垮的。

很狼狈。

他从来没有近距离见过的,跟他所在的世界隔着十万八千里。

换了别的孩子,大概会哭,会害怕。

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神清亮亮的,带着种说不清楚的倔劲儿。

那是他第一次,对什么东西产生了一点兴趣。

只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让他开口留下了她。

没有想到他灰白无味的人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落下了第一笔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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