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要死了,快放我下来!”
一想到周祈擎抱狗蛋把尿的样子,林清缦就头皮阵阵发麻,挣扎着就想下来。
“逗你玩呢!”
周祈擎忍俊不禁。
正想放她下来,就见厕所的门忽地被打开。
一个双脚腾空,一个单手托臀,两人齐刷刷惊愕扭头。
就见门口周靳萧铁青着脸,看着两人,一个小叔却整出副来抓两公婆现场的架势。
“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说罢,门“砰”一声被甩上。
周祈擎回过头来,趁林清缦还在愣神,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后,赶忙拔腿就跑,“我就不抱你了,下去给你倒点热水洗脚……”
还不等林清缦发作,这男人就跟泥鳅一般溜了。
林清缦整张脸埋进洗脸盆水里,简直没脸见人。
怎么以前一本正经的男人好端端的,就变得这般不正经……
楼下。
周祈擎去蜂窝煤灶上提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打算端上去给林清缦洗脚。
管家提着手电筒出来睡前巡视,见他倒热水,赶忙上前帮忙,“哎哟小少爷,我来我来,你一只手不方便。”
管家俯身帮着周祈擎兑水,试水温。
周祈擎在一旁,见大晚上终于逮着个人,终是忍不住开始分享。
他从怀里掏出刚刚林清缦画的画像,又拿出一张之前在城中村发现的画像,炫耀般展示在管家面前,“阿伯,你看这是我媳妇给我画的画像,你看看,是不是画得很像?”
管家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顶着困意掏出老花镜戴上。
“这哪张是小少夫人画的呀?”
老管家看着截然不同风格的画像有点懵圈,实话实说。
周祈擎盯着两张画像眼底满是笑意,“两张都是清缦画的……”
“小少爷你可别诓我了,这两幅画明明是两个人画的,你看这画的笔力和线条的排布都不一样,这可不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嘛!”
闻言,周祈擎上扬的唇角缓缓耷拉下来。
要知道管家和出生书香世家的周老爷子自小相伴,对字画更是耳濡目染,一眼就能辨别名家字画,更何况辨别这种是否出自同一人手笔的小儿科。
回到二楼,他端着洗脚水进屋,就见林清缦早已躺床上。
他轻轻唤了几声,见她睡着,帮她掖好被角。
周祈擎走到挂历前,看着上面日期上一个个叉,再看着一个个大叉后越来越近的除夕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走廊外。
周靳萧关上厕所木门,看着洗漱架上周祈擎和林清缦两人的牙刷紧紧挨在一块,脑中浮现出刚刚周祈擎抱着林清缦的那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后花园外头传来悠扬的口琴声。
他转身下楼,越过花园假山,打开后门,就见乔锦书拿着口琴,一脸哀凄地看着他。
“靳萧……我想你……”
乔锦书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捧着他的脸,唇瓣就凑了上来亲他。
周靳萧脑袋乱成一团,始终没抵抗住身体的反应,摁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招待所里。
一众住客探出脑袋,对着声响不停的房间,骂个不停。
“还让不让人睡了,还在折腾个没完,现在都几点了!”
“就是,都三个小时了,我心脏都被那两小年轻喊得快停跳了,太不要脸了,换做前些年,早拉去吃花生米了!”
“你说得对,能跑来这的,肯定是家里有媳妇或男人出来偷吃的,不然谁跑这来,还这么……”
屋里,在周边住客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周靳萧这才一脸麻木地倚靠在床头,手上点着烟,眼神却空洞至极。
“靳萧,你好厉害……”
乔锦书揉着酸疼的腰,靠在周靳萧身上,一脸的餍足。
“你早上为啥送那个女人来游泳馆,是不是那女人死皮赖脸让你送的?她就是个骗子,你别被她骗了!”
“还有,你恐怕不知道吧,你侄子周祈擎会失忆,肯定就是那个林清缦干的,她这就等于杀人凶手,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住……”
周靳萧越听,脸色越沉。
他一把攥住乔锦书在她身上画圈作乱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眼底满是试探,“当时祈擎他受伤失忆的过程,你全看到了?”
乔锦书被他这么一盯,仿佛被豺狼虎豹盯住,身子一抖,着急辩解,“没……我没有,这都是我猜的,靳萧,你弄疼我的手了!”
周靳萧这才长吁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提起裤子就下床。
“乔锦书,我们分手吧,以后别再见面了!”
他转身就要开门出去,乔锦书却如遭雷击,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冲过去,从身后一把环抱住他,泣不成声,“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为啥要分手?我们可是领过证的,我不同意分手,明明我们那么合拍……”
说着说着,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公开和你的关系,所以你生气了?我们去公开好不好?”
周靳萧一点点掰开乔锦书环抱在腰间的手,转身看着她,故作深情道,“锦书,我只是私生子,周家的财产不会到我手上的,以后只会全部交给祈擎以及他的孩子,我不能给你好生活,所以,我们还是分手,这样对谁都好!”
“除非祈擎他犯了什么错,否则周家都轮不到我当家……”
周靳萧说罢,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乔锦书却眼神一亮,再次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别走靳萧,我……我有办法!”
她说着,眼神逐渐阴鸷起来。
“他没犯错,但我们可以制造他犯错,让老爷子对他失望,这样整个周家就都是我们的!”
周靳萧听着身后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转身捧住乔锦书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药粉塞到她手中,“今天这药,比上次那药效强一百倍,这次务必让他身败名裂!最好也参加不了射击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