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回望灯火璀璨的鱼头镇,离得不远。
突破凝神境的过程,他没有经历过。
给白向歌算命得到 500 经验,来得太突然,他没做好准备。
不知突破凝神境时会发生些什么变故,花费多长时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把主意打到了漩水上,早就听说这里的水不知多深,而他有一门避水术,能亲水如鱼。
水下突破,较为隐蔽,不易被打扰。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白天水上过往的各种船只,只要水足够深,问题不大。
许凡走向浅水,沉声说道:
“下水,我要在水下突破凝神境。”
“哦,想起来了,大好人你好像不会被淹死。”
柳红尘一边点头,一边准备动手解开腰带。
许凡一脸无语,迅速回头将柔若无骨的柳红尘打横抱起,向漩水走去。
“麻烦,脱什么衣裙。”
“大好人,放我下来。”
柳红尘整个人进到许凡怀里,下意识惊讶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许凡把她整个人直接往前边水里一扔,就像扔到大床上一样轻松。
扑通落水,白浪四溅,许凡水下的脚用力踩,跟了下去,又是一片激荡水花。
不到半炷香时间,漆黑水面浮起衣裙,又很快沉下去,覆盖火红鳞片的粗大蛇身在水面翻滚搅动。
许凡携带开山向水底潜入,随行的还有一条红色巨蛇。
漩水之下,突如其来的陌生来客,特别是红色的大家伙,不时吞下撞到嘴里的大鱼,周边鱼虾四散逃窜躲避。
水下漆黑,时不时能看到泛银光的鱼鳞,许凡与柳红尘潜了近二三十丈,周身水压骤增,视线一片模糊。
柳红尘敏锐的感知派上了用场,率先看到一块凸起的巨石,顶部相对平整。
她快速游过去,怪石一柱擎天般矗立,绕一圈后发现跟陆地上的高峰无异。
许凡凑近在模糊视线中观察一番,又向下瞥了一眼漆黑深处。
这都没到水底,不知道多深。
旋即朝柳红尘微微颔首,就是这里了。
许凡游到高台之上,将腰间开山放好,整个人盘坐在石头上。
动用了避水术,闭目静心,准备突破。
柳红尘将身体缠绕在巨石之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与许凡齐平。
带竖瞳的琥珀大眼仔细地观察,许凡盘坐的姿势,平静如沉水雕塑,身体纹丝不动,黑色发丝在水中缓慢浮动。
“许大好人专心认真的模样真吸引蛇。”
“嗯……就一下,就一下蛇吻。”
柳红尘心想着,吐了吐信子,缓缓靠近,用嘴在许凡右脸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柳红尘一颗蛟心乱跳,许凡盘坐的身形却没有一丝反应。
要是被大好人发现,又要说她看不健康的话本,什么春宫图之类。
明明那种特殊的游戏方法,都是对方提出来的,简直是污蔑她的清白。
柳红尘顿时觉得许大好人一定看过,不然怎么知道哪种话本不健康。
等许大好人突破后,必然要质问他一番。
漩水夜里平静无浪,如平时一般。
天刚蒙蒙亮时,水上船只多了起来,货船、客船、小渔舟都有。
柳红尘在水下守护,找了一次机会,趁水上船只上的人不注意,浮出水面换气。
她亦发现了许凡的奇异能力,盘坐在水底没有淹死,很是好奇。
仲春的日光明媚,水面波光粼粼,光线刺破水面,射入漩水中。周边尽是光芒内的微小尘埃与大胆的游鱼。
柳红尘扬起脑袋凝望,眼睛一时有些呆了。
……
韩保换下了夜行衣,腰间别了一把短刀,大喇喇地在小镇街道上走着。
昨夜得手了一枚腰牌,价值有待考究。
先探清楚腰牌的重要性,到时可以卖个好价钱,比如卖给腰牌主人的对头,最不济托第三方把腰牌再卖给原主人。
有的东西,千金难求。
这样操作极有可能搞到习武功法,或者是助没资质的富贵子弟淬体入门的天材地宝。
今天一大早,他在镇上一家客栈找了同去建安郡的江湖人,约定一起去搭莫大头的货船启程。
随即三四人结伴去找到莫大头,交了船费,午时开船启程。
在鱼头镇准备一些需要自备的干粮,韩保与同伴上了船,进了船舱散客待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船舱内与人吹牛打屁的时候,仙酿阁的伙计与钟老掌柜小心翼翼地从那间他光顾的房间取了包袱,又牵了两匹马下船。
圣教白长老都让他们按许凡的的话照办,不敢不从。
午时,货船扬帆起航,离开码头。
韩保就着凉水,吃了两块肉干,去找船上闲下来的伙计打探情况。
结果得知一个坏消息,那房间里没人住了!
在使出金钱的能力后,他又从船上伙计的口中得知一个消息。
那个房间之前原先是许半仙与其夫人所住,打算去建安郡,在鱼头镇可能有事耽搁,暂时不去了。
韩保到了船舷栏杆处,捻着上唇的两撇鼠须,皱眉自语:
“许半仙?没听说过。估摸就是一个年轻的江湖算命先生。”
他摸了摸怀里坚实的腰牌,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不决:
“这玩意儿没价值,要不还是扔了吧。”
面对昨夜白忙活一晚,偷了个寂寞的结果,韩保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心底不愿接受铜腰牌无用的事实,贼不走空,扔下水打水漂跟偷宝贝失手没区别。
“诶,有了!”
韩保灵机一动,差点把嘴边的胡须给扯下来。
自己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再谈再说。
韩保背着手进入船舱散客所在位置,目光落向临时找的同伴身上,几人正在就着肉干饮酒谈笑。
“韩兄回来了,快来整一口驴肉干,下酒好东西!”
“是啊,韩大哥快来。”
数名江湖人士围坐,热情招呼。
他们有缘结识这位开窍境武夫的韩武大哥,颇感荣幸。
韩保面带微笑,顺势坐下。
他饮了一碗酒,擦了擦衣袖,开口感叹道:“方才听船上伙计说,之前船上本来有一位高人,叫什么许半仙,可惜在鱼头镇下船,我等错过了啊。”
这番话一出,其中一名通脉境的大胡子壮汉愣住,嘴里的肉干都忘了嚼。
他是常山城黑狼帮的小头领,奉命去建安郡办事。
许半仙之名,在常山哪个混江湖的人不知?!
那可是走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的人物!
壮汉一拍大腿,懊悔道:
“嗨呀!如果真是许半仙,那我等真错过了大机缘!”
韩保眼睛一转,真有人认识什么许半仙!
其他人也来了兴趣,有人迫不及待:
“老张,快说说,许半仙是谁?!”
这个大胡子老张将许凡的本事添油加醋了一番,众人听得啧啧称奇。
韩保心头火热,庆幸自己没把那枚铜腰牌扔掉,原来物主是铁口神算的高人。
这次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