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半个小时后,武远收拳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面色潮红,热气升腾,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他全身舒泰,精神上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梦中挥拳数百下果然是有用的!”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他无法把梦里的实物带回现实,但梦里的记忆和感悟,他是可以带回来的。
蓦地,武远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暗自思忖:“记忆和感悟本质上都属于灵魂范畴,而我在梦里修道修的也是灵魂,所以我能从梦中带回来的都是与灵魂相关的东西。”
不过,有一个例外,就是太阳石!
太阳石把他在梦里入道带回了现实,这或许是少有的能影响到现实的神物。
如果真的把这件神物弄到手,他再也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想法设法取走太阳石。
武远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的变化,暗自摇头。
“可惜!离突破筋骨小成还是差那么一点!”
在梦里,他三天挥拳数百下,可不是像机器人那样不停地重复,他是在挥拳中不断领悟。
本来他对“劲”已经有所领悟,而经过梦里的三天挥拳,体会愈发深刻,距离真正领悟“明劲”相去不远。
不过,他心里生出一种隐忧,这是他刚才练拳时发现的。
他无法做到像梦境里那般潇洒自如地挥拳,这具肉身似乎有点匹配不上他的灵魂。
就比如,在梦中,他全力一拳能打出五百斤力,但在现实中只能打出四百九十斤力。
“这应该就是根骨束缚了我的实力发挥。”
现在他实力低,影响还比较小,可一旦他在梦里把武道境界突破到更高的层次,那时候影响就会逐渐凸显出来。
终究是他起步太晚,根骨已经基本定型,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真的太难了。
“对了!”
武远忽然想到师娘给他配置的药水,那药水似乎能重塑根骨。
“要是能弄到这种药水就好了。”
他只要开口,师娘肯定会给他配方,关键是配方上的药能不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
提起这个,他又想到师娘针对父亲的病开出的那份药方。
这次去医院,他肯定要找一位资深的中医问一问。
“你是什么时候练武的?”
就在这时,武卫国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沧桑的脸被冻的发白。
“爸,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在一家体能训练馆当助理教练,老板就是我的大学体育老师。我的这身功夫都是他教的,我现在一个月能拿八千呢!”
武远并没有把自己手里有近二十万的巨款说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把这些说出来,父亲肯定会怀疑这些钱的来历,到时肯定不会跟他去医院。
父亲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这也许是乡土人的命吧!
可即便他说的已经很保守了,武卫国依旧怀疑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还是个学生,要上学,不可能每天都去上班,一个月顶多去一半的时间,什么助理教练一天能拿四五百?”
“爸,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跟傅老师打电话,让他亲口跟你说。”武远直接祭出了撒手锏,一点也不怕。
他很清楚父亲的性格,父亲不可能能真的跟傅老师通话。
打他上学时起,父亲是最怕老师找他的,更甭说主动去找老师了。
果然,武卫国没有再多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乘着家里的电动三轮车赶往县医院,连小妹也带上了。
给父亲看病,这是全家的大事。
到了医院后,武远直接挂了神经外科主任的号,一个姓刘的主任。
大约一年半前,也就是武远刚上大学时,武卫国有一天小便疼的厉害,便来县医院检查。
当初给武卫国看病的就是这位刘主任,并且也是他说武卫国的病大概率需要手术,费用在十几到二十万之间。
那时家里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拖着,而这一拖就是一年半。
刘主任四十来岁,带着金色边框眼镜,面色红润,耳垂很大,一看就是有寿相的人。
当他询问了一番病情后,皱着眉头道:“你们是不是以前找过我?”
武卫国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拖这么长时间才来?他这小便已经快失禁了,下肢也出现了麻木,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刘主任语气严肃。
一听这话,全家人全都面色沉重。
刘主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了一张纸条,道:“好了!你们先去做个CT。”
排队、检查、等报告,前前后后用了两个多小时,武远才拿到检查报告。
武远看了一眼报告上的检查结果,脸色变的异常凝重。
报告下面一栏赫然写道:“立即请脊柱外科会诊,评估手术减压及内固定治疗方案,以避免神经功能不可逆性损伤。”
刘主任在看到报告后,直接摇头道:“他这种情况必须手术了,先安排住院吧!”
“主任,我爸这种情况能不能用中医治疗手段?我听说,针灸、按摩治疗神经这一块很有帮助。”武远道。
刘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说了是有帮助,不是能治疗。像你爸这种情况只有做手术,你拖的时间越长,对他就越不好。”
他又强调:“现在不手术,他下半辈子可能要在床上度过。”
全家人在听到这话后,脸都白了。
母亲、父亲、小妹全都不自觉地看向武远,等着他说话。
“那就先住院!”武远神色凝重。
刘主任随后给他开了住院单,他拿着住院单前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一番忙活,已经过了十二点。
武远又去医院食堂打饭,把饭拎到病房。
吃饭的时候,武卫国、陈慧珍全都忧心忡忡,谁也不说话。
武远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不动声色道:“手术费不用担心,我回来前向傅老师预支了一部分工资。”
果然,听到这话,二人才动筷子。
饭后,武远借着洗碗的契机跟母亲说道:“妈,等会我给你转十万块钱,明天我就得回学校了。”
周一全天都有课,他回来又没请假,所以他明天就得赶回学校。
陈慧珍一听“给她转十万块钱”,当即开口问他:“你哪来这么多钱?预支工资能预支这么多?”
于是,武远又将早上对武卫国的那一套说辞拿出来。
陈慧珍还是不信,警告他:“小远,咱们家虽然穷,但你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是大学生,家里把你供出来不容易。”
“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跟傅老师打电话,让他亲口跟你说。”武远不得不再把傅老师搬出来。
见母亲没有再多言,他暗暗松了口气。
以前过年的时候,一个个都许愿家里能发财,可他真发财了,却又不信了。
这叫什么事啊!
下午两点左右,武远偷偷摸摸挂了一个中医专家号。
坐诊的是个老中医,头发都白了,脸上生有很多皱纹,起码有七十岁。
当武远把师娘开的那张药方递给老中医时,老中医看了一眼后,下面一句话让武远的心跌倒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