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江越社恐的特点,孟知雪知道先简单和他们打个招呼,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应疏年笑着看了孟知雪一眼。
见她没有反驳江越叫她的那一声“嫂子”,他清润的丹凤眼中笑意更浓。
“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去?”应疏年问。
“嗯。”孟知雪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有点社恐属性,不太喜欢社交。
相比和江越尬聊,让两个人都不自在,她宁愿窝在小小的空间里看会儿小说,看会儿电视。
应疏年推开左边房间的房门,侧身让孟知雪先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清爽。
一张一米二宽的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
窗户开在高处,能看到外面一线绿色的灌木丛。
阳光穿过灌木丛斜斜地照进来,在墙上打下斑驳的树影,有一种十分静谧的味道。
孟知雪也是“很久没来了”,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应疏年把行李箱放在角落,转身看向她,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愧疚和紧张。
拉着孟知雪的手,让她在床沿坐下,他单膝着地,半跪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
“雪雪,先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我会尽快找好房子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真诚。
相比电影院里嘴唇颤抖却还要强吻她的他,此刻的他郎如明月,清隽无比,不沾尘埃,仿佛没了世俗**。
就算有什么情绪,也都深深压在眼底,不敢放肆……
孟知雪看着他这样子,反而心里动了一下。
有种恶作剧的想法跃出脑海。
她咬唇浅笑,忽地伸手轻轻扯住他衬衫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一低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在应疏年不知道的世界里,她和他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过是接个吻,算什么?
就算直接做,她也不觉得如何。
甚至,想象一下他的不敢置信,他青涩的反应,她还觉得挺有意思挺期待的……
这个吻对于应疏年来说,的确是很意外。
感觉孟知雪柔软的唇落在自己唇上,他半跪在地上,呼吸瞬间顿住,身体情不自禁僵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
或许男人的骨子里都潜藏着攻击欲,占有欲,他看起来在朗月清风也是一样。
他呼吸沉沉的,大脑也开始兴奋起来,兴奋得不行。
抬手扣住孟知雪的后颈,他细细吻着她的唇。
除了用力一点,竟然没有闯入她的唇舌,没有进一步的暧昧和热烈。
孟知雪回应着他的吻,能清楚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
因为她的到来,他心里很开心。
但又因为现实经济条件的窘迫,他心里有些自卑,有些不确定,哪怕她主动亲吻他,给他信号,他也不那么敢放肆……
她没有猜错,这样的他,真的是最有意思,最好“欺负”的时候了吧?
孟知雪杏眸弯弯,忽地笑出声。
“笑什么?”应疏年立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些哑,也带着点不好意思,“是因为我吻技不好,或者太过心急,你在取笑我吗?”
他有些紧张,也看得出求知欲很强,一副想要精益求精的模样。
“嗯……”孟知雪随意应了声,忽然喊道,“应疏年……”
“嗯?”应疏年声音疑惑。
他一边吻着她的颈侧,一边轻嗅着她身上甜美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肌肤上,让她有些痒。
孟知雪忍不住躲了躲,带着笑意的声音问道:“应疏年,你想做吗?”
应疏年忽地惊住。
什么?
他骤然停止所有动作,抬起头去找孟知雪的眼睛,清润漆黑的丹凤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喜。
因为心里的狂喜太过,甚至,他的唇都激动的有些颤抖。
“雪雪,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知道。”孟知雪歪头看着他,“你想要吗?”
N世为人,她有种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应疏年当然想,但是……
“可是这里环境太简陋了,太委屈你了……等,等我租好房子,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之后,我们再,再那什么好不好?”
他补充说道:“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
因为太过激动,应疏年向来清冷淡定,此刻竟然都有些语无伦次。
孟知雪回忆了一下。
相比他第一世的“蓄谋已久”,相比第二世的“谋定而后动”,这一次她的主动出击,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也看到了他这么可怜可爱的一面。
孟知雪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老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她也挺喜欢应疏年青涩的反应,觉得很有意思……
心里坏坏一笑,她三两下踢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踩上应疏年的膝盖。
顺着他结实的大腿缓缓朝上移动。
一边使坏,她一边笑着问道:“你说你会好好表现,我是相信的,但……让我先检查一下你能不能做到,好不好?”
应疏年呼吸紧了又紧,行为顺从,仰着头,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那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此刻,却被她踩在脚下。
说玩弄,也许过了。
但她含笑的杏眸,微微扬起的唇角,无一不带着力道,毫不留情地碾上他的灵魂,让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让他煎熬。
颤抖。
也快乐……
“雪雪……”应疏年语无伦次地喊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下哀求,“别,别这样好不好?”
“啊?”孟知雪语气讶异,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她甚至轻轻踢了踢他。
虽然依然收着力气,怕把他踢坏了,但那种要命的地方,轻易就能引起一场地震。
应疏年的呼吸越发紧了。
他难忍地垂下头颅,垂眸掩住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呼吸发抖,他的声音也如绷起来的弦,却只能羞窘又诚实地面对:“我……喜欢……”
虽然羞耻,但必须承认。
若是他违心的说不喜欢,她觉得扫兴,立刻抽身而走怎么办?
若是因为他的言不由衷,她真的以为他不喜欢,从此再不欺负他了怎么办?
“你想检查就检查吧。”他又说道。
抬眸看向孟知雪,他的眼神是期待的。
很期待。
有种献祭般的虔诚。
