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圆圆缓缓,钟纪淳载着他们去了澜馆。
起因是圆圆想吃上次的蟹黄汤包,得知小家伙们没去过澜馆,钟纪淳一踩油门就来了。
普通人预定都不一定预定得上,对他来说跟回家一样,来了就有饭吃。
圆圆缓缓很兴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负责引路的侍者是个新到岗的女生,看着二十来岁,穿着唐制汉服,很热情地替他们拍照。
圆圆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二三四,笑出了月牙眼,“妈妈,我们四个一起拍照好不好?”
“好啊。”孟歌从善如流地应下。
女侍者被他们一家人的颜值折服,准备去拿店里的拍立得给他们拍照。
“你先用我的手机拍一张。”钟纪淳把手机递给她,抬脚走到了那一大两小身边。
京州今夜无雪,清冷的弯月落下一地的银灰。
梅林里的花竞相开放,衬得他们更像是一家四口。
圆圆把钟纪淳推到孟歌身边,她跟缓缓分别站在他们前面,对镜头比耶。
设备从手机换成拍立得,女侍者按键的手没停过。
她就算技术再差,拍这四个人都不会丑。
钟纪淳拿到手机什么都还没说,就被孟歌警告了一句:“不准到处乱发我们的照片。”
“为什么?”钟纪淳故作不解。
孟歌懒得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牵着圆圆缓缓先走了。
钟纪淳随后跟上,心里也明白他现在确实没办法发他们的照片。
说是炮友,也没什么不对。
进到包厢里面,钟纪淳把点单的权利交给了圆圆缓缓。
刚摸出手机,薛安野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你野哥:【大哥你是一点不装啊】
你野哥:【都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钟纪淳发了个问号过去,【谁问的?】
澜馆的保密功夫向来很到位,他猜测是被哪位顾客看到了。
Z:【谁问的?】
Z:【嘴严吗?不严你帮我处理了】
你野哥:【……】
你野哥:【行,你泡妞我帮你擦屁股】
Z:【前几天谁帮你约的严韵宁?】
对面的薛安野无话可说。
钟纪淳按灭屏幕,凑过去瞧了眼他们点的菜品。
圆圆和缓缓穿着同款的毛衣,两个人有商有量地在讨论要不要点香妃小羊排。
“不可以。”缓缓指着图片右下角的食材说道:“这个里面有花生碎。”
“好吧。”圆圆舔了舔嘴唇,一脸天真地看着孟歌,“妈妈为什么你不花生过敏啊?”
孟歌被问得微微发怔。
龙凤胎花生过敏不是遗传她,当着钟纪淳的面被提及,她格外的紧张。
庆幸的是,钟纪淳没有多想。
他笑着刮了下圆圆的鼻子,“这个是体质问题,叔叔我也花生过敏噢。”
“真的吗?”圆圆眨了下眼睛,“那你跟我爸爸一样欸。”
钟纪淳面上笑着,心里却梗得厉害。
他没有所谓的初恋情节,也不在意孟歌跟其他人有过曾经,但是……
孩子爸爸的这个角色缺席了太久,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没有哪个孩子会不喜欢自己的爸爸。
圆圆缓缓也不例外。
迟来的酸涩感涌了上来,钟纪淳隐隐有些发酸。
“钟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圆圆拍了拍钟纪淳搁在桌子上的手背。
钟纪淳找回心神,看着圆圆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有一瞬间他在想如果他们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说明我跟你们很有缘。”他垂下眼,笑自己是真的疯了。
圆圆困惑地问道:“有圆是什么意思?”
“缘分的缘。”缓缓帮忙解释了这个字的含义,“意思是我们之间的联系很紧密,我说得对吗钟叔叔?”
“你说得没错。”钟纪淳笑了,目光透过他们看向孟歌。
扑通扑通扑通。
她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装作很忙的低头倒了杯茶。
茶水温热,滋味回甘。
孟歌反常地品出了苦涩。
她眼眸低垂,不敢多看他们三个人的互动。
圆圆缓缓没有他们这些成年人的烦恼,吃到开心的食物就开心地摇晃着头脑。
钟纪淳毫无原则地承诺以后每周都要带他们出来吃好吃的。
圆圆高兴得找不着北,吹了他一晚上的彩虹屁,在门口跟他告别都比往常更舍不得。
钟纪淳算是明白了捕获圆圆的窍门,食物和玩具,优先级暂时不明。
缓缓跟他一样喜欢乐高,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喜好。
“你们先进去。”
钟纪淳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征求意见道:“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可以借用你们妈妈一会儿吗?”
“可以。”圆圆缓缓大方同意。
进家门前,缓缓冷不丁转过来说道:“不能太久噢!”
孟歌哭笑不得,门关上后心脏后知后觉地发紧,不明白钟纪淳的意图。
“你还有事?”她先问出口。
钟纪淳摇了摇头,搂着她的腰把人抱到了怀里,“借你充充电。”
孟歌被他按在胸前,有股难言的情绪涌入心头。
她从没见过他主动示弱,六年前没得到的,六年后轻而易举地拥有了。
是未完成情结在作祟吗?
他未必有多喜欢她,只是人性如此,越是得不到,就越叫嚣着想要。
“你……”
“晚上……”
孟歌和钟纪淳同时开口。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眸光相接。
钟纪淳发现他对着她单纯素净的脸蛋很难说出要不要去他那里过夜的话。
这时,孟歌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很意外屏幕上显示的那两个字。
钟纪淳随意瞥了眼,反应比她还大的冷了脸。
周轶。
她跟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有联系,所以跟他只能当炮友?
孟歌没有发觉钟纪淳的异常,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我先接个电话。”
阔别多年周轶第一次主动打她电话,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孟歌背过身点了接通。
周轶刚下戏,甫一接通听筒里传来了好几道嘈杂的声音。
直到关门声响起,他上了保姆车,杂音一下就消失了。
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好一会儿,周轶忍不住自报家门:“是我,周轶。”
太久没对话,孟歌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吸了口气道:“……我知道,找我有事?”
“逢滨撤资,你们怎么不找我?”
质问声传来,孟歌不自在地咬了下嘴唇。
她不确定周轶的意图,想让钟纪淳进去等她,回过头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